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經》可學過?”言乾雲繼續問道。
“學過。”此時洛遐棄只是點頭了。
“對,《道德經》認為,天地由道所生,而道又是對萬物平等的,人打坐,就是為了順應天地,感受著天地中的一切,逐漸與天地合而為一。”
“正所謂有無相生,你打坐雖然失去了部分自由,但你在感悟天地的過程中將能感覺到的是凡身所不有的大自由,如風的自由,雲的自由,等等。”
“逆天則是逆道,逆道則是逆天下,逆天下則萬劫不複,順天則是順道,順道有兩種,一種是臣服,這種不可取,臣服則容易迷失心智,成為行屍走肉的存在。”
“順還有一種,便是平等,與道平等,沒有過激的反抗,沒有卑下的順隨,嘗試與萬物平等,則萬物皆為你用,可騰雲,可駕霧。”
言乾雲說完看向洛遐棄,洛遐棄明顯沒有聽懂太多,眼中露出的只是茫然,言乾雲笑了笑,他也沒有指望一個九歲的小女孩能理解地太多,他只是現在給洛遐棄糾正思想罷了,能讓洛遐棄記住這些話最好,現在不能理解,日後總會一點一滴地都再拿出來反芻的。
洛遐棄果然聽話了不少,也不再與言乾雲爭什麽逆天順天,安靜地打坐,閉眼感受著周遭的一點一滴地變化,她當然什麽都感受不到,若是剛入定便能這麽快的感受到的話,那麽這仙便是個人都能成了。
洛遐棄此刻眼前盡是黑暗,不過她很用心的感受著周圍的一切,閉上了眼睛,那就去聽,去聞,去感覺,風劃過,耳邊傳來了淺淺的呼聲,鼻子好像聞到了風帶來的某種花的香,至於身體的感覺,則更為直觀了,身體涼爽了不少,在這深秋季節,甚至有些冷了。
言乾雲驚奇地發現,洛遐棄好像有著某種潛力,很快便入定了,她已經可以用心地感受外部變化而不被外部所干擾了。
更讓言乾雲驚奇的是:從洛遐棄胸前的玉璧中滲出一縷又一縷的靈氣,遊走遍洛遐棄全身,最後又回到了玉佩中,回來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裡帶著許多水,洛遐棄的胸前很快濕了一片。
言乾雲高興地看著這一切的變化,等看到洛遐棄微濕的胸前時,老臉一紅,轉過了身去……
仰邪愁抬起毛筆,一滴墨順著筆鋒跌落到紙上,仰邪愁興趣怏然地在紙上迅速畫了幾筆,將紙舉了起來,對著懷清羽,“怎麽樣,我畫的《仰邪愁打虎圖》。”
懷清羽順著紙上看去,紙上隻依稀地可以辨認有一個人,至於這個人像誰,那就見仁見智了,紙上那人腳下踩著一直肥碩的大貓,貓的額頭上有著“王”字的斑紋,或許這是唯一可以看出這是一隻老虎的地方。
懷清羽撲哧一聲笑了起來,仰邪愁可這懷清羽的眼神中頗有些責怪她的不爭氣,“你懂什麽,這叫寫意而不寫實,我這是形似你看不出來嗎?”
懷清羽也非常配合仰邪愁的樣子,“對對,我看出來了,你看這人,舉止之間頗有些王者風范……還有這虎……確實……確實……確實隻做到了寫意……”懷清羽也不知道該找什麽樣的借口了。
仰邪愁將畫放下,看向床上躺著的人,那人身上的酒氣已經消散的差不多了,言乾雲出去教導洛遐棄,自己和懷清羽左右無事,乾脆想著等這人起來問問他金縷玉衣的事,結果到了現在那人還沒有起來。
仰邪愁有些氣憤自己在這裡花費了這麽長的時間,伸手就將那人的衣領拽起,
那人悠悠睜開眼“我叫暮蒼塵。” “嗯?”仰邪愁不明白這人為什麽做自我介紹。
暮蒼塵將仰邪愁的手撥開,“這府邸的主人呢?是他命人將我抬進來的吧,我可得好好感謝他。”暮蒼塵看著仰邪愁的眼珠轉啊轉,就知道他要打什麽主意,“不是你,是另一個人,身邊還跟這個小女孩的人。”
仰邪愁有些驚奇,“你是怎麽知道的?”
暮蒼塵高深一笑,“我人醉了,心可沒醉。”
言乾雲推門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床上坐起的暮蒼塵,“醒了?用不用下人給你安排點吃的。”
“不用,最好……”
“不用最好,”言乾雲強勢地打斷那人還未說完的話,“你身上的金光是怎麽回事,剛才有一道射入了我徒弟的玉璧中, 怎樣可以收回來。”言乾雲冷冷地看著暮蒼塵。
暮蒼塵一愣,將剛才沒說完的話硬生生地重新吐了出來,“最好幫我打點酒,”這才回答暮蒼塵的問題,“不用擔心,那是我的本體法力,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被那玉璧吸收了一縷,不過是無害的,想來應該是玉璧有靈自行吸收的吧。至於怎麽收回來……”暮蒼塵攤了攤手,“現在連我都感覺不到那縷法力了,所以,無能為力。”
言乾雲三人對視一眼,這和他們剛才的猜想很接近,只要不會對洛遐棄造成傷害就好。
言乾雲接著問道,“你是哪裡人,為什麽會醉倒在我的府邸門前。”
暮蒼塵搔了搔腦袋,回想了一下,才說道,“我是長嶺人,幾年前上山學藝,回到家時父母被大蛇吞殺了,我仗著自己有幾分力氣,殺了那蛇,做成了銀鱗鎖子甲隨身穿著,之後某天就莫名得了一身法力,因為性格嗜酒,所以經常會喝醉……”
“等等,”暮蒼塵話沒說完,又被仰邪愁打斷,不過仰邪愁的關注點好像和常人有那麽一絲不同,“你的銀鱗鎖子甲在哪裡?”
暮蒼塵沒好氣地敞開了外層的衣裳,露出了裡面貼身穿著的銀鱗鎖子甲,仰邪愁看了一眼,抱歉的擺了擺手“嗷,你繼續。”
暮蒼塵無可奈何,隻得繼續說下去,“不過這次還遠未到我喝醉的時候,走到這裡時,心神突然一晃,隨即便暈倒在了地上,不過我雖然暈倒了,但還能看得清、聽得見外面,包括我身上迸出的金光以及你們談論的金縷玉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