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秋陽和煦,在陣陣的寒風下顯得溫暖而又愜意。
距離白骨精事件已經過去了好些天,在學校裡也漸漸平靜了下來,這一段時間葛笛無所事事,感覺又回到了大學隨性的生活。
“master,不要把窗簾拉上啊,我還蠻喜歡陽光照射在身上的感覺。”日上三竿,葛笛和呆毛王都還在客房睡著懶覺,他對著剛剛拉上窗簾的呆毛王懶洋洋地說道。
“喔,楊光照是誰?”
“什麽楊光照是誰……啊我懂了,艸,master你是女生誒,不能注意一下麽。”
葛笛眯著眼睛無奈地回到到,不過卻沒有不好的感覺,他早就習慣了這個偶爾不正經,甚至有點汙的maste。,毋寧說,雖然和動漫裡的性格有些不同,但他漸漸也覺得這個樣子,也別有一番可愛。
朦朧間,他有些幸福地想到,那次她說的讓我不能看別的女生,究竟是什麽意思呢?
這件事一直埋藏在葛笛的心裡,只是偶爾夜深人靜時,會獨自品味她當時嬌羞的語態蕩漾在心間的感覺。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上了呆毛王,但現在已經忍不住想要想問問呆毛王的心意。
這種童貞男的心思,真是奇怪。
“喂master,問你一個問題。”故意擺出迷迷糊糊的語調,他略帶期待地問向呆毛王。
“我以前養了兩隻小白兔,一隻叫我愛你,一隻叫我不愛你。後來,名字叫我不愛你的那隻小白兔死了,請問下我現在還有哪隻小白兔呢。”
“哪隻死了啊?”同樣迷迷糊糊的呆毛王口齒不清,含含糊糊地說道。
“我不愛你。”
“嗯,我也不愛你。”
“……”
所以俗話說啊,你永遠不能套路一個永遠能套路你的人。
兩個人就這樣,沒有鬥嘴,沒有曖昧,在不斷的套路與反套路中打情罵俏,日子過的十分開心。
“喂,葛笛,亞瑟,別睡了,快點起來了。”窗戶外傳來名瀨美月的聲音。
“幹什麽呐,周末呢,還不能讓人好好休息。”再次陷入睡眠的葛笛還沒休息到幾分鍾,便被叫醒,他揉著眼睛坐起身來。
“你們已經晚了半個小時了。快點出來啊。”
窗外的人扯著嗓子喊道,這讓葛笛很是疑惑,不是不用上課麽,什麽晚了半個小時。
“噝……”突然間,他想了起來,再過幾天就是十月七號,神原秋人的生日了,他和名瀨兄妹已經約好了要去買禮物的。
“啊啊啊,和他們約的早上十點見面,現在已經十點半了,master快點起來啦。”他一下子清醒了過來,拍了拍蒙在被子裡的呆毛王。“快點快點啦。”
葛笛風風火火地穿好衣服,刷牙洗臉,下樓的時候看到了一臉壞笑的新堂彩華。
“難怪葛笛桑起來這麽晚,原來是需要女孩子叫/床啊~”
新堂彩華平時也會開開玩笑,但這麽汙還是第一次,他不由得心中哀歎。天啊,彩華姐是被呆毛王帶壞了麽,你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難道不怕人設崩塌麽?
“沒有沒有,呃,彩華姐,你是不是說錯了或者誤會了什麽……”葛笛頂著一頂亂蓬蓬的頭髮說道。
“嗯?有麽,沒有啊,不是女孩子叫你起床麽?”
那你就說清楚不要省略啊!
……
飛快洗漱完畢的葛笛走進餐廳,本想抓起一個麵包就離開,
卻看到了名瀨博臣和名瀨美月已經安靜地坐在了那裡。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亞瑟一直不起來,我喊她起床所以耽誤了。”葛笛面不紅心不跳,鎮定自若,厚顏無恥地說道。
“切,我一定會把這話原原本本地告訴亞瑟桑的。”名瀨美月絲毫不被葛笛的借口所迷惑,一臉鄙夷的樣子。
她的雙手一直放在桌子下面,此時卻又緩緩地拿了起來,緊捧著的,是兩個精致可愛的小蛋糕。
“喏,我就知道你……你們沒吃東西。”名瀨美月面色稍紅,雙手捧著蛋糕遞了過來。
“啊,美月桑我太……感激你了。”葛笛順勢說道。雙手接過,卻惶惶然不敢下口。
“額,博臣桑,我......我可以吃麽?”他很聰明地征詢著資深妹控的意見,並不敢輕舉妄動。
名瀨博臣嚴重似有淚花,他抹了一把眼睛,別過頭去,做出一副你快點吃完不要讓我看見的神情。
“這是我親手做的,你問笨蛋老哥做什麽。”名瀨美月揚起頭說,“你一定要吃完啊。”
“好的好的,哇美月你還會做蛋糕。”葛笛聞言震驚,大宅門的大小姐不是十指不沾陽春水麽,她竟然還會做蛋糕?
包裝盒上用錫紙做的商標反射著太陽七彩的光,在向陽的餐廳裡熠熠生輝。
“嗯,那個,美月桑,你做了哪部分啊。”葛笛有些尷尬地問道。
“喏,你看,這個蛋糕本來是沒有櫻桃的,這個櫻桃就是我加上去的,你還不相信我麽。”
“怎麽會怎麽會,我當然相信啊,美月真是大和撫子,上得廳堂下得廚房。”葛笛額頭冒汗,口是心非地說道。
“好吃麽?”看到葛笛嘗了一口,名瀨美月期待地問道。
“好吃,太……蠻好吃的。”
葛笛猛然感到背後寒光大盛,透過杯子的反射,看到了呆毛王的身影。
“亞瑟桑也來了啊,這是我給你帶的蛋糕。”名瀨美月面露微笑,葛笛卻不知道為什麽,兩人相接的目光中似乎冒出了點點火焰。
最難消受美人恩麽,他的內心閃過一絲興奮。
“嗯嗯。”感覺氣氛有些詭異,葛笛清了清嗓子準備調節氣氛。“問你們一個問題啊,我這段時間,經常覺得有一個醜八怪在看我,你們有這種感覺麽?”
“別擔心。”呆毛王三下五除二地解決掉蛋糕,擦了擦嘴說道,“你少照鏡子就好了。”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名瀨兄妹笑的合不攏嘴,葛笛摸了摸頭在一旁尬笑。
呵呵,這樣,也算是炒火了氣氛吧。
……
吃過晚飯,四人坐車來到了長月市車站。此時已不是乘車的高峰期,又沒有平時的上班族,日本長期人滿為患的JR也有了幾個空位。
“為什麽買個東西還要坐JR啊。”葛笛抱怨地說道道,長期被淘寶慣得足不出戶的他對於逛街顯得很鬱悶。
“長月市太小了,我們去京都啊,去新京極逛逛,反正離這裡也很近。”名瀨美月在一旁說著。
“喔,我還蠻想坐新乾線的,感受一下。”
“名瀨家管的很嚴的,我和美月每個月的花費都有嚴格的限制,坐新乾線我們也坐不起。”名瀨博臣解釋道,這讓葛笛很是讚賞,名瀨家能屹立千年不倒,固然和他們擁有強大的異界士能力有關,但這種有別於一般富二代的嚴格家教,也十分值得學習。
當然學習了也沒個什麽用,畢竟葛笛也不是富一代富二代。
呆毛王上車之後便在閉目養神,名瀨美月故意不和名瀨博臣在一起,坐到了呆毛王和葛笛的中間。孤獨的哥哥也只能孤獨地刷著手機。日本JR上很安靜,一路上只有名瀨美月和葛笛小聲地聊著天。
“葛笛,你那個故事真的太有意思了。你真的不考慮署上你的名字發表麽?”
這一段時間,葛笛都在給她講著自己看過的輕小說,希望能讓名瀨美月圓自己的作家夢想。
“哈哈,我有才吧,不過不是說過了麽?我是中國人,在日本有名又沒什麽用,我還是會走的,你喜歡就好好加工啦,期待你揚名的那一刻呢。 ”
“可我還是覺得這樣很不好啊,那我不是在剽竊你的智慧麽。”
“沒有沒有,彼此彼此。”葛笛有些心虛,“換個話題吧,不說這個。”
“喔,好吧。”名瀨美月並沒有在意,只是覺得這可能是他的謙虛,她問道,“葛笛,你知道麽,栗山桑也要去給秋人同學準備禮物。”
“是麽,為什麽不和……我們一起啊。”
列車的行駛並不是十分平穩,漫長的軌道有些搖搖晃晃。葛笛說著,突然感到旁邊的肩膀一沉,一個不認識的姑娘頭歪在了他的肩膀上。
“呵呵……別激動。”看到名瀨美月的眼裡瞬間噴火,葛笛慌忙辯解,“我不認識她啊,別人可能是昨天晚上加班熬夜了吧,體諒一下別人。”
他輕輕點了一下肩膀上女子的胳膊,“美女,美女你醒醒。”
旁邊的女子也確實十分勞累,用手擺了一擺,可能感覺是有蟲子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她的嘴裡說著呢喃的夢話:“老公,不要了,明天吧。”
“呵呵,你看。”葛笛擦了一下眼角的冷汗,“是在加班吧。”
“哼”,名瀨美月知道葛笛和旁邊的女子並不相識,卻不妨礙她心中一陣煩悶,她扭過頭去不再理他。
葛笛輕歎一口氣,慢慢地將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扶正在被椅上。隨即擺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準備閉目養神。
只是不知是不是錯覺,眼睛閉上的前一瞬間,他感覺有一個帶著小醜面具的人,好像自己這段時間有意無意注意到的醜八怪,從眼前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