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瀨泉說完,一直觀察著葛笛和呆毛王二人,出乎她意料地是,這二人並沒有多麽驚異的面孔。
“你不吃驚麽?”名瀨泉問道。
吃驚?我告訴你旁邊這個又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個蘋果啃的吃貨是神你吃不吃驚?我告訴你我自己的世界都被這個神告之已經毀滅了你吃不吃驚?這我都不吃驚你說這個小鎮要發生什麽我為什麽要吃驚?
想到這,葛笛面色凝重地說。
“名瀨小姐,我十分吃驚。”
名瀨泉隻是笑笑,並不在意葛笛毫無誠意的話語,畢竟她也知道,自己無憑無證隨口一說,想讓別人信服自然是極難。
“葛桑不好奇為什麽他們找到栗山未來麽?”
葛笛一聽這話,倒有幾分好奇。栗山未來不會把自己的名字貼在腦門上,剛才又不見得有妖夢出沒需要栗山未來出手暴露了身份。他一直以為是有人曾經見過她,這樣看來,難道另有隱情?
畢竟,這應該是栗山未來第一次來到長月市,理應沒有人認識她才對。
“松方石彰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其實誰又看不出來他的韜光養晦。他想削弱名瀨家,可現在他的實力又並不能佔有優勢,為什麽還要執意為難你們。”
名瀨泉的話題跳躍性很大,可葛笛知道她沒有無的放矢,這也正是他心中的疑點。
當報出名瀨家的名字後,眾人隱隱都有退卻的意思,唯獨松方家繼續挑動氣氛,就算松方直人年輕氣盛,可松方石彰那麽大年齡了,就一點沒有阻止自己兒子的意思麽?
更何況,後來泉姐現身,松方家竟然拿依舊不依不撓,太不符合一個家主的作風。一個圓滑的家主――哪怕家族已經沒落,也應該是客套兩聲道聲誤會,然後伺機離開,松方石彰如果不是沒有腦袋,那他做的一定會有什麽目的。
葛笛的眼神終於透出疑惑,這讓名瀨泉很是滿意。
“難道……”葛笛疑惑地開了口。
“你猜的不錯。”名瀨泉說道,“組織眾人圍堵栗山未來的,就是松方石彰。”
她的語氣低沉了幾分:“甚至有可能,他想殺了她。”
吃蘋果的呆毛王動作停滯了。
松方石彰要殺了栗山未來?別逗了,要論這部動漫裡的反派,葛笛是隻認那個酷似汪峰的藤真彌勒一個的,連大妖夢“境界的彼方”都排不上號,這就和看《水滸傳》裡大家不會認為被武松打的老虎是反派只會認為高俅是反派一個道理。
但是,你突然出現了一個家族要殺主角是什麽道理,劇情裡都沒有這個人誒,這樣加難度好麽。
葛笛臉上神色變幻莫測,呆毛王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名瀨泉以為他們被松方石彰的狠辣所震撼,於是不賣關子地接著說道。
“你知道我找到栗山桑的目的是消滅境界的彼方?”
葛笛點了點頭。
“那麽你應該知道,“境界的彼方”在歷史上不止一次地出現過吧。”
葛笛渾身一震,他不知道的,不過又馬上反應了過來。
是的,妖夢是所有人類怨念的集合,而“境界的彼方”,更是人類全部負面情緒集中下的產物,這樣的怪物不可能在當今人民財富日益增長的現在出現過而在更加殘酷的古代沒有出現,也不可能只在人類歷史中出現這一次。
“所以,血之一族的使命,其實是克制境界的彼方?”葛笛問道。
“你很聰明。
”名瀨泉點了點頭,“血能力之所以強大,又之所有會對周圍的一切生靈進行毀滅,是因為它根本不應該用在普通的妖夢身上,這一族的使命一直以來隻有一個,就是消滅境界的彼方。” “那為何松方家又要撲殺栗山未來,這樣的話境界的彼方不受克制,難道他自己不會毀滅麽?”葛笛問道。
名瀨泉揚起頭來,似是無奈地望了望天空:“那你是否知道,我的弟弟曾經和境界的彼方交過手,結果重傷不敵?”
葛笛想起,動漫裡名瀨泉確實說過這樣的話,那是在她找到栗山未來說服她加入對境界的彼方的討伐時,她提到自己的弟弟在之前的一次行動中負傷而歸。
“歷代名瀨家人都是日本異界士中數一數二的強者,可我們並沒有擁有能消滅境界的彼方的能力。”不等葛笛反應,她接著說道,“但名瀨家,卻永遠是境界的彼方攻擊的第一步。”
看著葛笛若有所思,名瀨泉勉強地笑了一笑,冷豔的笑容中,透露的是年紀輕輕卻長久守護家族的疲憊。
“所以,松方家不知道從何處得到了名瀨家會在境界的彼方中首當其衝,希望消滅名瀨家的助力,達到削弱甚至滅亡名瀨家的目的,卻不認為境界的彼方真的有滅世的能力?”葛笛沉吟片刻,試探地問道。
“是啊,這世界上總有那麽些人,明明自身力有未逮,卻幻想可以流芳千古,為人處事處心積慮,卻不知道自己所做的卻是連損人不利己都稱不上,可以說是損人害己的事情。”
葛笛點了點頭,其實不只是松方家,那些幫凶難道不是麽,以為詛咒之血是魔鬼,希望可以保護自己的小鎮,卻不想真正的魔鬼,反而在自己身旁。
“不過,松方家並不是行動的主謀,松方石彰自命不凡,這一切如若無人告訴他,他也不會知曉,其實說到底,他亦不過是他人操縱的棋子與小醜罷了。”
“怎麽會?”葛笛一聲驚呼。
他不是覺得松方石彰的能力做個棋子大材小用,而是想到了後面的事情。
如果松方石彰的目的隻是針對名瀨家,那他背後那人的目的又是什麽?
如果背後那人並不是名瀨家的敵人,那所做的,難道是要……
難道是要引出境界的彼方,然後滅世麽?
葛笛感到一陣口乾舌燥,這些想法讓他覺得匪夷所思,一時並不敢說出口。
“看來你真的很聰明。”看到葛笛的表情,名瀨泉知道他有了新的想法,並且很有可能和自己一直。
“我一開始說小鎮的危機,是怕如果提及世界毀滅你不敢相信,反而惹得你抗拒。”
難道你說小鎮危機我就不抗拒了麽,葛笛暗自腹誹道。
“名瀨家世代與人交好,我並不認為會有什麽人物拚得世界滅亡也要製我名瀨家於死地,更何況,就算針對名瀨家,也不必要對血之一族趕盡殺絕。”
“我去找栗山未來時,隱隱感覺背後有人跟蹤,我說過,名瀨家的人在日本異界士中絕對是頂尖的強者,但就算這樣,我仍不能發現跟蹤這的蹤跡。而松方一家的反應又太過不同尋找,不僅直面名瀨家,且字裡行間都是要挑撥名瀨家同花野寺鎮其他異界士的關系。”
葛笛吃了一驚,在這之前,他一直認為所謂的幕後黑手是藤真彌勒,可雖然他是故事中的最大反派,葛笛依然不認為他有在名瀨泉察覺的情況下隱匿自身行蹤的力量。
“名瀨小姐,如果對方針對的真的是栗山未來,那她現在,豈不是很危險?”他有些擔心地說道。
“這倒不用擔心。”名瀨泉擺了擺手,“栗山桑雖然性子有些軟弱,但並不是會引頸就戮的人,她的實力也足以讓她自保,況且這一次事情的發生我一直在暗中盯著,看的出松方家是留手的, 因此沒有……”
“因此沒逼出幕後的黑手,對麽?”葛笛猜測道,“所以名瀨小姐希望我們可以卷進這場事件中,逼迫幕後的人現身?”
名瀨泉點了點頭,葛笛思索片刻,繼續說道。
“我很好奇,名瀨小姐為什麽會那麽信任我,就像你所說的,我並不是松方石彰的對手,萬一我在幕後黑手現身前,就已經死掉了呢。”
“不會。”名瀨泉堅定地答道,“你剛才的表現和上次見我的時候很不一樣,我相信你所說的,不為我所知的系統確實有不同凡響的功效。”
葛笛尚在思索,他本以為按照自己對劇情的熟知,規避一些危險,保護一下栗山未來,按部就班地走下去就可以了。可沒想到眼前似乎有著更大的困難等待著他。
“名瀨家不會強人所難,如果你感到為難,我並不會強行要求你卷入這件事情來。”看到葛笛默不作聲,名瀨泉內心輕歎一口氣,卻還是說道。
她本是一個做事但求無愧於心的人,任何人聽到這些消息後都會覺得匪夷所思,感到危險是一定的,她雖然覺得為葛笛保護栗山未來時湧現的正義感所感動。卻也清楚這千斤重擔並不容易扛在肩上。
“至少你在這裡的時候,不用擔心松方家的危險,名瀨家可以保證你的平安。”為了能夠讓葛笛安心,名瀨泉接著說道。
“名瀨小姐請放心。”說話的是剛剛啃完蘋果的呆毛王,她將剩下的蘋果核扔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準確砸進垃圾桶裡。
“這件事情,我們二人義不容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