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些雪精靈肉在慢慢蠕動,就像蛆蟲一樣蠕動著,我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麽辦?”我努力控制自己內心的恐懼問道。
“我現在嘗試用銀鞭將它們打散,但是打散的過程中那些雪精靈肉會四處飛濺,你們快躲到我右手邊來。”阿娜雪精靈說道。
於是我和陳貫西小跑到她身後。
然後阿娜雪精靈亮出了她的銀鞭,並迅速地朝那堵肉牆上打去,伴隨著“啪啪啪”的聲音一些松散的雪精靈肉果然飛濺開來,只是那些主體卻紋絲不動。
這次是真的驚動了它們。
“怎麽辦?好像你的銀鞭不管用。”我急道。
阿娜雪精靈也顯得無助,她歎了口氣,說道:“我也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與它們正面交鋒。這肉牆應該有百年歷史,十分厲害。”
“百年?”陳貫西不禁大叫道,之後他有迅速壓低了聲音:“為什麽沒有腐化成血水?”
“因為這些肉身都是經過藥水處理的,即使千年都不會腐化成水,只會越來越臭,這也是為了防止一些盜墓小賊前來偷盜。”阿娜雪精靈說道。
“你剛才不是說它們怕太陽嗎?你何不用銀鉚鑽一個洞好讓陽光照射下來。”陳貫西說道。
“如果能鑽洞出去,我們何苦經過這道肉牆呢,直接鑽出去就行了。現在的問題是我的銀鉚並不是哪裡都可以鑽的,需要找到合適的土壤才行。”阿娜雪精靈說道。
“那就是現在只能等死了?”我失落地說道。
“也不一定,現在我們唯一要做的就是等,等它們拚接成無骨雪精靈,然後……”
“然後什麽?”我問。
“然後需要有人分散它的注意力,其他人伺機逃跑。”阿娜雪精靈補充道。
整個空氣瞬間凝固,誰去當誘餌呢?
我的內心也是掙扎的,一路走來經歷了那麽多為的就是復活,但是如果現在沒有人主動去當誘餌,誰都活不成了。於是我說道:“還是我去吧,我的命硬。”
“你確定嗎?”阿娜雪精靈看著我,眼神裡有些許不舍,其實我也不舍得他們。“你這一去估計就是有去無回了,你可得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再說你們也不想死吧,我不如地獄誰入地獄。”我堅定地說道。
“或者我們可以想其他辦法,不一定要犧牲一個,我們一定可以都逃出去。”陳貫西說道。
突然,一陣怒吼聲響起,無骨雪精靈已經形成,好大一隻。有手有腳,有鼻也有眼,嘴巴更是大的可怕。
因為沒有骨頭所以它的四肢和五官都擠在一起,看起來十分可怕。它抽動了一下鼻子,估計是聞到了異常的氣味,那氣味就是從我們身上散發出的。
緊接著,它挪動了它那笨拙肥大的身體,正面朝向我們,露出一副令人作嘔的淫笑。
“你們快走。”我說完便鼓起勇氣衝到那無骨雪精靈跟前。
但是他們並沒有走,而是緊跟在我身後。
“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說什麽也不會扔下你不管。”阿娜雪精靈說道。
“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我盯著無骨雪精靈說道,但是他們仍舊無動於衷。
“你們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們。”突然,那無骨雪精靈用混沌的聲音說道。
“誰死還不一定呢。”阿娜雪精靈說道,緊接著她便擺出一副要動手的姿態。
“真是不知死活的東西,你們擅闖園陵還敢口出狂言。”無骨雪精靈怒道。
“我們只是路過,並無意驚擾。”阿娜雪精靈說道,能動口就不要動手。
“笑話,這裡豈是你們隨隨便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無骨雪精靈說道。
“那不然我們就較量一番,輸的一方任由贏的一方處置。”阿娜雪精靈說道。
“喂,你不是認真的吧?我們肯定輸定了。”我趕緊將阿娜雪精靈拉倒一旁小聲說道。
“反正這一戰是避免不了的。”阿娜雪精靈回道。
那無骨雪精靈也不打呼一聲,當即撲了過來,嚇得我抱起了我的大鯉魚,差點摔倒。
阿娜雪精靈根基比我穩,她只是打了個冷顫,然後動作靈敏地多了過去。
“哇,老怪物,你都提前吱一聲。”我道。
“哼,乳臭未乾的臭小子。”無骨雪精靈看來是對我無比蔑視,但是他又喜歡打壓他蔑視的對象。
這不,他已經將全部注意力放到我身上了。我伸出了軟綿綿的左手,那手真是長。
很快,他那隻手便將我抓住,我都沒來得及去反應,當然也沒跑成。
“邢偉!”阿娜雪精靈和陳貫西站在不遠處喊道。
我被它緊緊拽在手裡,雖然很難受,但還是努力朝他們擠出一抹微笑,笑道:“我沒死,它的肉比較多,一點都不咯人。阿娜,你太瘦了,最後一次抱你的時候可把我咯死了,全是骨頭,從今天開始你要多吃東西多長些肉。”
阿娜雪精靈一邊抹淚一邊笑道:“你別說了。”
“我跟你拚了。”這次陳貫西不知哪來的勇氣,憤怒地赤手空拳朝無骨雪精靈跑來。
緊接著阿娜雪精靈也手舉她的銀鞭衝了過來,看樣子他們也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無骨雪精靈一手捏著我,另一隻手則要朝陳貫西抓去。眼看它的手就要夠著陳貫西了,我忙閉上眼朝它手上咬去,咬下了它好大一塊肉。奇怪的是那麽一大塊肉掉下來它點滴血都沒流。
雖然沒流血但它卻感受到了疼痛,它“啊”地一聲不禁將手縮回來沒去抓陳貫西,還將我放下了。
“原來它不僅怕太陽還怕被咬。”我說道。
“邢偉,你還真下得了嘴。”陳貫西在一旁做出一副嫌棄的表情。
“哇靠,性命攸關的時候哪能顧慮那麽多,我要是下不了嘴你就變成它嘴裡的食物了。”我說道。
陳貫西衝我笑了笑,道:“那倒是,辛苦你了,好兄弟。”
“哎,誰跟誰啊。”
無骨雪精靈還在痛苦的掙扎,我便說道:“要不我們上前咬死它吧。”
“哇,禽獸啊。”陳貫西又喊道。
“哇靠,你丫的別在這裡矯情了。阿娜,我們上吧,不要給它喘息的機會。”我轉頭朝阿娜雪精靈說道。
阿娜雪精靈朝我點了點頭後,與我一起衝向了無骨雪精靈。
我們都衝上去了,陳貫西沒有理由不跟上,他叫道:“算了,豁出去了。”
於是我們三個像發了瘋似的朝無骨雪精靈亂咬, 無骨雪精靈想還手,但是疼痛讓它無暇還手。
它雖然不能還手但是可以還腳。無骨雪精靈躺在地上雙腳亂蹬,試圖通過這種方式將我們甩開,但是我們哪能這樣輕易被甩。
我們努力將它身上的肉一塊塊咬下,疼痛讓它越來越狂躁,以至於它開始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地上亂滾。
“啊……我實在沒力氣再咬了。”陳貫西第一個停下來。
緊接著,阿娜雪精靈也停了下來:“我也沒力氣咬了。”
就連無骨雪精靈也沒了力氣,它像一具死屍一樣躺在那裡一動不動,事實上它並沒有死。
只有我,還在不停地撕咬。
我早已忘記了它身上的腐臭味,也早已忘記了我咬的是雪精靈的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