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再去看看大祭司的手稿有沒有更新,他對王室的歷史負責,大殿內的情形有了變化,也許在他的蘆紙手稿上也有體現。”優芭說。
果然,大殿內庫桌子上的手稿添加了如下內容:”
帕特農的遠古居民有一個傳統,帕特農的愛神克萊西斯的神廟建在懸崖邊上,每年,慶祝愛神克萊西斯的節日時,人們會把一個囚犯從懸崖上丟到海裡去,以求免除禍患,他們在囚犯身上系上各種人造的翅膀和飛鳥,同時有很多人架著小船,在岩石下等待救人,如果被拋下的囚犯還活著,人們就允許他回到自己的愛人身邊。古帕特農人相信,從愛神克萊西斯神殿前的懸崖跳下可以治愈無望的愛情,如果僥幸不死,跳崖者可以擺脫愛情千絲萬縷的糾纏。“
“難道這樣一個國王真的置國家和臣民於不顧,為愛殉情了?”加拉德疑惑地說。
“祭司所寫的這種傳統和儀式,是在愛神克萊西斯的節日進行,所謂的跳崖就能解脫愛情的蠱惑,也許是來自愛神的謊言。其實這些跳崖的人十有八九會成為給帕特農愛神的獻祭,這個愛神,多少有點嗜血的味道,從這裡我們或許可以推斷她也愛上法翁不假,但相比女戰神薩福,卻缺少了一些坦率和真摯,你們看戰神雕像前的銘文:
你想說高尚美好的
你舌頭上沒有壞話要說
你的眼中就不必有愧色
盡管把你正直的話對我說
告訴我你是否愛我
她一直鼓勵法翁表白自己的愛,非常樸實細致的語言,一句一轉折,一句一情致,充滿了對法翁的愛和細膩的情感。而愛神的祭司儀式,就未免帶點佔有和血腥的味道。我是這麽理解的。”顯然作為一個探險解謎者,優芭非常投入,而且入戲很深。
”妹妹“,凱爵爺說。”這麽說吧,愛神克萊西斯把聖王的心智捆綁在她的神廟,法翁的神武英俊使她產生了佔有法翁的念頭,很可能聖王遭到愛神的藏匿或囚禁。作為一個英明古王,他不可能像一個囚犯一樣從懸崖跳下,但他很有可能是為了擺脫克萊西斯的糾纏,從神廟的某個角落跑出,縱身躍下懸崖!因為他心裡隻有女戰神薩福!“凱爵爺有點動情地說。
”大殿的柱子間有那麽多浮雕,帕特農的先民信奉的神祗和民風民俗,各種獻祭儀式,一定能在浮雕中找到,我們還是看看浮雕裡有什麽線索!“加拉德不愧是個藝術工作者。
解謎者在浮雕裡找到了數次出現的法翁聖王的形象,年輕時的法翁英俊神武,長發飄逸。中年的法翁沉著堅毅,一身戰甲。年邁的法翁高居王座,神情莊嚴。
戰神薩福則在一些戰役和慶典的描繪裡,多次出現在雲端,她的周身總有著區分於凡人的光環。
在大廳最後一排立柱前最後一個角落,最後的一塊浮雕裡,人們終於找到了克萊西斯,是克萊西斯,不是愛神克萊西斯。
被潮水打濕的海岸
醒得通宵達旦
我的心漸漸冷卻
我任由雙翅垂落
哪去了,甜的薔薇
我將離去永不複歸
浮雕裡是一個墜崖而亡的普通女子,她的袍子是普通農婦的袍子,手裡還拿著一隻金色的蘋果。
”什麽情況?“凱爵爺說。”克萊西斯跳崖自盡?不是法翁?“
”她放棄了神位,為愛情放棄了她的神廟,還是得不到法翁的青睞,在自己的神廟前自殺了?!“加拉德說。
”這段銘文應該是表達這個意思。她任由雙翅垂落,說明她放棄了自己作為神的超能力,而寧願化身為平凡的農婦,品嘗凡人之苦。可這又是何苦呢?”
“優芭,你看,克萊西斯手中的金蘋果,在大理石的浮雕裡色調獨特,一般來說,金色的蘋果象征著對情感,權利,和金錢的貪欲。”
“既然這樣,看看能不能把金蘋果從浮雕裡取下,現在解謎卡在這裡,‘欲望’也可能成為觸發一切,推動一切的動力。”優芭說。“凱哥,情況千變萬化,先正一正三觀,看來我們不能對任何事情輕易下結論。”
加拉德把手伸向浮雕中的金蘋果。金蘋果從浮雕裡消失,到了加拉德手裡。
“我怎麽沒感覺自己欲火中燒?”加拉德說。“一切都是原來的樣子。雕像是雕像,墓穴還是墓穴!我還是我,優芭女王的效忠者,凜冬的加拉德國王,泰舍爾國王凱爵爺的兄弟!”
“......把金蘋果獻給戰神,看她是否能為愛的願望激活!”優芭說。
探險者來到了薩福的雕像之前。
“戰神不能和金蘋果互動”,加拉德說,“她沒有任何反應!再試試聖王法翁。”
聖王法翁很痛快地接受了克萊西斯的金蘋果,好像他在這裡等待了幾千年,就是為了這次愛的傳遞。從雕像之後,走出了法翁的靈體。
“帶我到克萊西斯那裡,陌生人,她告訴我會派來信使,我沒想到她會讓我等待這麽久!”聖王法翁說。
角色們將法翁帶到了克萊西斯的跳崖浮雕前。
“她在哪裡?信使?快帶我去克萊西斯那裡!”法翁仍不停地催促。
三個‘信使’面面相覷。
“怎麽回事?解來解去,解出BUG了?”加拉德說。
“不會,帶他去薩福那裡!”
出現在薩福雕像前的法翁終於觸發了探險者苦心盼望的劇情。三個探險者終於可以松一口氣,看一看遊戲開發者精心製作的劇情視頻了――
在愛神克萊西斯為法翁失去理智,放棄神位化身凡人跳崖之前,法翁忙於征戰,對戰神和愛神的召喚都沒有回應。
劇情裡有一段他在神廟對帕特農眾神的告白:“
原諒我!現在還不能回應愛情的召喚,我分身乏術!”
而有著強烈自尊心的愛神克萊西斯陷入了巨大的痛苦:“月已沒,七星已落,心如刀割,我仍獨臥!我乃愛神,卻形似棄婦!”顯然愛神克萊西斯不能接受一個凡人拒絕自己作為愛神魅力的事實。
克萊西斯放棄神的能力,在自己神廟前斷翅跳崖的消息驚動了天庭,眾神之神憐愛克萊西斯,恢復了她神的地位,為避免重生的愛神和戰神為一個凡人的爭鬥,眾神之神將二神的靈體合二為一。從那以後,帕特農的愛神也就是戰神,戰神也是愛神。
法翁聽說了愛神克萊西斯的故事以後,自責難以釋懷,在一次愛神的節日慶典中,放走了籠中的囚徒,自己從高崖躍下,卻被戰神薩福在觸地的一瞬間輕輕用神力托起......
至少傳說裡的上古吃瓜群眾看到的是戰神的身影......
盡管如此,法翁作為凡人國王並未得到眾神的原諒,他被眾神詛咒一世征戰,沒有愛情和後人。
但克萊西斯和薩福多次暗示他等待愛的使徒,帶來開始轟轟烈烈愛情的金蘋果.......
三個探險者一陣唏噓......
“聖者為聖,付出的代價是難以想象的!一生為國征戰,無愛,無後,死後還要等待三千多年!就連他的守墓人都少隻胳膊!阿不,少兩隻!“凱爵爺說。
“劇情裡法翁對眾神的告白有意思,‘我分身乏術’,從我一個女孩子的角度理解,他未必就是忙於征戰,而確實無法同時回應兩個女神的愛之召喚!”優芭說。“之所以排在帝國紀元聖王之首,他高尚的人格的確有高亮點。”
“要不然他不會受到那麽多情緒的糾纏。確切地說八種情緒。”加拉德說。“愛情可以催生很多東西,雖然法翁沒有表白,他已經付出了愛。而薩福一直在等待他的表白,薩福不接受金蘋果,因為她和克萊西斯為一靈體,克萊西斯的金蘋果也是她的,她們對法翁的愛在一點上是默契的,那就是,需要把愛傳遞給對方。”
“是的,傳遞和表達很重要!妹妹,原諒我作為哥哥的直率,你和頓都石元帥,拍拖了這麽久。有些實質的東西也該傳遞傳遞了。”凱爵爺說。
“是啊,女王!我不反對你和頓都石元帥在遊戲裡共接結婚任務,不過結婚是一種形式,自己開心就好,我的女王。”
“嗯,你們倆跟我的親人一樣,我會慎重考慮你們的建議。”
“我說妹妹,這個遊戲不同於其他遊戲,這麽說吧,蒙哥鐵木是我們的國王,也是我的王兄,而你是艾琳城堡的女王,我們的王妹,加拉德國王的摯友,你已經被近千萬網友公認為帝國紀元一代戰神,而頓都石元帥是我們蒙哥汗國的領軍人物,勇冠三軍,足智多謀,他的人品和才乾不但得到蒙哥汗近50萬子民的認可,而且早已名揚帝國。不管怎樣,你們倆是蒙哥汗人的驕傲,武士的楷模,你們的一舉一動,無時無刻不得考慮自己作為國王和元帥的形象和責任,多國爭霸,萬人大戰,沒有紀律和表率,就不能打造一支戰無不勝的軍隊。”凱爵爺好像感覺到自己隻能說到這裡,還歎了一口氣。
“哈哈!凱兄說得有道理,不過優芭的私事,還是要她自己決定。你們看,誰來了。”
法翁和薩福已經攜手站在三個探險國王面前。
“哦!”法翁的開場白像是剛從幾千年的等待裡解脫和釋懷。“我的愛情使徒,你們瞧,挽著女神的手,還是讓我覺得一切都值得!流放,征戰,受詛咒,這一切在我姍姍來遲的愛情面前,顯得多麽微不足道,我在年輕時就受我愛人的神啟,將她賜予我的神力編篡成書,現在,它們是你的了,哦,請不要誤會,這些書不是給一個人的,在我和你們交談的時候,你們三個人都已經得到我的真傳!在以後的實戰中,你們將感受到來自上古第一聖武之王的智慧和力量!”
相比法翁親和的聲音,薩福的話語則懸浮在半空,在大殿裡迂回飄蕩,畢竟她是兩個靈體的結合:”當這個凡人擺渡我的時候,我想到的是,如果我不是神,就是這個醜陋的老婦,我得到的是何等的榮耀。這種榮耀,是我作為戰神無法享有的。我一下子愛上了這個人,並賜他美貌和武功。(另一個聲音)但我又被自己的創造所迷惑,以至於失去了一個神的尊嚴。這個凡人以死追隨我的時候,我才得以恢復神的地位和理智。現在的我更加幸福!因為我們的愛已經得以傳遞!我們的靈魂已經交融!哦,三千多年,對於神也同樣是三千多年!拿去,我忠實的信使,我的武器和盔甲!來自戰神薩福的祝福。“
法翁的答謝是隱性的神力,薩福的饋贈更為直觀。
薩福之矛:屬性,隨機無敵。
薩福之盾:屬性,反射對方60%傷害。
薩福之甲:屬性,承受5000次有效攻擊。
“這可能是風暴開發組開發的最大限度的神器了。說價值有點俗,說形象點兒, 優芭,穿戴它們的人將有機會和你抗衡。”凱爵爺說。
“素織錦王后在蒙哥鐵木王兄的眼皮下被先秦弓箭手射死,這事兒我一直沒有忘懷。”優芭說。
“我也一直耿耿於懷。“凱爵爺說。”妹妹,我同意把,啊?把哪件送給嫂子呢?“
”薩福之甲,如果先秦人有本事把5000隻箭射在她身上,我們就從帝國的土地上消失吧。“
”哈哈,妹妹說的好。“
”王兄,加拉德國王,矛盾相克,不過我相信你們倆永遠不會成為敵人,請吧。“
”妹妹你呢?“
”是啊,女王,每次解謎,你都把獎勵讓給別人。我們倆已經得到法翁的神助,我知足了。”
“請相信我,我的兄長,我的摯友,我已經在帝國得到了我最想要的東西!凱哥,你是帝國騎兵衝鋒之王,薩福之矛非你莫屬。加拉德國王,你是我認可的護花天使,我不想看見戰鬥在我身旁的人像王后一樣倒在敵人面前。”
優芭女王,艾琳城堡和凜冬城的女王,凱爵爺,泰舍人城的主人,加拉德國王,凜冬城的主人,完成了聖王法翁墓穴的解謎任務,縱馬向尤望城奔去。
他們是誰?何以稱王?
頓都石是誰?
小女子優芭為何被一千萬玩家尊為戰神?
一部遊戲而已,為什麽優芭把凱爵爺和加拉德視作親人?
千頭萬緒,如果沒有頓都石,這幾個角色也許根本不會相互認識,並結出如此真誠的情誼。
如果沒有帝國紀元,也不會有頓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