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秩序崩潰的時代,很多事物都會回歸到最本質的根源,人類的需求也會回歸到最基本的那幾樣,而食物,是永遠處於需求最基本的一項。 黑暗街區內,絕大部分都是些掙扎求生的底層幸存者,在看不到離開城市的希望後,他們每天想的,做的,也都是近乎於趨從動物生存的本能,為了幾塊發霉的麵包,可以相互殘殺,可以做出很多一個月前的秩序世界的道德與法律不能容忍的事情。
唐斬與楊麗,開著車進入這塊區域後,很快就引起了注意,美麗的女人,緊閉的貨車,小雅手中提著的食品袋子,這些都吸引了越來越多的目光關注,在這些目光中,有著貪婪的欲望。
唐斬露出獵槍後,嚇住了一些人,但他們並不甘心就此離去,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在周邊區域,盯著那輛車廂門緊閉的貨車,猜測著裡面會有什麽食物。
半小時後,得到消息的一些組織派了人過來,逐漸的,聚攏的人是越來越多,他們粗暴的驅趕了其他人,驚疑不定的看著那輛貨車。一男一女,兩個陌生人敢公然出現在這座被蟲子和異化生物控制的城市中,至今還是安然無恙,他們是什麽人,有什麽能力?是敵是友?是屬於不能觸犯的超級鐵板還是屬於可以任意欺凌的羔羊?
這些組織的人都很謹慎,特別是在其他組織的人員面前,更不想當別人的探路石白白的耗損自己組織的人力物力,所以,基於這種互相掣肘的心理,在唐斬與楊麗進入地下室一個小時的時間內,外面聚攏隱藏了數百人,但並沒有開始真正的行動。
打破這種微妙的平衡的,是一起意外事件。
楊麗在進入地下室之前,曾經給小雅一些食物,其中有一塊半個巴掌大小的麵包掉落到了車輪下,她沒有注意到,這塊麵包在車輪下隱藏的角度很偏,也沒有被大多數人看到,直到被一個十幾歲的男孩看到了。
男孩很餓,這塊麵包強烈的吸引了他,男孩也沒有那些成年人的顧慮,被饑餓驅使著,衝出了藏身地跑過去,撿起了車輪下的那半塊麵包,顧不得擦去麵包上的髒土,大口大口的吃著。
男孩的這一舉動,真正的讓圍在四周的那些同樣饑腸轆轆的幸存者拋棄了顧慮,開始走出各自的隱蔽所,向著貨車圍過來。
楊麗,就是在這種微妙的時刻走出了地下室,發現了四周圍過來的數百人,發出了驚呼。
”她就是那個女人,長得真漂亮,車內肯定有大量的食物,我們搶了她和車子,食物,女人,都是我們需要的。“
人群中爆發出的這種極具誘惑性的喊聲,促使了人群的進一步的瘋狂,理智逐漸被拋棄,每個人都是雙眼通紅,張開雙手,在四面八方圍過來,可以說,現在即使有蟲子出現,這些已經陷入了瘋狂的人群也會繼續前進的。
楊麗牽著小松的手,發覺事情不對,想要返回地下室時,發現返回的道路已經被堵住了,陷在了四周逐漸逼過來的人群包圍圈中。
小雅在後面,見勢不妙跑回地下室去通知唐斬,楊麗抱著小松,背靠在貨車上,面對這些不是喪屍更不是蟲子的普通人,一時想不出辦法來脫身。
唐斬得到消息衝去來時,正見到這些暴民圍住了貨車,他們拿著石頭,拿著木棍,瘋狂的敲打車廂,楊麗被幾個男人圍在中間,正在拚命的躲避反抗他們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她原本是穿著一套緊身牛仔,這會兒被幾雙大手給撕扯的上衣都破了,
露出了鵝黃色的內衣胸罩,露出了胸罩內飽滿的半截胸脯,這更加刺激了外圍的這些男人,他們發出了淫蕩的笑聲,嘴角流著口水,試圖把楊麗身上的衣褲都給撕下來。 唐斬見事情緊急,二話不說,抬起獵槍對空就放了一槍。
清脆的槍聲,鎮住了騷亂的人群,砸車的停了下來,圍攻楊麗的男人也住了手,楊麗趁機猛地一腳踢在了一個騷擾她最厲害的男人的下身,在他捂著下身慘嚎著倒在地上翻滾時,捂著被撕爛的衣服,牽著小松跑出了人群,跑到了唐斬的身邊。
唐斬沒有說其他話,對淚眼婆娑的她點點頭,給了她一個堅定的安慰笑容,說:“回去,這裡有我,放心!”
楊麗嗯了一聲,在唐斬身邊,她總會感到深深地安全感,只要這個男人在,她就是安全的,沒有說什麽話,領著小松回到了地下室。
唐斬站在了地下室的門口,拎著一支獵槍,與面前的數百人對峙著,人群中有幾個男人還想繼續砸車,他很乾脆的舉槍就射,呯的一聲,砸車動作最激烈的一個壯漢慘叫著倒在了地上,他的左手臂被射斷了。
在現在的生存條件下,手臂被擊斷,也就相當於這個人廢了,廢了的人會失去生存的能力,也就相當於判處了死刑。
這一槍的效果很明顯,震懾住了其他還想騷動的人,捂著手臂在地上翻滾的傷者的慘狀,讓很多人都不敢動了,沒人理會那個傷者,任憑他在地上哭號哀叫。
唐斬一槍奏效,槍口對著人群,大聲的說:”我知道你們想做什麽,車裡的物資也很少,你們人數太多,你們怎麽分?“
他是一個人,一支槍,對面粗略估計是三百多人,強行的對抗是愚蠢的辦法,只有利用他們內部的矛盾進行分化瓦解才能拖住時間,暫緩局勢向著對自己一方不利的方向發展。
他們都是為了食物而來,那就利用這種誘惑讓他們內部分化。
果然,唐斬的這句話在人群中引起了騷動,他們是有三百多人, 但分屬於十幾個不同的組織團體,都想獨吞車內的食物,平日裡為了物資相互廝殺,相互之間積累下了很深的仇怨,唐斬的話,是把他們的這種矛盾仇怨公開化了。
搶到食物與女人後,就會面臨該如何分配的問題,最終還是要陷入相互的廝殺爭奪來解決問題的。
”小子,你是誰?這種挑撥的手段並不高明。“
人群中有明白唐斬用心的人,分開人群走出來,冷聲問他。
這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濃眉大眼,臉型方正,一臉的威嚴,應該是屬於曾經富貴過的階層,蟲子摧毀秩這座城市的社會等級後,他們這種階層的人也是與底層的人混在了一起,共同面對蟲子的威脅。
中年人揭破了唐斬的用意後,對著人群揮了揮手,大聲說:”別被他挑撥了,我們大家先把他給乾掉,然後再來商量處置那個女人與車內物資的分配問題...“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響起了一聲槍響,一顆子彈轟碎了他的腦袋,無頭的屍體晃了晃,倒在了地上,脖腔內噴出的熱血很快就染紅了地面。
人群被驚得又向後退了幾步,數百雙眼睛看著地上的屍體,靜默了。
唐斬抬起了還在冒煙的槍口,他當機立斷的乾掉了這個可以看出他用心的中年人,再次的殺人立威,鎮住了人群即將到來的異動。
只是,這種方法只能管用一時,他還是要找到方法來解決這場危機的。
過春節了,都可以理解的,祝大家春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