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零剛準備走出房門,卻隻門口管家進門來報:“老爺,少爺,大事不好了,衙門門口有百余人擊鼓!”
房彥謙一聽,不由得震驚危坐,朝著李氏說道:“快準備我更衣,即刻升堂!”李氏不敢怠慢急忙去準備給房彥謙更衣。玄零心中一想,這倒是挺有意思的,百人擊鼓鳴冤在歷史上也是十分少見啊!正好自己閑來無事,且看看到底事出何因?再看看這便宜老爸怎樣決斷吧!
隻聽得房彥謙一敲驚堂木,大喊一聲:“升堂”。兩邊的官差殺威棒觸地,低沉的威武響徹衙門的大堂。玄零躲在堂後,不由得打一冷顫,心想這21世紀的電視劇真的把升堂拍的太不真實了,什麽《九品芝麻官》,《李衛當官》,《九歲縣太爺》……這威武聲一喊出來,威嚴的氣氛壓迫著人們難說假話。
只見朝廷衙門密密麻麻跪滿了人,為首的一人,一身素衣跪拜在地上,涕淚橫流。房彥謙看到更是不解,一拍驚堂木說道:“堂下何人?所謂何事,還不快快道來?”
台下那人一看大老爺說話,嚇得急忙抬起頭說道:“回稟大老爺,草民孫二,是奉聖旨重修涇陽二郎廟的民工頭。原本修繕工作月底就能完結,那料昨日歇工之後,民工楊力與其余的三位工友就順道歇息在了二郎廟中的閻羅殿之中,到了第二日,出工之時卻沒有見到四人。小的們尋至閻羅殿,卻見那四人早已死在殿中,死法極其恐怖,四人分別被拔舌,刀鋸,挖目,割鼻。現在城外都已經傳遍,相信很快就要傳到陛下耳中,所以草民隻好召集手下,前來鳴冤,希望大人明察此事!”
房彥謙一聽這孫二說完,眉頭一皺,記上心頭。隋文帝去年一道聖旨降到涇陽縣,要求派人重新修複涇陽縣外的二郎廟,這一道聖旨弄的房彥謙就有點摸不著頭腦,全天下那麽多殘敗的寺廟,為何獨要修繕涇陽這一座二郎廟,不過聖意難測,隻好派遣工匠著力修複。如今這一工程出了事,傳到了皇上耳朵之中,房彥謙如若處理不當,自己隻能吃不了兜著走了。
房彥謙思考片刻:“傳仵作,將屍體帶上來!”
只見官差將那四人抬進大堂,仵作躬身拜見房彥謙之後,將死人白布摘下,一陣陣惡臭充斥著大堂,躲在後堂的玄零捏著鼻子,繼續觀看。現代人在21世紀有幾個見過死人的,玄零也不例外,只見那四人躺在地上,分別被拔舌,刀鋸,挖目,割鼻,別提有多惡心了。堂上的房彥謙久居縣令一職,大多處理一些瑣事,如此恐怖的命案,還是頭一次見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此時忤作說道:“回稟大人,屍體經過查驗,四人均是一擊斃命。死者被拔舌,刀鋸,挖目,割鼻後的傷口便是致命傷口”
就在忤作剛說完之後忽聽得衙門外一聲大喊:“聖旨到!”
房彥謙腦袋中“嗡”的一聲,心想朝廷這麽快就知道了麽?算了,還是先接旨再說吧。後堂的玄零原本就對案件十分感興趣,卻在此時又聽到聖旨到了,不由得更加豎起了耳朵。心中暗道,看來這二郎廟一案與大隋的皇室絕對是關系不淺!可是到底是什麽關系呢?
房彥謙走到門口,跪倒在地,門口的文官將手中黃燦燦的聖旨攤開說道:“應天順時,受茲明命,今涇陽外二郎廟死傷四人,因人傳之,多為怪力亂神隻說,為平息民意,朕特命涇陽縣令房彥謙徹查此事,不得有誤,違者斬立絕!”
房彥謙心中多少吐了一口氣,
雖然破案絕跡沒有那麽輕松,還好的就是陛下還沒有怪在自己的頭上。於是說道:“臣接旨!”說完就接到了房彥謙的手中。 房彥謙拿到聖旨後,下了朝,當即命令衙門官差徹底徹查二郎廟一案。玄零站在後堂看著房彥謙退堂而下,急忙跑到了父親身邊說:“父親,可是發愁?”
房彥謙今天可謂是經歷了大喜大悲剛剛還在為兒子的開竅而哈哈大笑,可是現在的二郎廟密案卻又十分棘手,但是如今玄零站在眼前,還是十分欣慰的。拍了拍玄零的肩膀說:“走,咱們進屋說。”
剛走到屋中,才發現李氏早已經將午飯準備好了。剛剛房彥謙在堂上提心吊膽,早已忘了時辰,後堂的玄零同樣聽的津津有味也忘了時間,現在才發現肚子好像住了一隻鷓鴣,一直響個不停。
不得不說這是玄零來到古代的第一頓正餐,看看桌子上4菜一湯,這菜分別是叫花雞,蒸鯉魚,蒜蓉生菜,清炒包菜,一湯則為玉米排骨湯。這樣的搭配已經算是不錯的了,玄零也是滿意的很,原本想著難以下咽的飯菜,卻是十分可口,雖然玄零身處官宦世家,但是房彥謙一直要求節減,所以平常百姓所食用的食物與此也相差無幾,可見隋文帝還是有一顆治國之心啊,如果以後的隋煬帝能有像他父親一般的想法,又怎會有十八路反王反天下?想到這裡,玄零不禁的談了一口氣,看著身旁一言不發,正在吃飯的房彥謙說道:“父親,孩兒剛剛聽得此案也是十分震驚,陛下為何無緣無故對縣外的二郎廟如此感興趣?”
房彥謙看了一眼今天的兒子,發現之前房玄齡一直不感興趣的事,卻偏偏在今天爆發了濃厚的興趣,難道真的是他想明白了?愣了一下之後急忙說道:“為父也是不知,隻是事出突然,陛下又如此重視,隻能盡早破案!方可保我房式一族平平安安,不然陛下怪罪下來,恐怕我們族就要遭殃了!”
“父王不必擔心!”此時對於此案興趣濃厚的玄零骨子中的冒險家精神開始煥發,迫不及待的想要一探二郎廟!
房彥謙一看兒子眼神堅定,不禁問道:“喬兒可是看出了別的什麽線索?”
“線索是有,但是還需要前去二郎廟探查一番?不知父親可恩準?”玄零說道。
房彥謙考慮半天說道:“喬兒,此案危險十足,你可有把握?”
“此案關系全族人安危,身為族中一份子,不能為父死解難,不能為族中解難,又怎麽能挑起族中重擔!”玄零憋在胸中這一段話雖不是發自肺腑,卻是可以感動房彥謙的一劑良藥,促使自己有理由去一探這涇陽二郎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