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笛與呆毛王坐在久違的名瀨家會客廳中。
上一次在這裡,葛笛還懵懵懂懂地剛剛進入這個世界,見識到了實力不怎麽樣,卻很囂張的幾個小異界士,還碰到了一個智商為負的妖夢,卻九死一生,好險死在那裡。
上一次在這裡,見到嚴肅帶有凌冽氣勢的名瀨泉,自己還萬分緊張,連帶著呆毛王也下意識地感覺到危險。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葛笛也已經獨當一面了。那時的呆毛王還能經常套路自己,現在兩人已經可以套路與反套路地針鋒相對。在這過程中,自己和呆毛王的關系變得更加密切,雖然仍舊不知道能否更進一步,但現在,兩人不是這樣誰也離不開誰了麽。
而身邊坐著的,由新堂愛這個萌萌的妖夢變為了具有強大實力和敏銳頭腦的新堂彩華,名瀨泉也不再將葛笛看作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確確實實把他當作了具有實力與責任感的盟友。
這段時間的辛苦,真的很值得呢。
“葛笛桑,辛苦你了,在異界士協會中救出栗山未來。”名瀨泉頷首,向葛笛說道。
“沒事沒事,這也是我應該做的,順便還能試下自己的新武器呢,對吧哈哈。”
名瀨泉的眼睛有些迷離,喃喃的說道:“那個武器對你真的一點影響也沒有麽,我真是越來越好奇了。”
葛笛從名瀨泉的語氣中品味到了一絲絲的悲哀,從小接受異界士教育,經過那麽多年辛苦的訓練才達到如今地位與實力的她,現在卻眼見異界士同類被狗一樣的斬殺,心裡無論如何也是有些芥蒂的吧。
“泉姐,其實,我還有很多地方不足…….”
“呵,沒事,你不用安慰我,你能達到如今的成就,我很為你高興。”名瀨泉拒絕了葛笛的安慰。
“至於死的那些人,你也不用擔心,名瀨家再不濟,在長月市還是有一定分量的,這些事情我還是有能力的。”
葛笛點點頭,當時殺人一時爽,事後想起來確實有些麻煩,不過幸好還有名瀨泉這樣的盟友在,可以為自己減少掉很多麻煩。
“聽說,異界士協會有了新的負責人,是麽?”新堂彩華在一邊緩緩地開口。
名瀨泉有些錯愕,她還不清楚這個信息,新堂彩華是在向誰詢問呢?那不成,又是葛笛?總不會是那個喝完茶後還吃了幾片茶葉子的亞瑟桑吧。
“嗯,是的,據死去的人那些人生前反映,新的負責人叫藤真彌勒。”果然,葛笛開口說道。
“呵,異界士協會的做法,還真是耐人尋味啊。”新堂彩華不屑地自言自語。
“這又怎樣,異界士協會已經不是一天兩天想要這麽做了,他們從成立以來就有想要擴大自己權利的想法,但我名瀨家怕他們麽?”名瀨泉說得義薄雲天,但緊鎖的眉頭像是在預告,事情並不是那麽簡單。
葛笛看了兩人很久,開口問道:“恕我直言,名瀨桑,新堂桑,你們覺得現在的異界士協會正常麽?”
新堂彩華嘴角一挑,有些好奇地看向葛笛。
“我直接說我的看法吧,異界士協會很不正常。”他鎮定地說道。
“據我所知,異界士協會長期以來並沒有一個集大權於一身的領導人,對麽?因此,他們想通過自下而上的方式進行集中型統治,對下遊的控制力的加強,進而逐漸倒逼一個具有強有力統治力和凝聚力地權力中心實現,不知道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葛笛沉聲問道,
文科生的他對這些權利的演變有著一定的了解。很多事情即便一開始並不能確定,但看多了,也能慢慢地想出來。 “聽你這樣一說,倒是有些道理。”名瀨泉作為一個傑出的管理者,沉思片刻,便讚同了葛笛的看法。
“那麽現在,派出這幾個具有較強能力的死士來到長月市花野寺鎮,采用這種陰暗的,而不是光明正大的方式來破壞名瀨家的統治。能否認為,在異界士協會的上遊,至少已經存在一個具有一定凝聚力,形成較強團隊的領導中心存在呢。”
“可以這麽說。”名瀨泉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那麽我們就應該好奇,這樣一個團體是怎麽存在的,異界士協會只是一個服務性機構,現在卻努力變成了一個管理型機構。正常來說,這種變化應該是緩慢,且經過一段時間的鬥爭才能實現的。現在卻如此悄無聲息,不覺得奇怪麽?再說藤真彌勒,這個人應該只是異界士協會一個普通的調查員,現在卻集大權於一身。森川泰生這些人,之前應該是和他平級的同事,現在卻能甘心為他賣命,不奇怪麽?”
新堂彩華和名瀨泉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藤真彌勒,我會在這段時間好好調查他。”
“不用調查了。”葛笛大手一揮,顯得十分自信。
“伊波櫻的大刀,也就是我現在手中的亞瑟刀,是他給的。”
……
氣氛陷入了空前的凝重。
新堂彩華和名瀨泉兩人並沒有對葛笛所提供的信息表示質疑, 她們有足夠的戰友之情對葛笛賦之信任。
“那,事情就更麻煩了。”新堂彩華說道。
“是,根據伊波櫻透露,她是和那個…….葛笛桑稱之為白骨精的妖夢一路而來,而這把亞瑟刀本身就蘊含著寄居妖夢的實力。”名瀨泉說。
“還有現在,難道我們還需要懷疑,松方家有沒有和異界士協會達成協議麽?”葛笛問道。
“通過松方家煽動底層的異界士,對名瀨家產生反感;通過白骨精在長月市造成混亂,讓異界士對名瀨家的管理能力產生懷疑;伊波櫻能重創名瀨家最好,就算失敗,如果名瀨家使用了這把武器,也會性情大變。這一套組合拳下來,名瀨泉絕對身敗名裂,想繼續維持自己的地位,實在是難上加難。”
葛笛的分析鞭辟入裡,即使最樂觀的人,也不得不承認,有一道鋪開的天羅地網,此時已經籠罩在名瀨家的頭頂。
“後天,就是伊波櫻試刀的日子了。”葛笛突然感慨道。
“嗯,是的,怎麽說到這個了。”名瀨泉好奇,“這件事已經全權交給你負責了,你答應過的,一定不會出什麽差錯啊葛笛桑。”
葛笛笑笑,抿了一口茶葉沉默不語,不賣關子,怎麽能體現自己的總攬全局。
不過身邊的呆毛王實在餓的不行,看他得瑟的樣子實在是痛恨,替他將嘴邊的話說了出來。
“名瀨小姐,我想葛笛的意思是,試刀,不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而是一場對異界士協會地宣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