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綏:“那群小家夥困在裡面也有些時間了吧。”
坐在石頭上的禮文放下了手中的酒葫蘆,從乾元袋中取出銀時羅盤,說道:“辰時從禁欲堡出發,現已近午時,即使除去路上所耗時間,也有些時辰了。”
“這樣啊!”
林綏動起了腳步,走向禮文。
“怎麽,站不住了?”
“不,看你挺無聊的,來陪陪你!”
“那可真是感動!要不要來點酒?”
“不必了,我對西洋以外的酒沒什麽興趣,咳咳!”
“真是的,身體不好還這麽拚(話說我為什麽這麽關心他?)。”
“後悔嗎?”林綏沉下了語氣。
“這有什麽好後悔的……他們自己的決定……你也別顧慮太多,那幾個娃兒機靈的很,只要某些家夥不給我闖禍,這事能成!”
墓穴的另一邊。
“阿嚏……嚏,嚏,嚏(回音)”
“幹嘛突然打個噴嚏,怪嚇人的!”海莎拍打了林原一下。
“我也不知道,估計是這墓穴中的寒氣有些逼人吧!”
“哈哈,你可得有心理準備呢,林原!記得爺爺曾經說過,封閉或者半封閉的環境,與外界的熱量交換是很少的。不去想,自然也就不會感到冷了!”
“原來是這樣,不過話說回來,頭一回聽你講道理性的東西,還真是不習慣!”
“嘿嘿,我腦子笨,也就記得爺爺說的話了!”
“是嗎?有個爺爺還真好呢!”林原笑侃著,冥冥之中給人一種懷揣心事的感覺。
“你們有時間聊那個的話還不如過來幫忙看看這木板卷宗!”由於他們三個正處於螺旋的另一個彎處,所以盧賢只能用喊的。
“有什麽發現嗎,老弟!”林原雙手貼在了林封的肩膀上,正氣凜然,充滿信心與渴望地看著他。
林封搖了搖頭,放慢語速讀道:“五欲名華箭,又名五箭,破種種善事故。又曰:哀哉眾生,常為五欲所惱,而求之不已。此五欲者,得之轉劇,如火炙疥。五欲無益,如狗咬炬。五欲增爭,如烏競肉。五欲燒人,如逆風執炬。五欲害人,如踐毒蛇。五欲無實,如夢所得。五欲不久,如假借須臾。世人愚惑,貪著五欲,至死不舍。為之後世,受無量苦。”
“又是文字遊戲嗎?五欲……五欲,酒色財氣?不對不對……”
盧賢:“明顯數量上就不對嘛,而且酒色財氣四大賢者中要說能提得上涉及本欲的也就只有色和財了……”
“財,色,食,名,眠!”
身後傳來了奇怪的聲音,轉身一看,是許落銘。
“呼,不說話我還以為你在上面呢,左仆先生!”
“剛走下來,不要見怪!”許落銘微笑著說。
“好吧,我承認你還是陰著臉好……”
“財,即世間一切貲財也。謂人以財物為養己之資,故至貪求,戀著不舍,是為財欲。
色,即世間青黃赤白及男女等色也。謂人以色悅情適意,故至貪求戀著,不能出離三界,是為****。(三界者,欲界、****、無色界也。)食,即世間肴膳眾味也。謂人必假飲食資身活命,故至貪求樂著無厭,是為飲食欲。名,即世間之聲名也。謂人因聲名能顯親榮己,故至貪求樂著,而不知止,是為名欲。至於最後的眠,是指情識昏昧而睡眠,謂人之睡眠,亦有時節,若怠惰放縱,樂著無厭,是為睡眠欲。
” “說了那麽多,還是雲裡霧裡的……”林原看了眼海莎和高巧,尷尬地說道。
說完,許落銘繼續陰起了臉。
“聽你這麽一說,隻得注意的也就是那五個字咯!財,色,食,名,眠……看上去更像是一種警示,而不是提示。”林封撫托著下巴,自言自語道。
“還沒有頭緒嗎?”
林封晃了晃腦袋:“對了,除了這份木板卷宗,先前可還忽略了什麽?”
“不必上去看了,你們兩個讀卷宗的時候,我和高巧帶著海莎上去溜達了一圈。一路上總共是十六幅畫,順帶五個掌印凹槽……”
“五個掌印凹槽?走,帶我去看看!”
於是,一群人便急匆匆地奔向階梯上方而去,留下許落銘一人繼續不動如山。
“看到沒,這就是離我們最近的掌印凹槽了!”
林封試著將手貼了上去。
“喂喂,不會觸發什麽危險吧……”
試完後,林封點了點頭:“猜的不錯,觸發了!”
林原一手抓著高巧,一手抓著海莎,東張西望了起來:“哪裡?哪裡?有什麽東西要射出來了嗎?”
“哈哈,笨蛋,我說的是觸發,又沒說危險,不信你自己試試看!”
說罷,林原走上前。
“誒,真的誒,手掌的每個細微處都有一種莫名的小壓力,這種感覺就和無相穹玄書一樣!”
“沒錯,說明這掌印可能會觸發某種連帶!”
“我好像有些明白了!”盧賢若有所思地比劃了起來,“財色名食眠是五欲,這地方有五個掌印,琢摸著應該……來, 我們每個人站一處試試看!”
於是間,一行人在畫廊的五個不同位置站好了隊。
“為什麽我要站在最遠的這一個啊……”林原無奈地吐起槽來。
“都準備好了嗎,我數一二三,就一起按下去!”盧賢大聲喊道,由於環境比較封閉,所以傳音快。
音落,五掌下。
沉默了一會,盧賢,高巧和林原跑回了海莎所在位置,也就是他們之前討論的那個點。
“看樣子,沒有任何跡象呢!”
“是啊,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林封沉思道。
“話說這個掌印那麽有一點點奇怪的樣子!”
“你有注意到什麽細節麽?”
“也談不上細節啦,就是你們懂的,我的體型有點……嘿嘿,所以先前在下掌印的時候我特別看看能不能塞得下,結果,額?”
高巧指著海莎背後的那個掌印說道,說著說著,又不說了。
“奇怪,我明明記得剛才的那個掌印突出處不在這裡呀……”
“掌印突出處?”林原細看了一下,“原來如此,確實有呢!食指關節的兩邊好像有點黑色的延伸……”
“關節……兩邊延伸?”林封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哎呀,先別關注什麽掌印了!一起看看畫吧,這個好玩多了!”
說話間,林原的身體已經靠在了身後的畫上。
“磕磕磕磕哢!”
令眾人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本來一副完整的畫,散落成了等面積的四塊,從林原身後的牆面緩緩地落到了石階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