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琳嚇的一抖,順勢坐在床上擋住來人的視線,手在背後悄悄的把被單挪了挪,蓋住趙星的腳和脫開的腳拷。
多諾萬走了進來,有點狐疑的望了望凱撒琳,此時的凱撒琳,頭髮散亂一身血汙,與其說是醫生,更像屠夫。
凱撒琳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局長!”
多諾萬盯著她,一直走到趙星床前,這才轉頭眯著眼睛瞧了瞧趙星,此刻的趙星混身繃帶,全是血汙,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確實慘烈無比。
多諾萬掏出一塊手帕捂住鼻子問道:“他怎麽樣!?”
凱撒琳站起來靠近了些多諾萬,更多的遮擋他的視線,因為她發現腳拷還露出一個角,
她小心的答到:“剛剛差點沒救過來,現在生命體征平穩了一點,但是還沒脫離危險期。”
多諾萬歪著頭上下打量一番凱撒琳,狐疑的道:“你怎麽了!”
凱撒琳心跳得自己都能聽到,用手捋了一下頭髮強自鎮定:“哦,太惡心了,有點想吐。”
多諾萬用手帕扇了扇鼻子點點頭,轉身往門外走去,頭也不回的說道:“醫生,別讓他死,警衛,看緊點。”
嘭,門被關上。
那股勁一松,凱撒琳一下就跌坐在床上,乾嘔起來。
一隻手輕輕的撫著她的背,凱撒琳嚇了連忙轉身,只見趙星正看著她,
這家夥怎麽老是嚇人,他還是人嗎?
“你怎麽醒了!?”
“你給我縫針,都不打麻藥的,我能不醒嗎?”趙星無奈的道,邊說還邊把輸液管一根一根拔下來!
凱撒琳雖然覺得不好意思,但看到他拔針,但也連忙阻止道:“你幹什麽!?”
趙星卻並不回答,只是說:“凱撒琳,幫我找一套衣服,我也不能一直光著。”
一套寬松病號服穿在身上,趙星才有了點病人的樣子,搬來一張桌子,金雞獨立的站上去,輕輕推開頭頂的通風口,回頭對著凱撒琳說道:“我去找個人!祈禱吧,希望不要在我回來前被人闖進來。”
雙臂一用力,他整個人就消失在通風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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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風管道都是相連的,通向各個房間的是支管道,支管道則會連接到主管道上,從上次的發現,主管道很顯然就在主通道上面。
待爬進主管道,趙星回憶起上次從醫生處去往玻璃房的路徑,順著管道一路爬到了目的地,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他靜靜的等待著,終於等到警衛換班,
出來的是大肚子和左撇子,趙星在管道裡悄悄的跟著左撇子,一路跟到了他房間裡。
左撇子哼著不知名的小調開始脫衣服,趙星則順著他背後的通風口,輕輕的落在地面上,左撇子毫無所覺。
“嘿!”趙星打了聲招呼。
左撇子嚇得一抖,僵硬的轉過頭來,迎面而來一個迅速變大的拳頭。
......
趙星扛著剝光的左撇子,一路回到醫務室。凱撒琳看著他扛下來一個人,眼都要瞪出來了,
趙星把左撇子放到床上:“別愣著了,給我一支麻醉劑!普通人量的。”
凱撒琳呆呆的把麻醉劑拿過來,趙星接過來直接打在左撇子脖子上。
然後拖著左撇子的腳往腳拷裡穿,凱撒琳不忍的把頭扭過去,
哢啪!
昏迷在床的左撇子抖了一抖,
趙星對凱撒琳笑道:“好了,轉過來吧。”
待凱撒琳轉過頭,趙星一指左撇子:“把他包上,嚴嚴實實的,弄點血,照我之前的樣子來。”
半個小時後,躺在床上的木乃伊如果不是與趙星擺在一起的話,真的很難分辨。
但,趙星總覺得少了點什麽,對了!他揮起拳頭,劈裡啪啦打了一套組合拳,搞定。
終於要到離別的時候了,趙星抱了抱凱撒琳,在她耳邊輕輕的說:“謝謝,我走後你找個理由請假離開這,這個警衛下一班還有36個小時,不會有人發現他失蹤的,你再補一針鎮定劑,讓他睡久一點,我現在受傷嚴重,多諾萬應該也不會找我!”
松開手,趙星對凱撒琳點點頭,消失在通風管道裡,凱撒琳歎了口氣,給左撇子補了一針,開口道:“警衛”
門被推開...
凱撒琳一指左撇子:“把勒烏哦恩送回去吧,他受傷嚴重,讓他好好休息。”
......
趙星趴在草叢裡,已經等了24小時了,沒有直升機,期間他看著凱撒琳乘船離開,總算放下了心頭大石,他現在的樣子太明顯,如果再沒有直升機來,他就只能冒險去偷乘運輸船了。
從北極星與海面的夾角,可以判斷是北緯35度,又在美國東海岸近岸,趙星已經知道自己大概在哪了。
就在準備放棄時,遠處海面出現一個黑點,近了,近了,是一架雙翼直升機,待飛機停好後,下來的人他再熟悉不過,姬長明...
趙星不由的握緊了拳頭,連你也背叛了我,真是可笑。
然後就見多諾萬迎了出來領著這行人進了那排平房,趙星緩緩站起來,走到直升機旁,抬頭看了一下天,再回望了一眼這個島,一把拉開門坐進了駕駛室,
打開發動機,旋翼越來越快,直升機漸漸脫離地面全速向東飛去!
待海島即將消失於海平面,趙星打開無線電調到全頻廣播模式:“F*ck YOU!ByeB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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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時間2050年10月10日19:30分,全球的觀眾你們好......,CNN jenny現場為你報道。”
“哦喔,人們的歡呼達到了高潮......是人類向著征服宇宙邁出關鍵性的一步。”
“50米...”
......
“10米...”
.......
“哇,對接成功了......”
“BOMB... BOMB...”
“啊!”
“啊!恐襲...”
......
時代廣場從一片歡騰到人間地獄只需一秒,當第一聲爆炸響起,當血液與殘肢共飛,當死亡與驚恐一色,原本就擁擠不堪的人群喪失了理智,歇斯底裡的尖叫、凌亂腳步下的痛呼,無頭蒼蠅般的急奔。
爆炸對人的殺傷,首先是破片,初速甚至超過子彈;其次是衝擊波,人體有大量的空腔——顱、肺、胃腸...;再次是燒傷,但是跟踩踏比起來,真的不算什麽。
持續而有節奏的爆炸明顯經過了精心設計,不斷的撩撥著人群的恐懼,直到他們完全失去理智。
......
當遠處第一個爆炸物被引爆,jenny還沒回過神來之時,她就被一個人撲倒,身後響起了爆炸聲,伴著耳鳴,世界成了重影,一條胳膊掉到了她身邊,恍惚中她認識這條胳膊,是攝影師的。
把她撲倒的男人抱著她的臉,對她吼叫,聽不清,聽不清,她晃了晃腦袋,仿佛那是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那個男人見她這樣, 也沒有再吼,拖著她就滾到了旁邊的直播車下,聲音終於開始慢慢回到腦中,尖叫,痛哭,慘呼與奔跑聲匯成一股洪流,車外無數的腳奔過,仿佛沒有盡頭,很多人都摔倒了,他們很難再起來,那些倒下而凝望著她的眼睛,讓她仿佛是個罪人,恐懼與內疚撕咬著她的心,讓她的身體瑟瑟發抖。
......
奔跑的人群漸漸稀少了,留下了一地或痛呼或死寂的身體。那個男人拖著她出了車底,向外狂奔,她從來沒這樣跑過,她的肺要爆炸了,她喘不上氣,那個男人把頭臉藏在兜帽裡仿佛一個幽靈,他怎麽能那麽有條不紊,他是誰!?
也不知道跑了多遠,終於在她快斷氣的前一刻,那個男人停了下來,一肘砸開路邊一輛保時捷的玻璃。
“嘿,你...你...咳...乾...幹什麽!”jenny一把拉住他的手。
那個男人轉過身來,面對著他,慢慢褪下兜帽,嚇得她退後一步,因為那張臉實在有些恐怖,似乎飽經劫難般,有青紫,有傷疤,沒有頭髮,也沒有眉毛,額頭上還貼著一塊膠布,但很明顯不是新傷。
那男人露出一個笑容:“hi,認識我嗎?”
jenny有種奇怪的感覺,似乎對這個男人很熟悉,天天見面的那種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來,她搖了搖頭。
“呵,我是趙星。”那男人無奈的一笑。
“什麽!”jenny震驚了,左手捂嘴,右手指著他,完了又指了一下天上。
趙星點了點頭:“jenny,想要大新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