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不知道聚集了多少人,但毫無疑問,能夠找到新堂家這裡的,都是異界士。
聽聲音,人數不少,葛笛透過貓眼朝外看去,果然人頭攢動,這些人竟然能同一時刻聚集在一處。而己方卻並沒有收到名瀨家的任何提示,這是為何。
難道是有名瀨家的暗中默許?他心中揣測道,但隨即否認了這個想法。
應該不會,名瀨泉心思難猜,可名瀨博臣和名瀨美月已和自己相交莫逆,縱然不會忤逆自己的姐姐,也會想方設法為己方提供助力才對。
那就是說,已經有人可以繞過名瀨家,對整個花野寺鎮的異界士進行煽動了麽。
房間內的新堂兩姐妹也是皺緊眉頭,本來為葛笛準備了溫馨的回家驚喜,卻被這樣一群不速之客打亂。更何況,連對方的目的是什麽都還不清楚。
而葛笛,卻是在電光火石之間想到了一家人,這家人一開始葛笛認為並不是故事的主角,只是一個打龍套的嘍囉,現在看來,還真是能給自己折騰出不少麻煩。
松方家!!!
果然,門口傳來了松方直人厚重的聲音,“新堂桑,想你們本是妖夢,因不肯害人流落在花野寺,我們看你們可憐所以收留你們,還讓你們掌管妖夢石鑒定的重要工作,可你們竟然背著我們收留危害花野寺鎮的強大妖夢,又是何居心。”
“呵呵,松方大人真是會顛倒黑白。”房間內,新堂愛有些緊張,但新堂彩華卻神色不改,輕聲淺笑。
“松方大人,我新堂彩華本就身具堅定妖夢石品級的能力,這種工作,不交給我難道交給你松方大人?松方大人說我這裡暗藏妖夢,可是要把我新堂彩華抓了去麽?”
門口的喧囂短暫平靜下來,大家覺得新堂彩華說的也有幾分道理,都看向了松方直人。
而松方直人也是掌握氣氛的高手,他垂了垂手說道:“新堂桑,在下並非有意為難,但眾多證據顯示在這裡,你不如開門,讓我們當面講講清楚。”
新堂彩華看向新堂愛,點了點頭,新堂愛手掌一揮,大門便隨即打開。
葛笛看到這一幕有些咂舌,門口足有五六十人之多,之前聽聞花野寺鎮的異界士不過一二十人,這難道已經是集結了整個長月市的異界士了麽。
而伊波櫻好像預感到了什麽,有些害怕地朝葛笛的背後縮了一縮。
這些異界士本身也和名瀨家交好,同新堂家的關系亦是不差。雖然被松方石彰慫恿,但看到新堂家坦蕩蕩地打開房門,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們看了伊波櫻一眼,卻勃然變色。
“是她,就是她,一定是她。”
“對,雖然取下了面具,但這身形實在是太像了。”
“還有那兩個羊角辮,我死都不會認錯的。”
“這人我絕對不會認錯的。”
四周嘈雜的聲音響起,葛笛看到他們竟然認識伊波櫻,也不禁好奇地低聲問向背後。
“伊波桑,他們是誰。”
伊波櫻的聲音有些顫抖,為自己給新堂家和葛笛帶來巨大的麻煩而擔憂,她小聲說道。
“之前......我在找各地尋找栗山未來的路上,曾碰到過有人想調戲我,於是就......他們……”
葛笛按按手掌,示意伊波櫻不用再說,而新堂彩華走出房門,環顧氣勢洶洶的眾人朗聲說道。
“這位是伊波櫻,是伊波家的獨女,現在在新堂家和名瀨家做客,
不知道各位遠道前來,針對她做什麽。” 葛笛也警惕著眼前,這估計不是長月市的異界士,而是花野寺鎮和之前找過伊波櫻晦氣的異界士集合,松方家竟然聯系到了這麽多人,實力真的不容小視。
“新堂桑,此話差矣。”松方石彰大聲回應道,“伊波家之所以敗落,不就是因為女兒變成了妖夢麽?他們的大女兒變成妖夢,所幸有人斬殺,二女兒依舊為禍四方,我們也該端起這個責任。”
“說得好。”
“對對,我們這就殺了他。”
言畢,一群人已經忍不住衝了過來。
葛笛早就暗暗支撐起了“裂空魔彈”,魔彈漂浮地很低,在門前的花草遮擋下並沒有被發現。眼見幾人已經來者不善要上前動手,他趕緊催動了幾枚石子,打在來者的腿上。
“誰敢動手”,他大喝一聲,怒目圓瞪。
氣氛有了一瞬間的凝固。新堂家門前較為狹小,許多人擠在後面沒有看清前方發生了什麽。只是聽見一陣破空之聲,前方的幾人便已倒在地下哀嚎。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喂喂,聽說這裡有個中國人,這就是中國功夫吧。”
“可能是,神秘的中國功夫,剛才那招一定是龜派氣功,殺人於無形了。”
“你傻啊,龜派氣功是《七龍珠》裡的。”
“你才傻啊,《七龍珠》不是孫悟空地故事嘛,那不就是中國的麽。”
“喔喔,有道理有道理。”
“......”
而松方石彰也是預想不到, 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這個中國人的功夫見長。聽這破空之聲和石子的精準度,已經遠超兩人初次見面之時。
“松方大人,你說伊波櫻是妖夢,總要有什麽證據才好。”新堂彩華毫不畏懼,依舊清風細雨般說著。
葛笛聞言,也接連附和:“對啊,你說伊波桑是妖夢就是妖夢麽,她那麽可愛一個小姑娘是妖夢,你這樣一個七老八十的大叔不更像妖夢,你兒子和平常人相比稍有不同,不更像妖夢。”
葛笛早就發現松方直人也在身後,心想眼前這騷亂一定是這一老一小兩個家夥引起的,無論如何也要先挑動他們。
松方石彰只有四十來歲,但一直操心著振興家業,面露老相。而松方直人,自從被葛笛一腳踢成孤“蛋”英雄後一直萎靡不振,這成了他最大的心病。
不過聽了葛笛的挑釁,松方石彰不露聲色,這倒不出人意料,他若這點心性都沒有早被氣死了。但沒想到,松方直人也沉下了氣來。
“證據當然有,這就給你看。”他面色陰翳,走向前方。
倒不是他清心寡欲素質變高,而是強烈的復仇決心,竟然讓他變得沉穩起來。
“喏,看吧。”他帶了兩個手下,一人拿著一個索尼放映機,另一人舉著一個幕布。收拾一陣後,便播放起來。
太陽沒有完全落下,但此時也是黃昏,幕布上播放著什麽,還是看的清楚。
畫面上,是在那個廢棄的籃球場,妖夢化的伊波櫻手捏栗山未來,正在大殺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