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這個世上是否存在地獄的說法,一直眾口不一。無名山的那位大金剛修了半吊子閉口禪,好幾十年不說話,一說話就幾個字,其中就有關地獄的隻言片語。
“看來要抓緊了啊。”
謝家池心事重重,帶領著二人原路退回。
白光越遠越小,最終消失在一片黑暗中,隨後,這裡又恢復了原有的躁動與暗湧。
白家祖星駐地內,燈火通明,假山樓榭,有古文明時代的園林建築,也有現代化智能空間,綠植遍地,空氣清新,頭頂是巨大的智能化穹頂,可謂奢侈至極。
白如玉慵懶的躺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猩紅的液體在整個空間內尤為扎眼,白如玉輕搖酒杯,不似那種品味的動作,卻越搖越快。就在液體將要撒出來的時候,白如玉用力把酒杯丟了出去。
地上一片猩紅,好像剛死過人。
“九級古魔!”
白如玉想著從帝都傳回來的古書記載,臉上似是蒙上了一層灰霧。
馬六和周密不在,白如玉身邊只剩下了兩名無名山弟子和兩名儒宗的弟。聽著白如玉憤怒的聲音,每個人心裡都在思量。
昨晚上的戰鬥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並非是異魔的手段,也不是最後關頭周密丟出的那塊青光,而是如此強大難產的異魔竟然隻是魔兵的頭目。
一個魔兵的頭目都如此難纏,那魔兵之上呢?
他們自問換做拿命紅衣衛,也不一定躲得過去,沾惹上一絲魔氣,都有生命危險。
未知,往往才是最恐懼的。
而異魔是祖星的“特產”,來自五大陸的所有人都會為之顫栗,特別是在見到無限豐碑之後,那根恐怖如魔界通天柱的存在深深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如祖星終年不散的灰霧。
“九級異魔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脆弱,昨晚如捏死螞蟻一樣的手段,當今世上也隻此一回啊。”白如玉大半邊身子都陷進沙發裡,想著如何處理現在的困境。
祖星上有無限恐怖,但也有無限財富。如果工人們都全死了,那白家真的要斷了雙足。
“封鎖祖星上的一切消息,不準外露。幻體晶片一律禁止,切斷從祖星發射的一切信息。”
“紅衣衛繼續清掃,不管他們躲在哪裡,都給我炸出來!”白如玉揉了揉額頭,一條又一條格殺異魔的消息被發到不同人的手上。
包工頭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文字,望著窗外一個個心神惶恐的工人,露出苦笑。
恐懼這東西最容易在人多的地方滋生,一旦生了根,就已經著了魔。
“我怎麽覺得這礦石裡面有異魔啊?”
一道聲音在工人內部討論開來,人群頓時一陣騷動,甚至連機器的聲音都慢了下來。
“都乾甚麽吃的!還不趕緊挖礦!”
包工頭氣氛的對著喇叭咒罵道:“早死晚死都是死,你們不認命,你們的家人就別想活命!”
果然,這句充滿威脅而又現實的罵聲,讓一部分人才回過神來。
但出賣性命,並不等同於出賣靈魂。另外一部分人這樣想著,但手腳已經忙碌起來,指揮著坐下機器的利爪,朝那黑山挖去。
地下不知地上事,但總有一些目的相同的事都在同時進行著。
紅彈爆炸的聲音從第一區一直傳到第十區,正在睡覺被驚醒的人很快又躺下去,而那些見到肅清現場的人轉眼間卻又忘記自己剛才看見了什麽事。
一切都按照白如玉的指令準確而又詭異的執行著,連續七天的肅清,周密發現似乎連空氣都沒有那麽難聞了。
在此期間,白如玉更是搬出了所有明淨丹的庫存來維持肅清部隊,效果也非常顯著,除了無名紅衣衛重傷之外,沒有一人有性命之憂。
後來,那受傷的五名紅衣衛由周密請來了馬六為他們清除身上沾惹的魔氣,想必休息三兩天,又能生龍活虎。
“你現在成了紅衣衛的頭目?”馬六問道。
周密此時穿上了紅衣衛的製服,胸前繡著一柄黑色長刀。
“他怎麽樣?”周密問道。
“好歹也敷衍兩句啊,如此自然的無視我的問題,你當你是誰?”馬六習慣性的彎著腰,一笑眼睛快要眯成一道縫。
“我倒是聽說紅衣衛裡面有個狠茬子,你要是想一統紅衣衛,恐怕得先過他那一關。哦,對了,聽說他們去第一區了,要去找九級異魔,為他們兄弟報仇,如今這外圍的小嘍急話準疑北榱耍且ド碧醮笥恪T趺囪磕閎ゲ蝗ィ俊甭砹Φ饋
周密下意識的握緊長刀,一股煞氣從身上迸發而出。
馬六微頭緊皺,飄然後退,於此同時,一股淡淡的白色氣浪在腳下炸開,如波紋般像周密拍去,一浪推著一浪。
地上憑空升起白霧,彌漫在周密身邊。
周密此時臉色陰沉,一身煞氣如灰霧般外泄,長刀上黑紋更是如波濤般流轉。
忽然,周密身體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床,額頭生出豆大的汗珠。
白霧已經消退,煞氣也不見了蹤影。
馬六喘息罵道:“讓我給你的兄弟們療傷還不夠,竟然還讓我為你清除煞氣。我自認為陰險小人,算是見到了比我還要陰險之人!”
“我讓你出手了嗎?”周密坐在床沿表無表情問道。
“這……”
馬六啞然,確實是自己下意識而為。
“既然魔氣已經清除,那人我就帶走了。”周密把長刀往地上一立,從外面進來五名紅衣衛,看也不看馬六一眼直接把那無名兄弟抱起來抗在身上就走。
周密在從馬六身邊經過時,低聲呢喃了一句。
馬六怒的漲紅的臉忽然喜笑開顏。
“我就知道你不是個疙瘩!”馬六望著那一行快速快速消失的背影笑罵道。
周密聽見身後的聲音,沒有減慢速度反而更快了,紅袍在灰霧中擺來擺去,好像是告別,又好像是招手。
紅衣衛中狠茬子已經進入了第一區,他們想要做祖星上除魔的先行者。不過他們並不知道,已經有人在七天前就走到他們前面去了。
距離查詢無限豐碑已經過去了七天,這七天張小風一直在做噩夢,夢見自己被無限豐碑吃了,兩隻手臂變成了無數條,嘴巴一說話就吐黑氣,最後自己被自己嚇醒了過來。
陳凱旋則是睡得香甜,隻是每次張小風做了噩夢,大半夜的都來找他“促膝談心”,後來幾天,陳凱旋乾脆把門鎖死,然後張小風不知從哪學到的技術竟然把門的密碼破解掉,強行邀請自己促膝談心。所以這兩人每天都瞪著一雙熊貓眼。
謝家池看在眼裡,著急在心裡。
“該不該跟他說呢?”謝家池心裡猶豫。
“算了,他的身世以後再告訴他吧。”想著張小風以後要走的路,謝家池臉上露出一絲陰鬱,那是掌控不了才出現的情緒。
謝家池眼神一凝,整棟房子都猛烈了顫抖了一下,屋裡的很多物品都發出稀裡嘩啦的聲音。
“救命啊!大黑怪來啦!”
“地震啦!”
兩人火速衝下樓,只看見一臉癡迷望著一根黑棒的謝家池。
二人兩靜下來,才發現一切都是謝家池搞得鬼,但看他手上捧的那根黑棒,一看就不凡,不然怎麽會讓謝老頭看上?
“難道是他搞得鬼?”張小風使慣了棒子,看見謝家池手上的黑棒立馬來了興趣。
“謝老頭,這是啥?”張小風滿不在意的問道,一雙眼睛裡不經意露出好奇。
“此乃折腰!”謝家池眯眼一笑,眼睛旁邊堆滿了皺紋。
張小風一驚,什麽時候謝老頭那麽老了?難道是這幾天不睡覺熬的?不管怎麽說,肯定跟著黑棒有關,一定要問了明白。但折腰……那是啥?
“啥?”張小風誠實的又問了一遍。
“折腰!”謝家池臉面一板,嚴肅介紹道,“這是我煉製的神器,當今世上至此一件!”
“世上就這一件神器?”張小風問道。
“額……那也不是,如此特殊的隻此一件。”謝家池臉上罕見的出現一抹紅暈,考慮著要不要告訴他關於其他神器的事情。
“謝老頭,我還有個問題……”
“說!”
“神器是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