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邪愁靜靜地躺了一會兒,嗅著懷清羽身上的淡淡清香氣,心也安靜下來不少,同時也在想了很多事情。
祖龍的龍骨尋找,這件事兒免不得自己在跑上一些地方;大唐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這件事恐怕需要自己走的地方更多。
其實,總的來說,將大唐即將的憂患告訴祖龍,祖龍一定會答應下來再護佑大唐一些年數,這絕對是最好的辦法,國運望了,憂患自然就少了。
隻是,仰邪愁卻是拉不下這臉來,祖龍已經護佑了中華三千年,如此的功勞,自己又怎麽忍心說出這樣的話來;仰邪愁的臉皮是厚,但那隻是相對於自己的事情而言,與自己有關的,他可以厚著臉皮全然接受,但是一旦涉及到別人,仰邪愁的臉皮比之一個三歲小孩都有所不如。
仰邪愁咂了咂嘴,這兩件事都不是容易的,何況還有著聯系,要不然:等自己找齊了龍骨,先藏著不告訴祖龍,等到中華那幾年的風雨飄搖的時期過去了再拿出來。
這年頭剛一出,就被仰邪愁強行壓了下去,這餿主意還不如自己去請求祖龍再護佑幾年,這簡直就是禽獸一般的行為。
仰邪愁坐起了身,不去想這些讓人頭疼欲裂的事情。懷清羽疑惑地看著仰邪愁,仰邪愁的眼中有著她看不懂的什麽東西,仰邪愁在想著什麽重要的事情。
“走吧!”仰邪愁站起身來,長舒了一口氣,走一步看一步,所謂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會有辦法的,大唐的危難想著憑自己等人應該能撐得過去!!!
仰邪愁挺了挺身子,便如撐天大柱長高了一截,邁步朝門口走去。
懷清羽起步正想更上,誰料到仰邪愁突然轉過身來,嘴裡道一聲:“定!”,懷清羽硬生生停在了原地,仰邪愁得意地看著懷清羽笑,說道,“怎樣,薑還是老的辣。”
這句話用在這裡也不大妥當,但仰邪愁這種話說得多了,也就沒人奇怪了。
懷清羽眼睛死死地盯著仰邪愁,好像是一副小虎撲食的樣子。仰邪愁卻又突然沒有了脾氣,朝懷清羽揮了揮手,解開了她的定身術,張開懷抱等著懷清羽。
果不其然,懷清羽撲了進來,隻不過那一對利牙卻狠狠地咬在了仰邪愁的肩頭。
“嘶……輕……輕點……痛……”
長平村在秦嶺山腳下,那村子並無什麽特殊之處,並不出名,所以現在的記載也是語焉不詳,沒人知道它最後成了什麽樣子。
仰邪愁回憶著昨天來長安時一路的景象,自己好像是有經過一個村子,隻不過急著趕路,並沒有細看,到底是不是那個長平村……管他的,哪兒有妖氣就往哪兒跑這總沒錯了。
仰邪愁站在高空,下方兩騎紅塵從遠方滾滾而來,一個立在下方村口朝天上張望,另一個則快步衝進了村內,那立在村空眼尖的人看見了仰邪愁,努力揮舞著手臂,又將手張在嘴前大聲呼喊,“國師!仰國師!陛下有旨!”
“嘖!”仰邪愁嫌棄地看著下方大聲呼喊的人,隻感覺那人將自己的面子都丟盡了,隻不過沒辦法,自己昨天嘴賤竟然自稱臣了,現在就是他李隆基的臣子,不下去聽旨卻是不像話。
仰邪愁攜著懷清羽降落雲頭,彎腰作揖樣立在那人面前準備聽旨,恐怕另一個跑進去的人便是去叫村民的,使得這村子的所有人都跑了出來跪在仰邪愁身後聽旨。
“奉天承運
皇帝敕曰:國家施仁,養民為首……”
仰邪愁無聊地聽著,
幸好早年跟隨師父遊歷四方之時,師父也沒有落下自己的知識,所以聽懂這些還是沒有問題的,仰邪愁打了個哈欠,看透了皇帝的小心思。 這聖旨與他完全沒有關系,他站在這裡甚至沒有甚麽用處,是用來告訴他身後的長平村眾人的,大意為:朕沒有拋棄你們,你們永遠都是朕最愛的子民,現朕特使國師來為你們除妖。
這麽說來,仰邪愁其實還是有點用處的:讓身後的眾人看清了,這就是為你們除妖的仰國師。
“……爾雲雲……褒嘉忠厚,表勵風俗,欽哉。”最後這句終於是說給仰邪愁的,隻不過這並不能使仰邪愁露出半分高興地神色,他性子野慣了,若真給他官位,呵……
仰邪愁接了旨,事後又將那傳旨的人拉到了一旁,從懷內取出了聖旨,“你將這聖旨拿回去,意思我知道了,但這東西隨身帶著確實不方便,若弄丟了豈不還得治我個欺君之罪?不如由你還給皇上,就告訴他,等我回去定然將這聖旨拿回去供著,至於現在,嘿嘿……”
仰邪愁一笑,可是將那傳旨的人腿肚子都嚇軟了,他算看明白了,仰邪愁就是覺得聖旨麻煩,不想要。隻是,他敢還,自己怎麽敢接,自己回去若真對聖上這麽說了,死十遍都不夠的,“仰……仰國師……您……這可是……抗旨不尊啊……”那人講這話說的結結巴巴。
“你這人怎麽這麽不明事理,我說了我隨身帶著不方便,不然這樣,你將這聖旨帶回家供著,也好沾沾聖上的光。”說著,將聖旨往前一塞,塞入那人懷中。
那人接著聖旨,哭也不是,笑也不是,這聖上的光豈是那麽好沾的,自己若真如此做了,恐怕會被安上個欺君的罪名。
仰邪愁已經走遠,先一步走入了村內,嗅著村子裡面的氣息,有這些腥臊氣,是那種妖氣的腥臊,不過不是很濃,淡淡的妖氣也就說明了,今天在上來這裡的妖精妖力並不強,或者隻是在這兒呆了一下,並沒有任何動作。
不過並不像,因為前方有著被燒掉的一個屋子,那火仰邪愁嗅的出來,正式昨天豬妖口裡噴出來的火,說是他們大王的什麽神火。
“草民叩見國師,望國師能往草民家中一坐。”仰邪愁聞聲看去,一個三四十歲的人正要叩拜仰邪愁,嚇得仰邪愁連忙上前一步扶起了那老人。
好家夥,自己長這麽大好沒有人行過如此大禮,不習慣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仰邪愁也覺得一個年齡是自己二倍有余的人給自己叩拜,總感覺受之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