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飛船外,趙星對船而言,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白點,對於船而言,身處宇宙中,卻也是如此的孤寂,趙星沒來由的想到了一個詞:空虛寂寞冷。
不由失笑起來,遠處那破口處,如噴泉般,噴撒著亂七八糟的東西,隨著飛船不規則的旋轉,那噴撒物也在這空間裡勾勒成美麗弧線。
看來破口被物資堵住了,導致氣流隻能從縫隙中噴出,不然早就噴完了。
也或著是3號倉與其它倉的連接處雖然開了口子,但是也被堵住了一部份,以至到現在還有得噴。
正常情況下,當然隔離好泄漏艙,等裡面氣噴完了,再去修補,但是現在不行啊,時間不等人。
而且如果一直這麽慢慢噴還好,萬一破口擴大,就完犢子了。
瞬間大幅失壓下...
蓬!
3號艙的前艙是食物,後艙是設備,3號艙已經損失了,如果再損失兩個倉,大家都要喝西北風去了。
剛想到這,破口處就又來了一次井噴,這時,趙星已經離破口很近了,清楚的看到破口處扭曲的合金板,此刻又撕裂了一點。
“日!”
還真是想什麽來什麽。
趙星摸了摸耳邊的通話鍵問道:“陳名,你那邊怎麽樣。”
過了幾秒,那邊傳來呼呼的風聲,還有陳名那歇斯底裡的大吼:“二號倉的物質都被吸到二三號隔離門上了,靠,至少有十米厚,我怎麽清啊。”
趙星連忙調小了音量:“靠,你小子那麽大聲幹嘛,耳朵差點聾了。”
“啊,什麽,你大聲點!”陳名還在喊!
趙星無語了,隻好也全力大聲喊:“你怎麽那麽笨啊,你去接根水管來,對著食物澆水啊!”
陳名大聲問到:“我沒有病啊,我幹嘛要上房揭瓦來,我來前交過稅了!”
...
你媽了個波的!
等陳名到了安靜點的地方,趙星無可奈何的又重複了一遍。
“啊!?澆水?你要做飯啊!”陳名莫明其妙的問。
“啊啊啊!你到底有多傻,你那裡現在多少度?!”趙星生無可戀。
“什麽,啊!我知道了!”
趙星就聽見了一陣乒嚀乓朗的聲音,還有吭哧吭哧的喘氣聲音,拔開東西的聲音,撞著門的聲音,接水管聲音,澆水的聲音。
我了個靠!
漸漸的,耳機裡那邊風聲漸小,眼瞧著破口處的氣流也肉眼可及的縮小。
原本堵在破口處的一大堆亂七八糟的箱子也松散開來。
趙星啟動了腳部磁力,吸附在船體上,正趴著往裡瞅呢,一個箱子飄了出來,嚇得他趕緊縮頭,定睛一看,腦殘酸菜!
媽了個波的!
跟在腦殘醉菜後面的是一串雙匯火腿,如同小蝌蚪找媽媽一樣,慢慢悠悠的排著隊飄了出去。
...
此刻,耳邊又傳來一陣爆炸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
趙星默淚:“小名啊,親愛的小名,你笑夠沒有啊,你很吵哎!”
“星爺,凍上了,凍上了,堵住了!”陳名在那邊樂不可支。
趙星想:哎,現在手裡有根煙多好...
半響悠悠的道:“可是,小名名,你最愛的腦殘酸菜與雙匯火腿飄走了!”
陳名大怒:“靠, 靠,
靠,我靠你星爺!” ―――――――――――――――――――――――――――――――――――――――
飛船外殼修補工作,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
大家都知道宏觀物質是由原子構成,原子與原子之間有強大的引力。在地球上,一塊鐵與一塊鐵放到一起,雖然他們都是鐵原子構成,但是兩塊鐵不會變成一塊。
這是因為兩塊鐵之間有各種各樣的原子,即使兩塊鐵放到一起,鐵原子並沒有真正碰到一起,自然也不會合一。
但在真空中,這就完全不一樣,兩塊相同的物質放到一下,隻要他們之間足夠乾淨足夠平滑,他們會粘住,會合二為一,這叫真空冷焊。
所以,趙星的工作也簡單,他先用氧割,把破口處所有扭曲的金屬切掉,然後打磨平滑,再把同一批次的合金,輕輕的放上去,牢牢的按住,自然的他們就慢慢的結合成一體。
此刻,破口還有還差最後一塊合金板,趙星一屁股坐在上面,等著陳名送板上門。
木星又一次如之前無數次般的飄到了視野前,
什麽??
兩個?!
趙星眼前一花,腦中突然浮現出一句話:原因的原因不是原因。
完了,就失去了知覺。
陳名拖著一塊合金板,操縱著氮氣推進器,往趙星處飄去,
眼前這一幕讓他目瞪口呆,
飛船完好無損,兩根量子天線正在運行,暗藍色的光幕美豔絕輪,光幕下兩個人影倒在那裡,那胸前的五星紅旗格外鮮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