很快,參謀部的人齊聚會議室,等項清溪和余宏亮二人走進去時,會議室裡已經開始議論紛紛,宋朝皇帝派大軍壓境的事不是什麽秘密,所以參謀部裡議論的人很快就分成兩派,一派以宋文成為首,主張以絕對的力量直接摧毀宋軍前沿陣地,讓他們知道,新華夏是不可侵犯的。
另一派是以原來宋清廉手下的糧料官許敬為主,這個許敬是宋代著名詞人晏幾道的學生,頗有幾分才氣,當初項清溪在真源州建立基地之前,許敬在真源州當糧料官就備受皇家冷落,一身才氣不能舒展,只能在宋清廉手下當個碌碌無為,發放傣祿的糧料官。
宋清廉投靠基地後,許敬也跟著進入基地,從底層做起,是金子總會發光,很快,這個充滿才氣的許敬就被余宏亮發掘,編入了參謀部做參謀,像許敬這樣的人才,在參謀部有很多,而現在的參謀部儼然就是新華夏的國防部了,所有軍事方面的命令都是從這裡起草發出的。
許敬這一派則主張以守為攻,先穩住已方陣角,然後派出奇兵直插開封,起到了圍魏救趙的目的,解決了皇帝老兒,一切就都好辦了,所以,會議室裡就以守為主,還是以攻為主展開了大討論,是先解決開封的皇帝,還是先解決眼前兵患激烈爭吵。
見項清溪余宏亮進來,裡面的爭吵聲一滯,但很快就開始吵了起來,項清溪發現,這吵鬧的兩派中有一個另類,他只是站在那裡靜靜的看著兩派爭吵,時而蹙眉思索,而舒展點頭,時而又仰視天棚,時而又低頭撫頜,一副糾結的不能再糾結的樣子。
這個人正是新華夏第一智囊,柴文山,見他那副樣子,項清溪知道,其實他們爭吵的方向有一個共同想法,暫時都不想再開疆擴土,以這個為基礎,是主守,還是迂回起了爭執。
余宏亮走到主持會議的地方坐了下來,剛才拍桌子,不過被項清溪阻止了下來,示意繼續聽他們爭吵,就這樣,會議室裡出現三個不爭之人,沒過多久,項清溪感覺到這兩派開始了車咕嚕話,來回繞了,才示意余宏亮,可以開始了。
“啪”的一聲,余宏亮一拍桌子,聲音雖然不大,但是這些開了掛的參謀們耳朵尖著呢,被靈液伐骨洗髓的精英們雖然沒有練武,但是不妨礙他們的耳朵可以聽到更遠的聲音。
會議室裡爭吵的聲音漸漸停歇下來,齊涮涮的看向余宏亮這邊。
余宏亮壓壓手,朗聲道,“嗯,我看大家差不多都吵完了,都坐下吧,那個許敬參謀,你先來說說,你們是什麽意見?”
許敬一聽,余總理先問他意見,心中一喜,向余宏亮,項清溪一拱手,答道,“回總理,項王,我以為,宋大軍壓境,我軍還沒真正操練過防守,所以我想,何不趁此時,操練操練,在防守的同時,另外派出一支快速反應部隊,直插開封,逼迫宋徽宗趙佶禪位,及早結束蔡京、童貫等奸臣權閹,貪汙橫暴,掠奪民財的局面。”
余宏亮點了點頭,“那宋部長是什麽意見?”
宋文成出任新華夏組織部部長一職,見余宏亮點到自己名後,就站了起來說道,“回總理,項王,文成以為,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讓我們集中兵力,以雷霆之勢,消滅來犯之敵的氣焰,讓大宋不敢來犯,只有擊潰眼前的這些宋兵,才可以真正傷到大宋的筋骨,所以,我的意見是正面硬剛。”
“嗯。”余宏亮壓了壓手,“我們進來有一會兒了,我看你們主要就是這兩個意見,是吧?”
見眾人點頭,余宏亮看著坐在自己旁邊的柴文山,繼續說道,“那麽,文山你怎麽看?”
柴文山本來胳膊拄在桌子上,用手撐著臉在那裡神遊狀態,聽余宏亮點到自己名字才回過神來,深歎了一口氣站起來說道,“唉,糾結。其實我的主張和他們都不一樣,我認為,以退為進,在太原府和汾州交界的平原地帶再進入殲滅戰,首先過汾州進太原府時,有道天然屏障,那就是汾水河,水不太深卻能止馬,在這裡決戰可以最小的傷及無辜。”
“這樣一來,可以緩衝大宋部隊的行軍速度,可以零傷亡的遏製大宋主力的前進。二來,可以讓汾州重回大宋之後,讓汾州的百姓在短時間內經歷一下我國統治和大宋的區別,因為之前在汾州的宣傳,我看收效甚微,不是我國政策不好,而是我國兵數太少,汾州的百姓不認為幾千人就能抵擋宋朝大軍。”
“對我國軍隊沒有信心,認為我軍只是暫時佔領汾州,這造就了汾州百姓不管我國政策好壞,都不認可的局面,而汾州就是隆德府的前沿城市,過了隆德就是開封,只有得到汾州百姓的認可,消息才能傳到整個隆德府,及至開封府,這就為我們以後打開了局面。”
“但我糾結的是和汾州相鄰的西夏國,李乾順這個投機的皇帝會不會在我軍撤退時不本分,趁機侵佔汾州城就不妙了,因為這兩個月,西夏有大股部隊一直駐扎在汾州城與西夏交界地帶,離汾州只有一個時辰的馬程。”
柴文山的一席話,再次擾亂的會議室的安靜,小聲議論聲四起,“哎呀,怎麽忘記西夏這事了,看來我等考慮不周。”
“還是柴副總理的格局觀更大一些,汾州這府城安定與否確實會影響我國開疆擴土的進度,這事是要考慮清楚。”
就連一向不太服氣柴文山的宋文成也都點了點頭,對柴文山投去了欽佩的目光,“文山所言甚是,是我等考慮不周,此事還得從長計議,時間上要重新考慮。”
“報告!”就在參謀們還在討論的時候,會議室門外有人喊報告。
“讓人進來。”余宏亮示意靠近門的任鵬飛去開門。
走進來的正是機要室的秘書——沈光,他進來後先是一征,然後走到余宏亮跟前俯身說道,“報告項王,總理,西夏騎兵已渡過黃河距離我們的汾州只有一柱香的時間,程團長已派兵前去攔截,請求對西夏騎兵開戰。”
真是計劃沒有變化快,這邊還在擔心西夏的騎兵,那邊就已經來了,看來李乾順對時機的掌握真是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