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波櫻轉醒後,發現自己躺在潔白的床上,明亮的玻璃照著窗外的陽光和煦,已然不是自己租住的那間小破屋。
發生了什麽?她努力地回想著,卻感到腦袋有一些疼痛,竟是怎麽也想不起來。
隻記得,好像自己正在和栗山未來交戰,好像有一股巨大的力道從大刀上噴湧而出,再然後,是自己不知道為什麽,聽到了栗山未來的呼喚,隱隱約約地,她發現自己的一隻手竟然變得有一個人那麽大。
那雙巨手將栗山未來捏在手裡,看起來她馬上就要死了,但是奇怪的,她卻沒有一絲報仇成功的快感,反而只是惶恐。她不想就這樣殺了栗山未來,但卻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同樣的,她也感到很痛苦,她覺得自己快要死了,靈魂似乎離自己的肉體越來越遠,若不是堅定意志,自己的意識肯定會飄散而去,她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死法,她也不相信自己竟然會這樣死去。
然後發生了什麽呢,感覺像有一張寬厚的大手在撫摸自己的頭髮,這種感覺像父親的手一樣,但卻比父親的手更加有力。那種竊據自己身體的壓力驟然減輕,而自己也沉沉地睡了過去。
看現在的樣子,難道已經睡了一個上午了麽。
……
伊波櫻當然不是睡了一個上午,作為一個堅強有毅力的女孩子。實際上,她已經……睡了一天再加一個上午,而此時,呆毛王和葛笛正從醫院趕往回家的路上。
栗山未來的傷勢並不嚴重,至少內髒和骨頭還是健全的,只是周身的皮肉傷也確實太多,此時在醫院靜養,葛笛和呆毛王去醫院看望了他,正好遇見守在栗山未來床邊的神原秋人。便匆匆告辭回來。
“怎麽不多呆一會兒呢。”走在路上的呆毛王有些不解。
“給這小兩口多創造一些機會獨處吧,我們在那幹什麽。”葛笛輕松地說道,事情解決地很順利,伊波櫻提前出現,倒讓他可以在這些日子專心思考怎麽對付虛無之影。
“我不覺得那個神原秋人是個好人。”呆毛王吃著零食忿忿道。
“怎麽不是,你看栗山未來受傷了,他帶那麽多東西來看望她。”葛笛仍為神原秋人開解。
“特……他那叫帶了很多東西來看望栗山未來麽,他帶了一書包眼鏡那是個什麽鬼啊。”
葛笛少見呆毛王這種說話的方式,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傳染的。他對神原秋人卻並沒有什麽不好的感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執念,名瀨博臣就想讓自己的妹妹千嬌百媚地喊自己歐尼醬,他也想讓呆毛王喊自己master,但現實很骨感,從這個方面上說,神原秋人這個想到就要做到的變態眼鏡控其實極具魄力。
“有道理有道理,不過畢竟神原秋人還是一刻不離地守在栗山未來身邊嘛。”他潸然一笑,還是想為神原秋人開脫,畢竟兩人已經是很好的朋友。
並且現在神原秋人和栗山未來的CP感已經慢慢有了一些,兩人盡快上壘,說不定可以增加栗山未來的幸福感刷呆毛誒。
“並且咯,俗話說的好,春宵一刻值千金,絕知此事要躬行。這兩人孤男寡女,身邊沒有父母,如果不小心情非得已,我們兩人在那豈不是擾人好事麽。”
呆毛王似乎茫然地點了點頭,葛笛看她這副樣子,不免認為自己說的頭頭是道而自鳴得意。
“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要不要去看看伊波櫻?”呆毛王突然沒頭沒腦地冒出來兩句話。
葛笛聞言,正想說“好啊”,卻猛地止住了。
“噫……master你不要懷疑我好不好,我承認我是一輛好車,甚至是一輛高鐵,但不是看到鐵路就要走的啊。”
說完,還小聲嘀咕了一句,“更何況高鐵無縫貼合技術至今還沒掌握呢。”
其實葛笛不是很確定呆毛王的用意。如今的他隱約能察覺呆毛王的細膩感情,但要從一張從來波瀾不驚的臉上掌握輕微的感情變化,對一個童貞而言還是蠻有難度。
不過看到呆毛王似乎嘴角上揚了幾分,他暗自握了握拳頭。
好樣的,看來回答對了。
“不錯不錯。”呆毛王鼓勵地說道。
葛笛寧可跪著生不肯站著死,馬上奴顏婢膝地說道:“那是當然,我對master的敬仰與尊敬,那是黃河之水天上來,日夜東流無歇時,抽刀斷水水更流,相逢一炮泯恩仇。怎麽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如果此時葛笛這一路而來的語文老師在此,真是不知道做何感想。一直以來中國都有文言文和古詩無用的討論,而葛笛真可謂活學活用,充分發揮在了拍呆毛王的馬屁上。
以及一種小小地試探。
只是一旁的呆毛王不笑也不惱,葛笛很貧又怎樣,還不是要扯七扯八說一堆沒用的話出來,相比而言,惜字如金卻能一步到位的呆毛王實在段位太高了。
她只是輕輕問了一句,就讓葛笛目瞪口呆。
“哦,看到鐵軌啦,白麽?”
……
葛笛此後, 一路無言地回到久違的新堂家中。
他畢竟還是有些忐忑,雖然喜歡master,但卻隻敢在鬥嘴的時候小心翼翼地試探著曖昧。這種曖昧是在幾次危急時刻呆毛王的所作所為給予葛笛的勇氣。
但可惜的是,平時呆毛王又並不接招,葛笛不得其所,不由得在內心長籲短歎。
你呆毛王如此有才,如果說一句朕與將軍解戰袍之類的,該讓自己多麽開心啊。
不過,打開了新堂家的大門,還是很開心。
盡管時間不長,但不能說已經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把新堂彩華和新堂愛當成自己的親人。但對於這個地方的歸屬感,葛笛確實越來越深了。
“葛笛桑回來了啊~好久不見。”
“葛桑,歡迎回來。”
新堂愛透出了腦袋,新堂彩華依舊優雅的叼著煙鬥,看到這一幕,葛笛發自內心地感到溫馨與舒適。
玄關上還放著一雙陌生的鞋子。
“愛醬,家裡面是來客人了麽?”葛笛看著這個萌萌噠的女孩子問道。
“對啊,來了來了,專門來找你的。誒,快點出來啊。”新堂愛邊說,邊朝屋子裡面招手。
葛笛正在好奇,自己在這個地方並不認識太多人,有誰會來找自己呢,班上的同學麽,但自己的所謂上學時去時不去的,這段時間更是請了長假,來的會是誰呢。
這時,只見一隻羊角辮率先露出來。
然後是可愛的哪吒頭。
三無少女伊波櫻伸出了腦袋。
“葛……葛笛桑,打擾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