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先生,請問你是誰?有通行證嗎?”還沒等我跨進太平間大門,一位女護士便將我攔住。
這女護士長得白是白,只是單純的白,但並不算漂亮。
“什麽?進入太平間還要通行證?”我驚訝地問道。
“不是死者的家屬不能進去,除非有主治醫生給你開了通行證,否則誰知道你去了裡面是否會做一些傷害死者遺體的事,之前就有人潛入太平間偷竊死者的內髒然後販賣。”那女護士撩了撩飄在臉頰的碎發,說道。
我簡直無言以對。
“我是死者的家屬,我朋友現在就躺在我手上,他快不行了,求護士小姐通個方便吧。”我請求道。
那護士看著我,就像看犯人一樣,她邊看我便大叫道:“保安,快過來,這裡有個神經失常的病人,麻煩把他帶到精神病科。”
我去,這是哪跟哪。
管不了那麽多,我立即推開那名護士然後抱著李梁迅速跨進太平間大門,然後用腳哐的一聲將門關上了。
不進不知道,一進嚇一跳,裡面的一具具屍體旁都或坐或站著一隻鬼,當我打開門的一霎那,他們都神情呆木地望著我這個外來者。
但也只是望了一會會,一會過後他們又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其中一隻男鬼居然在侵犯一具女屍體。他將那具女屍體的衣服全都扯掉,然後上下左右一遍遍撫摸,摸過後還要用舌頭一遍遍去舔,舔完後又用手去捏那些凸起的部位,一臉的色相,果然是做鬼也風流。
而女屍體旁的女鬼卻只是在一旁抽泣,那女鬼居然不製止,任由那男鬼侵犯,也是夠懦弱的。
還有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他坐在自己的屍體旁不停地咳不停地咳,咳幾聲喘幾口,樣子看起來十分痛苦。
沒想到生前被病纏身的人死後依舊痛苦,看來生前真的要好好保護自己的身體。
另我感到惡心的是,有一隻面部血肉模糊的鬼,他只露出兩顆眼珠子和一口白牙,他的一隻手已斷成兩截,腿部的筋骨似乎斷了,他軟綿綿地坐在屍體旁不停地發出“呃呃呃”的聲音,他一定很痛苦,估計是出車禍死的。
……
看到這些場景,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但是好死不如賴活著真是實話。
那些想自殺的人不要成天想著,生前痛苦死後就解脫了。死根本解決不了問題,死後一樣繼續痛苦,所以怎們還是好好地活著。
活著多好。
活著多好,李梁絕不能死第二次,只要有我在,他絕不能死。
我抱著李梁,小心翼翼地從他們中間穿過,每邁一步脊背上都要出幾滴冷汗。
我心裡默念著:“願神保佑這些鬼不會騷動,至少在我將李梁救活前不要騷動。”
太平間裡真是寸土寸金,連角落裡都擺放著停屍床,每張停屍床上都放著屍體,想要找個給李梁躺著的地還真難。
沒辦法,我只能找一塊稍微乾淨的空地供李梁躺。
李梁的狀況看起來並不好,於是我趕緊咬破自己的手指,將血液滴入他的嘴裡。
就在我咬破手指血液流出來的那一刹那,一些看起來病殃殃地鬼慢慢地朝我移來。
媽呀,這下死翹翹了,他們肯定是要過來吸我的血治病了。
“等下,不許動。”我朝他們大叫道。
他們先是愣愣地看著我,以後又彼此間對視了幾秒,但幾秒後他們又開始向我移來。
說時遲那時快,在他們離我不到一米的時候我掏出了隨身攜帶的桃木劍。
“你們別過來,我可是專門驅鬼降妖的道士。”我雙手緊緊地我這這把辟邪的寶劍。
他們見這桃木劍後果真都停住了腳步,一個個面面相覷地望著我。
突然,一隻老鬼站出來問道:“你的血液散發著一股香味,這才引得我們過來。你一定不是個普通的道士。”
哇靠,這隻老鬼肯定在陰間已經遊蕩了些時日,不然他怎麽連這都能猜出來。還有我的血不應該充滿血腥味嗎,怎麽會是香味,實在是難以理解。
“我是鬼王的孫子。”在這些鬼面前,我只能將那未曾見過面的鬼爺爺拿出來嚇唬嚇唬他們。
那老鬼對我的回答並不滿意,他皺了皺眉,想要繼續詢問時卻被另一隻鬼打斷了。另一隻鬼突然擠到前面問我:“聽說鬼王和黑白無常是朋友。”
這是一隻年輕的鬼,看起來只有二十來歲,個子高高的,但是很瘦。
“額,應該認識吧。”我含糊地說道。
“那還能幫忙求情,讓他們通融一下,我還有心願未了暫時不能跟他們走。”那隻年輕的鬼悲情地說道。
哎,我應該說不認識的,我嘴真賤。
“可是我好久沒見到我那鬼爺爺了,你有什麽心願,看看我是否能幫忙。”看他的樣子並不像惡鬼,我的善心瞬間泛濫了。
“我想對我的爸媽說聲對不起,我不該因為一個女孩而草率地結束了自己的生命,我對不起他們。”年java:輕的鬼說完便抱頭大哭。
原來是隻為情所困的鬼。
但是現在悔悟又有什麽用呢?人都死了,父母的傷痛又怎能彌補得了。
看到這隻年輕的鬼哭得如此傷心,其他的鬼也跟著潸然淚下,氣氛瞬間由詭異變得悲情。
鬼也是有情的。
“那好,等黑白無常來的時候我替你求求情,但我只能嘗試,不一定會成功。”我說道。
“真的嗎?你的大恩大德我無以為報,以後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會全力以赴去完成。”年輕的鬼高興地連忙握住我的手,好冰冷的一雙手。
“你是怎麽死的?”我對他的報恩不感興趣。
“我是從南京長江大橋上跳下去的。”年輕的鬼有些難為情地說。
“你叫什麽名字?”從長江大橋上跳下,這麽重大的新聞媒體應該會報道吧。
“盧亮。”年輕的鬼回道。
“可惜你的生命已經變得死灰黯然了。”我不禁感慨道。
是啊,他們都死了。
我看著躺在地上的李梁,經過這太平間陰氣的熏陶,再加上我的陰陽雙血,他的氣色不再那麽慘白。
“你剛才用你的血喂他。”見大家都保持沉默,那老鬼又提起了這事,實在是可惡。
但是這太平間裡病鬼太多,我怎能告訴他們我的血能治他們的病,我豈不是找死麽。
“他傷的好重,又有幾天沒喝水,所以我用自己的血緩解他的乾渴。”我面不改色地說道。
那老鬼剛要繼續問時,門外又傳來那護士的聲音:“快,就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