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笛,你試試看能不能將吸收的戾氣聚合,再注入這把武器中。”呆毛王吩咐道,語氣似是有些激動與狂熱。
葛笛不知為何,這把大刀為禍不小,按照自己的意願,是要和名瀨家商量怎麽銷毀了才好。但呆毛王的想法從來沒有錯過,這次這麽驚險還能化險為夷,他絕不會反對她。
更何況,自己已經吸收並化解了幾道戾氣,此時已經累得不行,根本沒有力氣再去揣摩呆毛王的心思,她怎麽說,自己怎麽做就好。
葛笛探查自身,感到周身遊走著一股燥熱的氣息,這股氣息便是大刀上的戾氣。他沉下心來,試圖驅使這道戾氣匯集到一處。
這種做法並不太難,感受到葛笛意志的強大的壓力,這股氣息很自然地聚合在了他的掌心。只是聚合之後,他感到雙手仿佛緊握了一個滾燙的杯子。
這讓他感到有些危險,趕緊將已經聚合的一部分戾氣釋放進大刀中。本來伊波櫻落敗,大刀也躺在地上暗淡無光,但隨著一股戾氣的回歸,它似乎又擁有了活力,刀鋒發出一陣蹭蹭作響之聲。
“這是……”名瀨博臣站在一邊感到駭然,一手緊緊地抓住圍巾,做出警戒的姿態。
葛笛也是不懂,這樣的害人之物毀了不就好了,為何要留它在世上,還要再注入一部分戾氣給它,若被別有用心的人拿去,豈不是要糟。
“別擔心。”呆毛王拍了拍葛笛肩膀。
“我一直很好奇,兵乃凶器,所有的兵器都是為了殺戮而生,這把武器看似很強,其實也就是用砍刀,電鋸和類似槍的發射器組成。為何會能吸收使用者的戾氣,並且反噬危害到自身。”
葛笛從未想過這樣的問題,不思其解,一邊專心地聚合剩下的戾氣注入武器體內,一邊靜靜地等待呆毛王的下文。
“戾氣對我們而言不好,但它不一定是有害的,甚至說,這個世界不能沒有它。”她沉聲說道。
名瀨博臣皺了皺眉頭,妖夢由人類的戾氣而生,在異界士家庭出聲的他畢生目標便是拔出世界的妖夢,這種說法可以算是挑戰他一直以來的認知。
但看呆毛王信誓旦旦的樣子,再加上這段時間以來並肩作戰培養的戰友情誼,他並沒有做聲。
葛笛卻是點了點頭,這種說法同她之前提過的八卦圖異曲同工,她不同樣認為,自己世界黑無毛所代表的“暗”的能量,不能算是邪惡麽?
追溯起來的話,這種思想可能最早能追溯到古不列顛戰場上,她自己的孩子莫雷莫德的背叛。如果她和自己所認識的saber是一個人,那在《fate/zero》裡追求聖杯卻正中圈套,衛宮切嗣畢生為成為正義的夥伴而努力卻坑害了冬木市的無辜居民,以及《fate/stay night》裡長大的衛宮士郎後悔自己為了絕對的正義而做出的努力都能是她這種思想形成的根源。
不得不說,那個saber正義,勇敢但有些呆板,這個呆毛王腹黑,不正經,卻常常能有大智慧。
呆毛王見葛笛面露微笑,知道他對這種說法有一定的理解,感到十分欣慰。
“我之前便想過,人皆有好勝、殺戮、怨恨等等負面情緒,但這些情緒都是人所控制的,這把刀和妖夢何其相似,能不能有個看法,就是這把大刀其實並不是個武器,而是一個妖夢。”
葛笛和名瀨博臣都是震驚,這種說法與認識,他們從未想過,但聽起來也不是無稽之談。
為何使用者會能力大增,這根本不符合常理,但如果呆毛王所言不錯,那就很好解釋了,因為戰鬥的並不是表面上的使用者,這是手握著的這把大刀自身。
“我在伊波櫻遭到反噬……呆會兒給你講剛才發生了什麽。”她看到名瀨博臣有些困惑,出口說道。
“我在伊波櫻遭到反噬後更加確定了這種想法。之前所說的戾氣反噬自身,導致使用者性格大變,最終成為禍害均是錯誤,而真相是吸收了使用者足夠的殺戮之心,吸收了死亡者足夠的怨恨之情的大刀,已經被養育為了一個有自己意識和行動能力的實體,侵佔了原先佔有者的身體。”
葛笛點了點頭,這種說法更加合理,並且攻擊他們時。伊波櫻在栗山未來的呼喚下有了幾分的遲疑,那應該是妖夢的意識和伊波櫻自身的意識在進行反覆地爭奪。
“那為何又要講戾氣重新注入武器之中,這樣豈不是養虎為患麽?”葛笛雖然不停地聚合戾氣注入大刀之中,但仍疑惑地問道。
“這是我的另一個猜想。”呆毛王沉聲說道,“名瀨博臣說過,古時使用者往往要經過十年二十年的時間才會徹底反噬,現在看來是迷失心智,被妖夢附身。對麽?”
名瀨博臣“嗯”了一聲。
“這說明,妖夢孵化是一個蠻長的,長期的過程,是因為對人類的戾氣抽絲剝繭後得以形成的。一次注入過多的戾氣,對它而言無法消化,反而可能是中壓製。”
“但伊波櫻被妖夢附身的速度很快啊。”葛笛不解道。
“這個速度被人加快,這我並不奇怪。但總而言之,長時間孵化妖夢所需的大量戾氣被突然一股腦地注入,一定會造成壓製是沒錯的。這就和人需要吃飯,但是一次也不能吃掉這一輩子的飯一個道理。”
葛笛本來是完全相信呆毛王所說,但這時卻頭冒冷汗,心想這不是扯淡麽,你要真的吃爽了誰知道你能吃多少。
“你不信就不信。”呆毛王看到葛笛的神色,暗暗猜到了他的想法,此時有些生氣地微嗔道。盡管面色不改,但卻別有一番傲嬌的情趣。
“就算它能夠影響你,你也是不用怕的。我們不是擁有代表另一面的東西麽?”
名瀨博臣不明所以,葛笛卻是恍然大悟。
戾氣無疑是代表這個世界暗的一面,但它想要吸收自己體內的戾氣滋養自身也是難上加難。
因為自己身上有世界明的一面的呆毛空間系統,還有學習化功術剩下的1萬根呆毛啊。
……
“好了,你試一下這把武器吧。”看著最後一股戾氣進入大刀之中,呆毛王說道。
葛笛雖然有些虛弱,但還是聞聲拾起了它,手掌觸碰,他能感到一股燥熱的氣息在手邊左衝右撞。
但是,這股氣息卻像被一道結界所封鎖,並不能衝進自己的體內。
在葛笛使用了將近半個夜晚的化功術後,無比虛弱之際,仍然不能衝進自己體內。
他輕喝一聲,大刀凌空揮出。姿勢不是很優美,甚至有些軟綿綿的,看起來什麽威脅都沒有。但三人都已發現,在揮刀的瞬間,刀鋒銀光閃閃,一道刀氣噴湧而出,擊在了前方的樹木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不難想象,如果葛笛能有正常狀態下一半的力氣,大樹絕對會被一分兩半。
“你感到了什麽?”呆毛王問道,若果不仔細觀察,根本看不出她的最角有著一絲絲向上的弧度。
“刀中好像有股力量,想和我發生聯系,但沒有成功。”葛笛壓住內心的激動說道。
“那我的最後一個猜想也沒有錯了。這把武器,以後你來用吧。”
“好。”葛笛愛惜地撫摸刀身,“能夠得到它多虧了你了,從此以後,它的名字就叫——亞瑟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