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邪愁眼中精光閃過,看著話題終於到了這件事上,提起了興趣來,豎起耳朵聆聽著,誰知暮蒼塵只是搖了搖頭,“很可惜,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仰邪愁瞪大了眼,“你也不知道?你莫誑我……”
言乾雲上前一步將仰邪愁推到了身後,不理會仰邪愁的氣急敗壞,詢問道:“那你有沒有遇到什麽特殊的事?”
“特殊的事?”暮蒼塵揉了揉鼻子,“如果非要說什麽特殊事的話,那就是今天很不湊巧,是我的生辰,”暮蒼塵抬頭望著天花板又想了好一陣子,“除此之外好像就沒有了。”
“生辰……”言乾雲若有所思,“可是十八歲的生辰?”
“對!”暮蒼塵很驚奇言乾雲是怎麽猜到的,“過完今天就十八。”
“嘖!”仰邪愁不滿的從後面發出聲音,在場的不算懷清羽不知道年歲之外,就屬他年紀小了,他是閏四月出生的,前幾個月才剛過完十七歲生辰,距離十八歲生辰還有至少七個月。
在場無人理會仰邪愁發出的不滿的聲音,言乾雲推測,“在十八歲生辰這天出現異樣,難道是有人在你身上加了什麽禁製,在十八歲這天打開?你師父是什麽人?”言乾雲問道。
不外乎他會這麽問,按照他這樣的推測下去,能加禁製在暮蒼塵身上的,而且還是金縷玉衣這種絕世珍寶的,不是極為關心暮蒼塵的人絕對乾不出這種事。
暮蒼塵笑了笑,搖了搖頭,“你想多了,我師父只是傳了我一身槍法罷了,並不是什麽閑雲野鶴的方遊神仙,出了一身槍法強橫無比,其他的與常人無異,甚至早早地染了惡疾,在最後的時間讓我下山了。”
仰邪愁聽了在心裡暗暗咂嘴,對暮蒼塵不免生出了幾分親近,因為他們有著相同的命運,仰邪愁是從小就沒有父母被師父收養,後來師父死在渡劫的天雷上,而暮蒼塵是父母被大蛇吞殺,而師父又染了惡疾去世。
相比較來說,仰邪愁還是覺得暮蒼塵比自己慘一點,看著自己的父母,師父一個個喪命心裡肯定不好受,自己沒有見過父母,自然也就對自己沒有父母沒什麽感覺,而且自己現在身邊還有著懷清羽,而暮蒼塵仍是孑身一人。
若是暮蒼塵知道了仰邪愁心中所想,恐怕會立刻跳起來反駁,自己最起碼還是受過幾年有父母的溫暖的,而仰邪愁卻是從小就沒有父母,從小便沒有感受過父母的溫暖,這恐怕才是真的命慘。
“那你感受自己的身上有沒有什麽變化?”言乾雲繼續詢問道。
“變化?我只知道我身上的袍子可以變成甲胄。”此刻金縷玉衣是以金袍的形式在身後的,暮蒼塵揮動袍擺,呼啦一聲,金袍重新變成一塊一塊玉與金絲編織成的甲胄模樣。
言乾雲點點頭,沒有再繼續詢問下去,顯然暮蒼塵也是不知道這一切的,“你現在這裡住下吧,至於酒,告訴外邊的仆人,他們會給你準備好的。”
說完,言乾雲就走了出去,仰邪愁在房裡待的無趣,也同懷清羽走了出去。
房裡只剩下了暮蒼塵一個人,暮蒼塵抱著腦袋,其實他還是有點醉了的,腦袋並不是很舒服。
……
禦花園內,李隆基在漫步目的地踱著步子,從幾天前白狼來過之後他就有一種惶惶不安的感覺,這種感覺自從昨天言國師回來才安心些。
不過,李隆基竟然想要再次見到那匹白狼,明明心裡驚懼不已,卻下意識地就走到禦花園內,
想著能不能再次見到那匹白狼,這次再見到他一定要問清楚,問清楚那天它說的這話是什麽意思,自己是不是真的不稱職。 或許這正是身為一個英明的皇帝該有的品質,而李隆基,無疑是一個非常稱職的皇帝。
“你還在妄想著什麽嗎?比如說你的國師會準時趕來救駕。”身後傳出突兀的聲音,雖然突兀,但這聲音李隆基卻很熟悉,因為這幾天裡他在夢中把這聲音聽了不知道多少回,這聲音就仿若是他的夢魘。
李隆基受驚,看向一旁背對他而站的宮女太監,因為他不喜歡散步的時候有人看著或跟著,所以這種時候他都是讓太監宮女背過身去的,“來人!救駕!”
果不其然,與他想的完全一樣,根本沒人聽見,甚至沒有一個人有轉頭看向這邊的意向。
李隆基深吸一口氣,穩了穩身形,仍然背對著身後的聲音,“你終於來了,朕,可是等你好長時間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氣勢從李隆基身上爆發出來,這種氣勢,就連身後的白狼都受到了影響而後退了一步。
李隆基轉過身來,目光直視白狼,白狼將不敢與他對視,白狼不自然得發出人的咳嗽聲,才接著直視李隆基的目光。
這確實不像是妖狼,白色的毫毛根根畢現,在陽光下反射著太陽的光澤,白狼輕巧地躍上一旁的假山石頭,趴伏在哪裡,居高臨下的看著李隆基, “怎麽,以為憑著這點威勢就能嚇到我嗎?”
“呵!那是誰剛才被朕嚇(he)得後退一步,朕雖然背對著你,可這耳朵啊,可是明得很呐。”李隆基絲毫不懼,心態調整了過來,慢條斯理地說著。
白狼被揭穿,惱羞成怒,“莫要這樣想,你要知道,若我今天就是將你殺害在這裡,然後變化了你的樣子代替你統禦天下,都不會有人發現的。這點,你,可認同!”
白狼同樣的慢條斯理,最後幾個字甚至加重了語氣,顯然是在給李隆基試壓。
李隆基身形抖了抖,不過很快就鎮靜了下來,緩緩的搖了搖頭,“雖然朕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不過,你,還沒有能殺得了朕的本事!”李隆基想要再次見到白狼的緣由也不是沒有客服夢魘的理由,今日白狼在氣勢上被他壓了一頭,他原來對白狼的恐懼自然是削減了不少。
“連國師給朕在此處安排的護宅神都能避過,不得不承認,你真的很有本事,但是,若你真的有殺了我的本事,怎麽會等到今天,怕是那時候,你就會毫不猶豫地撲過來,將朕的喉嚨撕裂,可是你沒有。而朕全身上下能讓妖怪都害怕的就只有這一身的龍運了,所以說,你也是氣運所化,雖然法力高強,但在我面前,你的氣運大不過一國之皇,所以,你沒有辦法殺我!!!”
李隆基目光炯炯,盯得白狼身上毫毛直豎,白狼的喉結在喉嚨裡呼嚕嚕滾動了幾下,突然高高躍起,“那你就看看我有沒有殺你的本領!”
說著,已經從上空躍了下來,爪子劃過李隆基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