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身在伊波櫻身上的妖夢已經除去,長期以來圍繞周身的戾氣也被葛笛化開,再加上三十多個小時的休息。此時的伊波櫻,已然是容光煥發,精神百倍,最讓眾人所開心的是,她臉上的皺紋連同暗紅色的痕跡都已消失不見。
如今出現在大家眼前的,是一個粉妝玉琢,綁著可愛的丸子頭的純真少女。
“櫻……伊波桑,你怎麽來了,不在名瀨家好好休息麽?”
那一夜先是一場大戰,之後呆毛王背著栗山未來趕去醫院又趕回,而葛笛則為伊波櫻化功,也是勞累不堪。天還蒙蒙亮,三人便被名瀨博臣帶著,去名瀨家休息。
葛笛和呆毛王先於伊波櫻轉醒,向名瀨泉告辭後便你儂我儂地在小鎮到處閑逛。漫步了許多時間才回到家中,沒有想到伊波櫻也來了。
伊波櫻似乎有些害羞,也可能是對之前的所作所為抱有歉意,聲音很小地說道:“嗯……我和名瀨泉小姐說過了,她讓名瀨美月桑送我過來的。”
葛笛點點頭,四下張望,卻並沒有看到名瀨美月的身影。
“葛笛桑,謝謝你,我聽名瀨博臣桑說了,是你救了我一命。我以後,再也不會做這麽過分的事情了。”伊波櫻說著,雙腿一軟,就要土下座(就是日本的正座,也就是跪啦,不過恥辱感沒有中國那麽濃倒是)在地上,被葛笛連忙扶起。
“不用不用,這都是應該的,我還要謝謝你收留了我那麽久。”他笑著說道。
伊波櫻很不好意思,在場的眾人都知道那是自己綁架了葛笛,卻被他這麽溫柔地一筆帶過,不由得越發感覺自己做的不對。
“葛笛桑,真的很感謝你,我,我能喊你歐尼醬麽?”
葛笛愣了很久,心下緊張,難道自己魂穿到名瀨博臣身上了?
不過名瀨博臣連自己的妹妹都不願喊他歐尼醬倒是呢。
在中國歐尼醬和一抹多的關系是定性了的,但在日本……這是什麽意思呢?感覺後續不德國骨科就對不起社會一樣。
伊波櫻看到名瀨博臣長久不回話,也不著急,她看向呆毛王,深深地鞠了一躬。“還有,亞瑟桑,我要向你道歉,之前對你做了那麽過分的事情。”
“嗯……”呆毛王並不想多說,眉頭卻皺成了一根繩,她的雙手原本插在衣服兜裡,此刻卻猛然抽出,重重地拍向了自己的雙腿。
“亞……亞瑟桑,你不肯原諒我麽?那……那你怎麽辦都好,打我罵我都好,是我做的不對,我那時鬼迷心竅。”
伊波櫻被呆毛王瞬間的舉動嚇了一跳,眼角仿佛淌出淚花,看起來梨花一枝春帶雨。
葛笛有些哭笑不得,慌忙安慰道。
“伊波桑,別怕,我來助你。”
說著,他從手包裡掏出一根巧克力棒。
呆毛王心滿意足地接了過去,眉頭已經舒展,明媚的臉上眨眼便沾滿了巧克力屑。
伊波櫻兀自在一旁目瞪口呆,心中除了吃驚與不解,還有了一絲懷戀。
她想起了自己的爸爸和媽媽。
這種情景,上次見到,還是和父母一起在動物園看飼養員喂動物吧。
……
“美月桑……她已經回去了啊?”葛笛頗有些遺憾地自言自語道。
“呵呵,葛笛桑感到遺憾了啊,你給美月桑打個電話,我相信她會過來的。”新堂彩華端著煙鬥說道。
“算了……算了,我改日再登門拜訪名瀨家吧。
”他撓著腦袋訕笑,有時候,他覺得名瀨美月很關心自己,這種關心就像動漫中她對神原秋人的關心一樣。但在動漫裡她是否喜歡神原秋人都還尚未完全解密,自己自然不會如此自作多情。 更何況,還有一個明明同生共死,卻和自己一進一退保持安全范圍的呆毛王呢。
想到這,他一聲長歎。
什麽之後兩人身體也能一進一退就好了。
噫……好害羞。
正當葛笛胡思亂想之時,呆毛王突然湊到了他的耳邊。他的耳郭上繞過一陣溫暖的風,master的幾下呼氣,讓他能通過呼吸的頻率感受到master的心跳。他感覺自己耳朵癢癢的,心裡也癢癢的。
然後身體也癢癢的。
然後禮貌性的起立致敬了…...
不過幸好,呆毛王沒有注意到葛笛身體的變化,她聲如鶯啼,好聽,卻聽不出感情。
“鐵軌,變新了啊。”
葛笛訕笑不止,心中尷尬無比。
好嘛,master你這絕對吃醋了啊,但是我住那裡的時候鐵軌上全是鏽啊好不好!
伊波櫻不明所以,看到兩人親昵的樣子,只是臉上一紅。但又很想融入葛笛周邊的圈子,於是鼓起勇氣問道:“葛笛桑,亞瑟桑,請問你們說什麽鐵軌,是要出去玩麽。”
葛笛當然知道這不容易也不好解釋清楚,正準備岔話,呆毛王卻搶先一步。
“是啊,我們在說出去玩呢,對了,伊波桑啊,你和葛笛住一起的時候,葛笛開車帶你玩過麽?”
盡管她的面色平淡無奇,但音色卻多了一陣調笑。
葛笛看著這個武能馬上定江山,文能套路撩眾人的呆毛王心中感慨萬分。調戲一個之前無比強大的敵人,應該很有快感吧。
伊波櫻果然清純如水, 並不懂呆毛王在說什麽,她遺憾地搖搖頭,卻又一陣歡呼。
“沒有誒,葛笛桑從來告訴我他開車很好,不過你們一起開車玩過麽,我能一起麽?”
呆毛王終於有了一絲笑意,她撫摸著伊波櫻的頭說:“我們也沒有呢,你的葛笛歐尼醬只是一個新手,卻總想和我飆車,我才不和他一起。”
葛笛臉上黑線如瀑布般撲面而下。
伊波櫻此時覺得自己左腦是麵粉,右腦是清水,當然不是說她想吃餅了,而是被呆毛王搖搖腦袋晃成了漿糊。她懵懵懂懂地說道:“我可以陪他開,我們慢慢開,不飆車。”
葛笛隻覺得好笑,呆毛王玩性大發,結果卻給自己送個助攻。雖然自己不會精蟲上腦,但看到呆毛王吃癟地樣子還是很好笑。
呆毛王卻不答話,眉頭輕挑地望了葛笛一眼。
“伊波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從不開車,剛才亞瑟桑和你開玩笑呢。”他知道這時自己若不出馬,可能master今天都沒好臉色了,趕緊湊上去說道。
“好啦好啦,你們在那裡說什麽呢,我都餓了。”新堂愛的聲音突然從屋內傳來,葛笛這才發現不知不覺新堂愛和彩華姐已經不在身邊了。
“是啊葛笛桑,回來了不要偷懶,我好久沒吃你做的中華料理了。”彩華姐同樣帶有笑意地說道。
“好嘞,我這就去。”葛笛乾勁昂揚,正要向廚房走去,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新堂桑,交出害人的妖夢。”
“新堂桑,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