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飯時,葛笛和呆毛王帶著便當來到了文藝社社團活動室。
“哇,這些真的是你做的麽,看起來就很好吃啊,亞瑟桑說你擅長料理的時候我還不相信。”名瀨美月打開他們的飯盒,讚歎地說道。
那是,我要真把頂級料理技能學到手了,你還不爆衣啊。葛笛暗自想著。
“小秋還是不來麽?”名瀨博臣問道。
“嗯,他還是不來。”名瀨美月語氣變得有些低沉。
“他有什麽事麽?”呆毛王問道。
“你還說,昨天難道不是你知道秋人不會死,不管再怎麽砍還能恢復後激動地說以後再也不用買肉了麽?”葛笛擺出一個嫌棄的面孔說道,“想想就受不了啊,怎麽會開這樣的玩笑。”
呆毛王面無表情地擺擺頭,不再說話,似是對這種說法不置而否,這句話說的是有些惡意,因為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昨天看到神原秋人一頭黃毛時自己會感到那麽強烈的一股厭惡。
“秋人同學每次吃飯會躲在廁所吃。”名瀨美月淡淡地提了一句。
躲在廁所?不會感覺不適麽?這是葛笛的第一反應,不過馬上他又隱隱約約地回憶起來,好像在動漫第一話中名瀨美月也說過同樣的話。
可能是不受歡迎吧。葛笛訕笑了一聲,確實是啊,神原秋人不是人類,不是異界士,不是妖夢,應該會很孤獨。再加上人長的一般成績一般家裡沒錢,真的很符合悲劇主人公的模板。
不過怎麽名瀨美月和名瀨博臣也沒有想著要幫他呢,葛笛有些好奇,雖然神原秋人是半妖,但和名瀨一家的關系應該很好才是。
或許還是有隔閡吧,他對自己解釋道。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他和栗山未來才能惺惺相惜。
葛笛不知怎麽地想起了自己的高中生活,好像也是蠻孤獨的。一個人從小城市考到省城的高中,周邊沒有自己的朋友,自己孤單時就一個人看看動漫,看看輕小說,和自己買的手辦聊天。在他們面前還要偽裝一副自己並不在乎,有二次元就夠了的樣子。
其實,還是很期待會有朋友啊。
一念至此,葛笛蓋上了飯盒,“我出去一趟啊。”他和活動室裡的眾人打了一聲招呼後離開。
“亞瑟桑,不一起去麽?”名瀨美月看著葛笛離開的背影問道。
“不用,他既然希望自己做,讓他一個解決就好。”呆毛王吃著面前的食物,頭也不抬地說道,“有些事情,他和清楚秋人同學也不想讓別人看到吧。”
名瀨美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葛笛和亞瑟桑,都很溫柔呢。”
……
葛笛在廁所的拐角看到了神原秋人。
廁所的拐角便是樓梯間,樓梯的下方是有些灰暗的陰影。神原秋人寂寞的身影就佇立在那裡,小口地咬著手上的麵包。
“神原同學。”葛笛面帶笑容地喊道,“你還記得我麽,昨天我們見過的。”
“啊,葛桑,當然記得了。”似乎是沒想到有人會向自己打招呼,神原秋人有些受寵若驚地回應道。
“你的傷還好麽?昨天我的朋友亞瑟說了那樣的話,我替她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介意。”
“哪裡那裡,葛桑你太客氣了,我知道亞瑟桑沒有惡意的。”神原秋人連忙說道。
“那我替她謝謝你啦。”葛笛笑容更甚,舉了舉手中的飯盒,“需要一起吃麽。”
“不……不用了吧。
”神原秋人擺了擺手,揚了揚手中剩下半個的麵包,“我已經快吃完了,不麻煩你了。” “別客氣啊,反正我這裡菜多,一起一起。”葛笛笑著推了推神原秋人,將他推出局促的樓梯間,“光吃麵包哪裡夠呢,現在正是青春期,可不能苦了自己的身體。”
神原秋人似是還是有些害羞,不過也不再拒絕,半推半就地答應了他。
“說起來,神原桑你還是我的前輩呢,我也加入文藝社了,我們就去文藝社的活動室吃飯吧,名瀨桑他們應該還等著我們呢,以後還請你多多關照啦。”葛笛笑容滿面地說道。
葛笛來自中國,早就沒有那麽多虛禮,不過憑著自己淫浸島國文化多年的經驗,這一連串的客套倒也像模像樣。
“哪裡那裡,葛桑你真的太客氣了,說起來,應該是我要感謝你。”神原秋人連忙說道,內容仍然是日本的客套話,可葛笛感覺他的語氣中似乎有著一點感動,這也讓他悠然而生一種幫助他人的幸福感。
“呀,小心。”兩人正朝活動室的方向走去,猛地出現幾個在樓道中奔跑的同學,他們沒有刹住腳,撞到了兩人身上。
葛笛經過呆毛空間系統的強化,敏捷度比一般人強了很多,盡管有些措手不及,但仍然堪堪避了過去,手中的飯盒高舉,幸好沒有灑掉。
不過神原秋人就明顯躲閃不及。不僅好險被撞了個側翻,手中的麵包也飛了出去,砸在了葛笛身上,在葛笛的製服上留下了一灘難看的油漬。
“對不起啊同學。”冒失的少年看到葛笛身上的油漬道歉道,“我身上有紙,幫你擦乾淨好不好。”
“沒事沒事,一點小問題而已。”葛笛看到對方這麽禮貌,也微笑著回敬道。
那人見葛笛說沒問題,也就不再客氣,再次鞠了一躬道了聲歉後就要離開。
“誒等等。”葛笛突然拉住了他,“你剛才撞到了我朋友,和他也說一句對不起吧。”
“嗯?神原桑麽?”那人的眼中突露好奇,似乎是看到了什麽奇怪的事情。
“你和神原桑是朋友麽?”他問道。
“是啊,有什麽問題麽?”葛笛感到幾分不解。
“呵呵,沒問題沒問題。”那人應付地笑笑,就準備掙脫葛笛的手離開。
“那還是給他道個歉吧,好麽。”葛笛固執地說道,他隱隱感到有些不對勁,之前以為神原秋人僅僅是在學校因為沒有朋友而感到孤獨,現在看來情況遠不止如此,他還受著周邊同學的欺負麽?
周邊傳來了他人的竊竊私語。
“這是誰啊?”
“不認識,看樣子是低年級的吧。”
“那怎麽敢對前輩這樣說話。”
“好像是叫什麽葛笛,是個中國人。沒有禮貌吧。”
“中國人麽?怎麽來我們這裡了。 ”
“這你怎麽清楚?”
“我也不太清楚,他經常和一個很漂亮的英國人走在一起,和他們一個班的後輩和我說的。”
葛笛聽著周邊的談論,有些哭笑不得,自己之前就幫助栗山未來懲惡揚善了,現在又要在神原秋人身上打抱不平麽?自己怎麽就成為這行的專業戶了。
“同學,我覺得你不要管這件事好,別引火燒身。”一個男生晃晃悠悠地走來,帶著幾分“善意”說道。
神原秋人也拉了拉葛笛的袖子,“葛桑,我不要緊的,你不用這樣,我們現在走吧,名瀨同學還在活動室呢。”
葛笛看著神原秋人的樣子,有些恨鐵不成鋼,臉不是別人給的,而是自己掙得,如果自己都這麽懦弱,又如何得到別人的尊重。
“謝謝你,不過我覺得我的要求不算過分,他被撞了,我隻是要求一個道歉,一個道歉就好,真的。”
周邊的人感到可笑般地搖了搖頭,不再理會這個莫名其妙的人。被葛笛拉著袖子的人也是一臉冷漠。
葛笛感到幾分無助,他或許可以狠狠地教訓這些沒有禮貌的人,甚至可以強迫撞人者下跪道歉,可是那樣又有什麽用,用不了很久,自己就會搜集足夠的呆毛,完成任務拍拍屁股走人,離開這個世界,但留下來的神原秋人呢?只會更加無助吧。
“我可以走了麽,後輩,你對學長應該有些禮貌?”撞人者頭撇向一邊,語氣冷漠地說道。
“對不起了學長。”葛笛心中長歎一口氣,放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