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星趴在地上直到警衛換班才起來,
走到馬桶邊,按下衝水,逆時針旋轉,看來在北半球...
這個基地規模很大,應該是以前就有的...
印象裡知道幾個軍事基地,這個在其中嗎?
概率有點小。
基地人員眾多,補給不能太困難,但是在物理上與居民區應該有所隔絕。
頂部有滲水的痕跡,很潮濕,是一個海島的可能性很大...
但為了補給,離陸地不會太遠。
CIA的標志到處都有,是在美國的東海岸還是西海岸呢?
如果能看到天,就能確定緯度,
比較麻煩的是不確定時間,
......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也許是上次趙星的異狀太過驚心,多諾萬已經十多天沒來找他了,到了飯點,會有機械臂從孔洞中遞來插著超長吸管的流質食物,但每次量都很少。
警衛的規律已經摸清,
A組警衛是大屁股和內八字;
B組警衛一個喜歡抓後腦杓,另一個喜歡抱胸;
C組警衛大肚子和左撇子;
每組輪換完成一整天的執勤後,第二天會換另三組執勤。
再等下去是不行了,沒有機會就創造機會。
趙星靠著玻璃牆,深深的呼吸,雙腿猛的一撐,向對面衝去,嘭!玻璃房顫抖了一下。
身著束縛服,速度快不起來,但是腿部撐地的力量還是比較讓他滿意。
巡邏的警衛嚇了一跳,緊張的把電擊槍瞄準他,趙星並不停歇反身再撞向另一邊,嘭!
聲音太過巨大,以至警衛全身都抖了一下。
再返身,嘭!
玻璃房已經有些輕微的擺蕩,
為了加強效果,趙星開始罵了起來:“王八蛋,放老子出去!”
嘭!
“畜生,有一天我要讓你也嘗嘗這種滋味!”
嘭!
房間擺動的幅度越來越大!
警衛回過神來,連忙按著對講機道:“頭,犯人失控了!犯人失控了!”
嘭!
“心理變態,放老子出去!”
嘭!
......
多諾萬被電話從床上叫醒,待問明情況,不由大怒:“電他呀!蠢貨!”
‘啪’的一下把電話掛了,一看時間,媽的,凌晨三點。
得到命令的警衛不再客氣,然後趙星就感覺一股強大的電流擊中全身,一下子就癱軟於地,意識漸漸消散!
......
“局長,那個家夥又在撞牆了!”
多諾萬十分不耐煩:“電呀,怎麽又來問我!”
“不是,他好像不行了!”
“什麽!”
“不是,今天已經電了五次了,他好像瘋了,只要能動,就不停的撞!你來看看吧!”
多諾萬爬起來,晃了晃腦袋,操,凌晨四點,今天是第幾天了...
來到監控前,多諾萬的眼睛有些微縮,整個玻璃房裡到處是血,有新鮮的,也有已經凝固變黑的。
而那個被束縛服包裹的人影,還想從地上爬起,只是腿部打晃,一下子立足不穩,又跌到地上,半天沒有動靜!
多諾萬眼皮跳了跳:“怎麽不早點叫我,送到醫生那!”
凱撒琳再次見到趙星時嚇了一跳,那束縛服全是血跡,連她見慣了鮮血,都覺得有一些頭暈。
解開右手的束縛服,
嘩,一攤鮮血流了出來,澆得滿床滿地。 凱撒琳連忙丟了一盒衛生棉墊在地上,對警衛說:“隻解開手我怎麽治啊,都解開都解開。”警衛猶豫了一下,把趙星的上半身束縛服取下來,只見這個血人慘得不能再慘,全身各處腫脹變形,猶其是臉,已經無法辨認,身上到處都有電燒傷的焦糊,裂開的傷口處仍然在微微冒血,如果不是查覺到他輕微的呼吸,很難相信這個人還活著。
凱撒琳歎了口氣:“下面也解開吧,他這個樣子還能不能活都不知道,再說基地重重關卡,他往哪跑?”
警衛苦笑道:“醫生,你別為難我,這家夥跟普通人不一樣。”
凱撒琳氣道:“那我不救了,讓他死吧!到時候問起來,你自己去交待!”說完,凱撒琳就往門外走,
警衛連忙跑過去一把拉住她,陪著笑臉道:“別,別,我解還不行嗎?”
他來到趙星旁,閃電般拿出鎮定劑打在趙星的脖子上,
“你!”凱撒琳指著他氣得直抖。
警衛卻不管他,迅速的把趙星下半身給解開,臨了還拿出腳拷把趙星的右腳拷在床的合金欄上,這才向凱撒琳做了個請的姿勢:“醫生,心不能太軟!”
凱撒琳連忙奔到趙星床前摸他脈搏,警衛聳了聳肩出了門。
待門外沒了動靜,趙星慢慢睜開腫脹的眼睛,輕輕的說:“hi!”
凱撒琳嚇了一跳,趙星把手指放到唇邊:“噓!”
“鎮定劑怎麽會無效?!”凱撒琳大惑不解。
趙星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我也不知道,但確實困得狠,硬挺著呢!”
凱撒琳嬌美的眉頭輕輕皺起:“我先幫你治傷吧!”
趙星搖了搖頭:“只是皮肉傷,我自己知道,還死不了,這裡海島嗎?”
凱撒琳咬著嘴唇不說話...
趙星靜靜看著她的眼睛,也沒有說話。
凱撒琳抵受不住他那寧靜的目光,把身子背過去,良心真的會痛。
趙星輕輕的說:“凱撒琳,你知道我是誰,這是一個錯誤,幫幫我!”
凱撒琳歎了口氣道:“我只是個醫生。”
“不,你是個善良的醫生...”
“......”
“這裡是海島嗎?”
“是!”
“在美國東海岸還是西海岸。”
“東。”
“物資怎麽補給,人員怎麽往來!”
“船。”
“有飛機嗎?”
“不定時,一般是運送重要人員。”
“直升機。”
“是。”
“能打開腳拷嗎?”
凱撒琳搖了搖頭...
趙星坐起來,眼前的腳拷是電子鎖,沒有指紋和密碼打不開,醫務室倒是有工具可以試著弄斷合金欄杆,但動靜太大。
沒辦法,這是最好機會,我還有承諾沒有實現,我不能被困死在這裡。
趙星拿過一條被單對凱撒琳輕輕一笑:“轉過去!”
凱撒琳疑惑的背過身去,
趙星把被單放到嘴裡咬住,心裡默念,這腳不是我的,這腳不是我的...
一手拉著腳,全身的肌肉糾結,另一支手瘋狂的往外掰腳拷。
咬著牙額上青筋暴起:“啊!”
被腳拷卡著的皮肉開始層層翻卷,如同切肉機一般,
腳跟處突然鮮血狂飆,是血管斷了!
森森的白骨露了出來,
趙星滿臉通紅,身上結痂的傷口又開始暴開,他徹底瘋狂了:“啊!”
“啪!”腳跟碎了。
趙星眼前一黑,仰面倒在床上,全身顫抖,口中往外噴著血水。
凱撒琳轉過來看到這一幕,嚇的差點跌坐在地上,她連忙扶住牆,
這個人太狠了,太狠了!
雖然頭腦一片空白,但醫生本能還是促使她趕緊找出一支腎上腺素,雙手緊握直接扎進趙星的心臟...
隨著的藥水推入心臟,趙星的瞳孔終於不再擴散。
凱撒琳幾乎攤軟於地,但她咬著牙,拉過血袋給趙星輸血,又扯過營養劑給他注射,不一會,趙星身上就插滿了各種管子。
終於,趙星的呼吸平緩下來,凱撒琳把趙星身上的血汙清理乾淨,塗上燒傷藥,包扎好,最麻煩的是腳跟處,她把碎骨複位,把血管連接上,再縫上針,包扎好後用外部固定架固定。
她滿頭冒汗的剛忙完這一切,嘭!門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