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和這血魂有什麽關系?”我問。
黑暗洞主蔑視一笑,道:“這個問題你沒資格知道。”
又來,我就不明白了,我憑什麽沒資格,既然我沒資格,那幹嘛抓我,有必要嗎?
這時,血魂忽然從他的手上飛起然後朝我的頭後方飛去,我能感覺它就落在我的天靈蓋不遠處,它散發出的紅光照得我的雙眼發痛,還帶有絲絲的熱氣,這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與它靠近,雖然此時我並不能看見它。
漸漸的,那紅光暗淡下去,我聽到的是吸允的聲音,絲絲作響。
“最起碼你得讓我換個姿勢吧,我已經在這爛泥裡躺了很久了。”我提議道,也許會換來他的那句“沒資格”,但我還是想試試,什麽都看不見,都不知道身後發生了什麽,這實在是讓人心頭髮麻。
但這次他沒有拒絕我,他懸在半空眯著眼問:“你想要什麽姿勢?”也許他正在假寐。
“我想站一會,靠著骷髏牆站一會,最好是在你身後的那堵骷髏牆,這樣我將擁有足夠的空隙呼吸。”這邏輯完全是扯淡,他不會不明白吧。
但他還是成全了我。
他運用靈力將我手上的鐐銬拔地而起,也不知道他那靈力是怎麽練成的,我隨著那鐐銬一起迅速地被甩到他身後的那堵骷髏牆上。
隨後就是一聲巨響,我的雙手被定格在兩個骷髏頭上,我的背部也被那些細長的骨頭硌得慌。
“啊,真疼。”我忍不住喊了出來。
“這可是你自找的。”他冷冷地說道。
但是我並未理會他的冷言冷語,因為我看見了令人觸目驚心的一幕。
一具女屍正躺在我剛才躺的那個地方的正前方,原來濺得我一身泥血的是那具女屍。那具屍體似乎剛死不久,看起來像是熟睡的女子,只是地上的泥水已將她全身弄得肮髒不堪。
那血魂正停在她的嘴唇邊,應該是堵住了女屍的嘴唇。
雖然我與那女屍有一定距離,但我能清晰地看見那女屍體內有紅色的液體正源源不斷地向血魂湧入。
那不是血液那是什麽?
血魂吸允一陣後,它體內散發出的紅光已經暗淡得只剩一個紅點,最後我什麽也看不見,什麽也聽不見。
“你們到目前為止共殺害了多少人?”我知道他們都還在那,黑暗洞主還在那,血魂也還在那。
“她是第一百零一個。”黑暗洞主說道,說地很乾脆。
“你們的對象是女人?”我問道。
“你隻答對了一半,是年輕的女人。只有年輕的女人血氣才夠旺盛,旺盛的血氣才能產生超強的負能量。”他說道。
“你們還打算殘害多少年輕的女人?”我問。
“無窮無盡,直到它幻化成人形。你既然知道血魂的存在那應該知道它幻化成人形後能殺盡天下人。”他說道。
我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無力地歎道:“殺盡天下人,殺完後你們又能怎樣?”
“不怎樣,我們的使命也完成了。”他說道
“可笑,這算什麽狗屁使命。”我冷笑道。
“小子,注意你的說話方式,你信不信我立刻就能要了你的命。”他有些怒氣,接著他又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為什麽要留這小子性命。”
“是啊,乾脆殺了我,也省得你心煩。”我故意氣他。我知道他肯定不會殺我,我肯定是他手中的一張牌,不然我早死了。
黑暗洞主並未做聲,這不像他的風格。黑暗的空氣裡沒有一絲聲音,我豎著耳朵想要探聽到哪怕一絲線索,但是我什麽都沒聽到,這一刻仿佛進入真空般。
突然,這黑洞瞬間被照亮,也就那一瞬間,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一團團鬼火。那些鬼火在洞中不停地飛舞,看似毫無秩序其實它們正在圍著那具女屍的身體輪廓飛舞。
女屍,女屍在鬼火的照射下緩緩地站起來了,她的血已被血魂吸了一大半,所以她的身體看起來有些皺巴巴。
這算是詐屍嗎?還是她已經變成了僵屍?
女屍突然睜開雙眼,那雙大大的毫無血色的眼睛形如死灰。我不確定她所看的方向是不是我所在的方向。
她雖然睜開了雙眼但又像是什麽都看不見,就像瞎子般。
我試圖搜尋黑暗洞主和血魂的下落,沒有他們我有一種極度的不安感。雖然他們看起來很恐怖令人作嘔但我知道他們暫時不會對我造成任何威脅,所以面對對他們我並沒有恐懼感。
但是這具女屍,看到她我心裡有種莫名的恐慌,我有種預感,她一定不會吝嗇對我痛下殺手。
在鬼火出現的那一刹那,黑暗洞主和血魂就不見了。
我好想大聲喊,但又怕驚動了那女屍。
哎,好後悔和黑暗洞主提那個建議,現在可好了,我現在就是個活靶子。如果我此時還躺在那裡也許女屍就看不見我。現在呢,她就正對著我。
女屍左右環視了一番後似乎還沒發現我,她突然一聲怒吼,張牙咧嘴,著實把我嚇了一跳。緊接著她又怒吼了幾聲,一聲怒吼都快把我的心臟給震落。
正當我心底暗自慶幸她還沒發現我時,她突然朝我移來。
我能說我已經嚇得尿褲子了嗎?
從被帶到這洞中以來我就沒小便過,現在好了,淤積在體內的小便如洪水般傾盆而下。
幸好我的褲子要被泥水浸濕,幸好這裡沒人,不然真是糗大了。
女屍離我越來越近,那些圍著女屍的鬼火離我也越來越近。換做是平常,被這麽多鬼火照射全身應該感到火辣吧,但是我現在從身體到心臟都涼嗖嗖的。
女屍移到我跟前突然停住了,鬼火也停住了。隔了一會,那女屍湊到我跟前,用鼻子聞了聞我身上的氣味,其實我身上除了血腥味再無其他味道。她應該聞不到其他味道吧。
她像是真的聞到其它氣味,她的額角皺了皺,然後用那雙枯如死灰的眼睛對我對視了幾秒。對視幾秒後她便離開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猶如遇到死神死而複生般。
那女屍並沒有離開這黑洞,而是靠著骷髏牆站著,她站在我的左手邊的一面骷髏牆邊。
“你果然殺不得。”這是黑暗洞主的聲音。
“你在哪?”我猶如抓到最後一根救命草般。
“我就在這洞中。”他說道。
“那為何不現身?”我問道。
“因為我是黑暗洞主,這麽亮堂的地方不適合我。”他說道。
“你怕光?”我心中一陣暗喜。
“可笑,我會怕著鬼火?這些鬼火還是出自我手。”他說道。
“那你為何躲在暗處?”我問道。
“我不是和你說了?我是黑暗洞主。”他說道。
過了幾秒他又說道:“你難道就不想知道那女屍是何物?”
“我不是沒資格知道麽。”我冷笑道。
“哈哈哈,你現在有資格知道。她是寄主,血魂的寄主。”黑暗洞主笑道。
“寄主是什麽鬼?”突然間又多出了一個寄主,實在是令人困惑。
“寄主就是血魂賴以生存的屍體。血魂是由你們人類的怨氣產生的,但卻要依賴你們人類的軀體作為溫床才能更好的生長。你剛才看到的血魂現已經侵入到這女屍體內休息了。待這具女屍完全腐爛也就沒有任何利用價值,那我們就得尋找下一位寄主。這寄主也是可以殺人,只是不夠狠速度不夠快而已。如果你只是一個普通人那麽你現在已經沒資格聽我講這些了,因為如果是那樣你現在已經成了死人。”黑暗洞主說道。
“你知道我是誰?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我循著那聲音問道。
“我早就知道你是誰,只是不願相信罷了,現在我信了。我告訴你這些只是希望你能夠死得明白,這樣我們陰間相見也好向你討個交情。”他道。
“你不是說我殺不得嗎?現在反悔了?”我問。
“我沒說過要殺你,但也不會放你走。只要不放你走你就會被餓死,你是餓死的又和我有什麽關系。”他說道。
“你倒是推得一乾二淨。”我冷笑道。
“哈哈哈……”黑暗洞主一陣狂笑,笑聲響徹整個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