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風波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葛笛有些落寞地和神原秋人走到了文藝部活動室,看到了門口的栗山未來。
“栗山桑,難道還是要來殺我麽?”神原秋人有些疲憊地笑笑。
“是…….不,不是……我也,我也不太清楚。”栗山未來點點頭又搖搖頭,顯得很語無倫次。
“那,能不能先放我一馬。”神原秋人推開了文藝部的門,“畢竟我雖然不會死,但也會感到疼的。”
......
“喲,秋人終於肯中午過來了啊。”神原秋人推開門,第一眼看到的名瀨美月如是說道。
“啊,小秋。我的手可冷了。”名瀨博臣一直躲在門的背後,趁機將雙手伸入了神原秋人的腋下。
“哎,博臣,你幹什麽呢。”神原秋人十分嫌棄地擺了擺身子,想要躲開名瀨博臣的黑手。
葛笛在一旁看著這歡樂卻有些微妙地氣氛,看著似乎對周邊一切漠不關心,其實偷偷打量的呆毛王,心中一陣溫馨。
他們應該都看到了吧,看到了走廊上的那場衝突,卻一個字也不說,隻是想用歡樂感染神原秋人。
他感到自己有些理解了名瀨兄妹的做法,以名瀨家的能量,當然可以更有效地處理這種校園欺凌。
可是,名瀨家做了之後又能怎麽樣呢,隻能是將神原秋人推向更加被敵對的地步。
或許,也隻能靜觀其變了吧,他沉思著。也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仔細品嘗自己的便當。
……
葛笛帶著有些惆悵的心情度過了剩下的一天,第二天的中午,他正準備去文藝部活動室,忽然栗山未來急衝衝地趕來。
“葛桑,葛桑。”隔著老遠,葛笛也能聽見她的聲音。
“說了喊我葛笛就好,未來醬。”他笑著說道。
“嗯……那,葛笛。”許是感到稱呼過於親昵,栗山未來的臉紅了一下。
“對,這樣就順耳多了,說吧,這麽急衝衝地跑來什麽事。”
“啊,對了。”栗山未來的害羞瞬間消失殆盡,重新換上了焦急的表情。
“你快去神原前輩的班上看看吧,學長他……學長他被他們班上同學堵住了。”
“堵住了?”葛笛感到十分震驚,難道是自己昨天的做法又讓他樹敵了麽?他感到自己也有很大的責任,趕忙向向神原秋人的班上走去。
隔著老遠,他就看到果然如栗山未來所說,十幾個人將神原秋人包圍在班級門口,不斷地推搡著。
“怎麽了,怎麽了?”葛笛急衝衝地在眾人面前分開一片空隙站了進去,面對著不懷好意的人群。
“喲,終於出現了啊。”
“剛好,昨天就是他和秋山幸存起的衝突,他肯定也有責任。”
“對,你們吧秋山桑他們怎麽樣了?”
葛笛聽得一頭霧水,起衝突?秋山幸村?這都是怎麽回事。
“葛笛,秋山桑就是昨天撞我的人。”神原秋人在一旁解釋道。
那又怎麽樣,所以今天就要打群架麽?葛笛感到莫名其妙。
周圍依舊無比喧嘩,葛笛縱使身體素質高於常人,卻也是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自己本來就沒打算對一群高中生動手,躲閃不及下,也被好險摔了個趔趄。
“等一下。”看著葛笛和神原秋人一直不說話,一個人站了出來。
“葛桑,神原桑,我們都是同學,為什麽你們要這麽錙銖必較。
” 葛笛心中一陣冷笑,昨天怎麽就沒有人記得大家是同學,何況是我大方地不追究這件事情,怎麽現在成了我們錙銖必較。
“葛笛後輩是吧,是這樣的,今天上午,秋山桑和他兩個朋友,真上生和澤井弘也都沒有來班上上課。下課前班主任問我們知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因為昨天班主任接到他們三人父母的電話,說他們三人一晚上都沒有回家。”
看到他疑惑地神色,另一個人簡單地解釋了幾句,卻依舊怒目圓瞪著葛笛與神原秋人。
四周的聲音再次響起。
“昨天大家都看到了你們喝他起了衝突,是不是你們後來報復了?”
話一說完,周圍響起了義憤填膺的聲音。
“是啊,肯定是他們做了什麽。”
“文藝部每次離開都很晚,說不定是他們看到秋山桑社團活動結束後去報復的。”
“嚇,他們會做什麽,不會綁架吧,或者殺人了?”
“說不定呢,中國人很粗魯的。”
“那亞瑟還是英國人呢。”
“對,不準這樣猜測我的女神。”
葛笛大致地了解了緣由,他對什麽秋山桑並沒有好感,因此也不在乎他們發生了什麽,可看著周圍的人腦洞大開,七嘴八舌地往自己身上胡亂猜測,然後話題又越跑越偏,還是感到十分頭痛。
拜托,要真是心懷恨意我昨天不用打臉他都會滿地找牙了,一條狗朝我吠幾聲我還專門會隔一段時間再喊回去麽?
“大家安靜一下。”葛笛高聲說道,“我也不知道秋山學長發生了什麽,十分抱歉,不過這件事肯定和我們沒有關系。”
不料,話未說完,就已經被嘈雜的聲音淹沒了。
“他們不可能無緣無故地不來上課,更不會夜不歸宿啊。”
“對啊,尤其是秋山桑,那麽好的學生。”
“說的對,誰能證明和你們沒有關系,秋山桑那麽好,也就和你們起了衝突。”
葛笛聽到這話不禁一愣,那個男人……竟然被稱為好人?
他本能地想說這不胡扯麽?撞了人也不道歉,態度還那麽惡劣。
不過又想起來,當時他確實是細心地準備幫自己擦衣服來著的,後來被自己抓著也沒有說一句粗口。
這麽說,他其實還真是個好人,隻是對欺負神原秋人這件事感到理所當然?
他不禁又感慨起來,或許這就是日本的一大特色吧,所有人都不希望自己被集體所孤立,所以隻能變本加厲地欺負已經被孤立的人。這簡直成了一大常識,哪怕連普通人所認為的“好人”亦不能免俗。
“希望大家相信我們。”葛笛繼續高聲喊著,“這些都是猜測,大家也並沒有證據證明這件事和我們有關系吧。”
他隻能這樣暫且壓製他人的怒火。
“你們……”一個姑娘似乎還想開口, 卻突然止住了嘴。
葛笛扭頭,發現不知道何時,名瀨美月已經站在了自己的後面。
“這件事情和葛笛同學與神原秋人同學沒有關系,我可以以名瀨家的名譽擔保。”名瀨美月環顧四周,沉聲說道。
“並且,秋山桑、真上桑和澤井桑的事情名瀨家會負責,我希望大家能夠停止無端的猜測。”
不得不承認,名瀨家在長月市著實有著極大的影響力,名瀨美月的一席話,盡管同樣沒有給出一個令人滿意的答覆或者一個讓人幸福的理由,但剛剛還氣勢洶洶的人群確也逐漸散去。
不過葛笛還是心中不解,這件事為什麽要名瀨家負責,怎麽看都是一場誤會,努力解開了不就好了,為什麽要攔在自己的身上?
來不及細想,葛笛和神原秋人就被名瀨美月拖著走進了文藝社活動室,隨後猛地把門關上。
呆毛王和名瀨博臣已經在文藝社裡了,呆毛王姑且不論,永遠是那副癡呆的表情,可一向表現得對什麽事情都不上心的名瀨博臣也是一臉嚴肅。
“請問,美月桑,到底是發生了什麽。”葛笛問道。
似乎是看出葛笛與神原秋人滿心的疑慮,名瀨美月壓低了聲音說道:“據我們所知,秋山桑、真上桑和澤井桑很有可能被綁架了。”
喔,被綁架了,怪不得,那確實是一件大事……誒不對啊,我們又不是萬年小學生,有困難應該找警察叔叔啊。
名瀨美月的聲音放得更低:“並且,我們懷疑,這次綁架有妖夢的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