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短發,灰色外套,脖子上戴著項鏈,盡管面色寒冷,但嘴角一顆美人痣依然誘人。手上豎著拚接在一起的兩把S刀。
出場的儼然是名瀨家的管理人,長月市的最強異界士――名瀨泉。
剛才張狂的眾人已然徹底安靜下來,頭向下偏,惶惶然不敢與名瀨泉目光相接,整條街道,隻能聽見松方直人倒吸涼氣忍住疼痛的聲音。
松方石彰也收斂的自己的殺氣,負手同名瀨泉對視。盡管不是冬季,連同葛笛在內的眾人卻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氣。
“名瀨大人,這是何意。”松方石彰的嘴角露出程序化的笑容,先行開口試探道。
“我想葛桑剛才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名瀨泉擺著手中的S刀,向葛笛的方向走來,不少膽小的異界士,已經趁機偷偷溜走。
“這三人是我的貴客,不知道松方大人這般刁難卻又是為何。”名瀨泉走到葛笛和呆毛王的面前,驀地一回首,眼中寒氣逼人,姿態卻依舊那麽的英姿颯爽。
“名瀨大人說笑了,您擅自將詛咒之血的傳人帶到我們小鎮,又不知是何居心,況且縱容自己的貴客當街肆意毆打我等,不覺得欠我們一個解釋麽?”
松方石彰說的大義凌然,葛笛與呆毛王二人卻盡皆震撼,實在不敢想象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自己仗勢欺人不說,竟然還想要求一個解釋。
葛笛尚且還能保持淡定,雖然自己是學生,但這類的電視劇小說看了不少,或多或少沒有對人性有那麽高的期待,而呆毛王則已是目眥欲裂。
名瀨泉倒是雲淡風輕,將手中的S刀在地上劃過一道弧線,姿態瀟灑地說道:“事情到底如何發生,不是你松方石彰說是就是的。在場的人應當都有目睹。”
她目光環視僅剩的幾人,剛剛準備點頭附和松方石彰的人瞬間止住了腦袋。
“至於詛咒之血。”她眯著眼睛,露出十分不屑的神態。
“我需要告訴你麽,一個家族破落的人?”
日本文化沿襲中國,一直以來,都以在虛以為蛇中相互試探為正道,近代之後更甚,很多人表面上低頭哈腰,態度恭敬,內心裡不知道想著什麽陰謀詭計。
松方石彰早在聽名瀨泉說葛桑已經說的很清楚時,就已經知道所發生的一切都落在名瀨泉眼裡,亦知道自己在他們報出身份後依然不依不饒,已是很不給名瀨家面子,可他卻沒料到名瀨泉說話更加不留情面,這般當面嘲笑自己的家族,已是讓他無論如何也下不來台。
“名瀨大人,你這是欺人太甚。”松方石彰惱羞成怒地怒吼道。
“我就算欺你又是如何。”名瀨泉仍舊不鹹不淡地回應道,“你還不走麽,不去追你的朋友們?”
葛笛這才抬頭髮現,剛才張揚跋扈的眾人竟已經不知不覺地散去,此時僅剩怒目圓睜的松方石彰和身受重傷不易行走的松方直人留在當場。
“走吧。”松方石彰已然明白自己無力回天,頹然地扶起了倒在地上的兒子,匆匆離去。
......
“栗山桑,過來。”看到松方父子遠去,名瀨泉朝著仍在葛笛身後的栗山未來招了招手。
栗山未來聞言走了過去,步伐一瘸一拐,顯是有些跛。
名瀨泉不知為何,皺了皺眉頭,眼神瞟了葛笛一樣,讓葛笛一陣毛骨悚然,心想你突然看我幹嘛,又不是我舔骨折的……
噫,我為什麽要用“舔”?
“名瀨……小姐。
”栗山未來有些驚慌地喊了喊名瀨泉的名字,名瀨泉也不答話,彎下身來抬起栗山未來的一隻腳,輕輕扭動一番,又猛地往旁邊一掰。 “嘶……”栗山未來一陣輕呼。
“好了。”名瀨泉站起身來,拍了拍手,“栗山桑,你先回去吧,我和葛桑和亞瑟桑尚有些事情要談。”
“好的,謝謝名瀨小姐。”栗山未來答道,扭動了一下腳踝,確實已經回復如常。隨即回頭看了葛笛一眼,道了一聲謝,快步離開。
“葛桑,你不該出手的,你可知道。”看著栗山未來遠去的背影,名瀨泉若有所思地說道。
“不知道。”葛笛凜然說道。
名瀨泉饒有興致地回望葛笛一眼,似乎在奇怪這個人是不是沒搞清對話對象已經變了,不過看到葛笛目無懼色,倒也不再在意。
“她已經決定背負自己的命運,你這樣隻能動搖她,動搖過後的栗山桑只會更加痛苦。”
“既然這樣,名瀨小姐您也沒必要動搖我,因為這種情況下出手相助,也是我的命運。”
葛笛知道名瀨泉說的有道理,如果栗山未來能夠心如死灰,那麽她就不會在面對境界的彼方時那麽痛苦。可他也知道這話不對,因為在動漫裡,犧牲自己後的栗山未來是幸福的,保護了神原秋人的她,哪裡有半分痛苦的姿色。
“這倒也有道理。”名瀨泉面露微笑,“我本來是想對你們進行一番考察,不過這樣看來,倒是不用了。”
葛笛面露喜色,呆毛王卻每天見一般從兜裡拿出來一包薯片,咯吱咯吱地嚼著,聲音很大,讓他覺得很是丟臉。
“呵呵。”名瀨泉似是完全不在意呆毛王的舉動,繼續說道:“你打不過松方石彰,應該清楚?”
葛笛點了點頭,“他很強,我知道的。”
“那你倒真的讓我相信你說的話了。”
葛笛略微有些差異,又馬上想起來名瀨泉指的應當是自己說的希望更多的人幸福。
看來泉小姐很是聰明,知道那天master說我喜歡神原秋人是開玩笑的。
想到這,葛笛感到一陣舒心,身心菊都放松了下來。
“我想知道。”一直沒開口的呆毛王突然開口了,葛笛和名瀨泉都傳來了好奇的目光。
“額……你們不要這樣看著我啊, 我隻是想知道,葛笛,下午買的水果放哪了?”
“……”
“……”
“哈哈,開玩笑開玩笑。”呆毛王拍了拍手上一手的薯片渣,不過隨即滿臉嚴肅地問道。
“名瀨小姐,你為何要如此激怒松方石彰?難道您不清楚,他對您名瀨家是無可奈何,但一定會將怒火燒到我們身上。”
葛笛仔細一想,隨即一身冷汗。
他有勇氣,有莫名的正義感,現在還有了幾分實力。
但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古往今來,有著幾分實力的人如過江之鯉,被他人玩弄於手掌之中的更是不計其數。這方面他不懂,但身為古不列顛國王的呆毛王可是一清二楚。名瀨家當然有傲視他人的實力,但自己,難道不是不聲不響地被劃在花野寺鎮朋友眾多的松方家對立面了去了麽。
松方本是大家,尚且要掛著幾分薄面。自己此番雖和他們起了衝突,但若有名瀨家從中調節,客套一番雖不一定能化乾戈為玉帛,但松方家總不至於沒臉沒皮地死纏爛打。可一旦名瀨家和松方家的臉皮都撕破了,那自己可真的要被松方石彰天天惦記了。
“你能看出這點,不錯。”名瀨泉的口氣變得凝重,“我確實希望他們可以在明處能夠針對你們。”
葛笛倒吸一口涼氣,你這是要幹嘛,難道知道我看過你和你妹妹的本子要殺我滅口?
“葛桑。”名瀨泉說道,“既然你希望合作,那我能不能也向你提一個要求。”
“花野寺鎮有危險,我希望你幫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