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祥揉揉自己的眼睛,確信自己沒有看錯。
“你覺得你的骨頭和這個玻璃哪個更硬一點?”不要讓我發怒,給你三分鍾時間,要是不說的,我就對不住你了。趙武的聲音寒冷的就要浸入胡祥的骨髓裡面去了。
看著趙武冷冷的眼神,胡祥忽然深深的後悔將趙武叫了上來。知道眼前這人要對付自己簡直就是太容易了,可笑自己還想這人被別人冤枉,居然還不說話。沒想到這人根本就是另有所圖。
“不要,我告訴你,這是一個叫薛慶的人告訴我的,他需要這對漢玉雙羅漢。但是他自己不好出面收購,特意安排我和賣主接觸將這東西收來的。”胡祥連忙說道。
趙武眼光收縮,居然又是這個薛慶,繼續盯著這胡祥說道,“這薛慶不是被通緝了嗎?怎麽還在這裡?”又是一拍茶幾,整個玻璃茶幾被拍的粉碎。
胡祥見狀心裡一凜,不敢隱瞞,連忙說道,“薛慶沒有走,他只是在郊區的一所寺廟裡面化妝成了一個和尚。”
“這薛慶為什麽要你收購這漢玉雙羅漢?我不喜歡別人在我跟前說假話,希望你不要惹我不高興,哼”趙武盯著胡祥說完,還冷哼了一聲。
“這我真的不知道,只是知道這薛慶要我收購所有漢帶的玉器,只是做什麽用的我卻不清楚,我也不敢去問他。”胡祥回答的有點心驚膽戰,說完了還用手擦了一下額頭,心裡知道眼前這人很可能是個亡命之徒。
趙武聽完這胡祥的話,沒有繼續詢問,只是心裡在想,這薛慶又在收靈石,又需要漢玉,這人到底想用來做什麽?就是靈石可以修煉,但是這漢玉又用來做什麽?這薛慶還是呂供奉的徒弟,這呂供奉又是做什麽的?
“現在就帶我去薛慶那裡,不要想什麽別的,你知道我根本不在乎你這條爛命。”趙武冷冷的說完站了起來。
胡祥哪裡還敢猶豫,急忙恭敬的帶著趙武下樓,他知道趙武這種人很可能是亡命之徒,就是自己報了警,這人都很有可能在警察來之前殺了他,更別說自己店裡的兩個草包保安了。
“將碎的漢玉雙羅漢包好帶著。”趙武的話胡祥不敢不聽,連忙叫夥計將東西包好,和趙武出去了。
夥計看著出去的老板,還以為這是和這人一起去拿錢的,不由得舒了口氣。
徐婉逃出潘家園,心裡還在暗自高興,這下總算是報復了這個趙武一下,看他怎麽辦?估計就是他的那個打扮,想還出三十萬塊錢來是不可能的。等到他萬般無奈的時候,自己再帶著錢去救他一下,看他還會不會用這種嘴臉和自己說話了。卻忘掉了這件事是誰弄出來的。
徐婉正高興的時候,手機響了,趕緊將手機接通。
“你這個死丫頭,你爺爺明天就是七十歲大壽,你怎麽不在學校裡?到現在還不回來,還不搞快點回來……”電話那頭傳來媽媽的聲音。
徐婉這才想起來明天就是爺爺的七十歲大壽了,心裡一驚,自己今天居然將這件事情給忘了,本來還準備中午回去的,看看現在都已經是吃午飯的時間了。趕緊在路邊攔住了一輛車,迅速往家裡趕去。
車子開了將近一個小時,胡祥才將趙武帶到這間小小的寺廟,這裡果然是很郊區了,廟門口幾個字卻是非常的模糊,隱約可以看見一個‘廟’字。將車停在寺廟前面,胡祥將趙武帶進這間小小的寺廟。
寺廟很小,前後加起來才十幾個平方。前面一尊一米多高的菩薩像,趙武也不知道這是那尊大神。十幾根香還點在香爐裡面,但是整個寺廟卻空無一人。
“薛先生,我是小胡,你在哪裡啊?怎麽不見人影,東西我帶來了。”胡祥見趙武的臉色有點不好,連忙喊道。
但是任憑胡祥怎麽叫,就是沒有人出來。
“看樣子,薛慶出去了,要不我們明天再來?”胡祥說到這裡看了看趙武的臉色,立刻又接著說道,“或者先在這裡等等好了,也許他很快就回來了。”
“他有車嗎?”趙武突然問道。
“沒有,一般他出去都是走到前面路邊坐922路車,或者再多走一點坐地鐵。”
趙武沒有說話,這個人可以收得起幾十萬的東西,沒有車坐地鐵說明這人只是想減少被注意的目標。
還有這上面的香的長短和旁邊沒有點燃的比較來說,最多只是點燃了兩分鍾不到。而這裡來寺廟的路也只有一條,就是說要離開這裡也需要從這條路走。而這條路走到公交站台也要十幾分鍾,因為路是小路,趙武他們開車上來也需要兩分鍾左右。
所以說無論如何,這人怎麽走都會和趙武他們碰頭,但是事實是趙武上來的時候根本沒有看見任何人下去。這只能說這人依然還在這裡沒有走,但是他既然沒有走就是躲起來了,他怎麽知道自己要來的?
看了胡祥一眼,見他的表情的確是不知道,也懶得理他,直接走到裡面的房間,推開門,裡面沒有人。趙武注意了一下,在這裡的確是沒有感覺到呼吸,難道這人真的離開了?但是趙武不相信,才兩分鍾這人怎麽離開的。
“你以前來過這裡幾次?”趙武回過頭看了看胡祥問道。
“三次,有的時候是送東西過來。”胡祥緊張的回答道。
“每次都是送的什麽東西?”趙武繼續問道。
“東西只是送了一次,是一個漢代的玉如意。”胡祥連忙回答。
趙武再次陷入沉默,這薛慶每次都是收漢代的玉,還有這薛慶居然還收靈石,他到底是收了自己用,還是給他的那個神秘的師父?這種事情他要是不查個清楚,自己以後可能將會處於危險當中,一旦有修為比他更高的修士出來,這對趙武來說就是非常的危險。
無論是不是修士,無論這個薛慶收取靈石是做什麽用的,趙武都不能放任這種事情不管,他一定要查出來,不然會寢食不安。
一個對於修士有用的東西,凡人來收,這本身就是很不正常的事情。
盯著趙武沉思不語,胡祥心神不定。如果是一個修煉了內家功夫的人,要是存心屏住呼吸的話,自己倒是真的不容易發現。
“胡祥,你先到外面等一下。”趙武對胡祥說完,立刻就站在了大門口。
胡祥趕緊出去,趙武再次凝神仔細的尋找。好久都沒有任何的呼吸,趙武心想,難道自己真的猜測錯誤?正奇怪的時候,一個若有若無的呼吸傳來,稍不留神就會錯過。果然,這呼吸只是一下,轉眼又沒有了,但是許久之後再次傳來,但是依然是轉瞬就逝。
趙武從旁邊取了一個香台,將上面尖銳的部分折了下來。將這根尖尖的鐵錐拿在手裡看了好久,忽然一揚手就打了出去。
尖錐幾乎沒有任何阻攔的穿過兩個蒲團之間,消失在泥土之下。一聲悶哼傳來,一個身影即刻就從供奉的菩薩像後面竄了出來,身形還沒有完全出來就是一拳砸向趙武。同時身子像被這個拳頭帶動一樣,朝趙武飛來。
果然是個不錯的高手,趙武嘴角一聲冷笑,同時揚起自己的拳頭。兩拳相遇,只聽的輕不可聞的‘哢嚓’一聲,對面的這人拳頭硬生生的被趙武用拳頭打碎。
這人這才靠著牆盯狠狠的盯著趙武,右肩釘著一根釘子,正是趙武打出去的香台尖錐。右手扶著已經碎裂的左拳,內心卻是驚駭無比。
自己修煉內家拳法十年,後來又跟著現在的師父學了五六年。一對鐵拳幾乎無堅不摧,居然被眼前的這人硬生生的用拳頭對拳頭給砸碎裂了。況且剛才這人居然可以從兩尺泥土外面,用香台的鐵釘直接洞穿自己的肩膀。這是什麽功夫,居然如此厲害?
自己修煉的內家龜吸功法,已經初入門徑,這人又是如何發現自己的?要知道自己躲在地下,並不是怕了這人,而是從監控當中看見是兩個人來的,想躲起來看看這個胡余山怎麽有膽子帶陌生人過來?
要知道,自己早就吩咐過,如果不是自己的吩咐,絕對不可以帶人過來的。這胡祥居然將自己的話不當數,他躲在這裡,一個是想看看到底是什麽原因,還有一個就是本來就謹慎的性格造成。等會就是趙武不找到他,他也會出來留住趙武的。
趙武看了看眼前的這個人,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假和尚。頭上還留著短發,身上倒是穿了一件黃色的僧衣。
“你是誰,為什麽要和我過不去?”這名男子,手被打碎疼的冷汗直冒,依然盯著趙武問道。
“我怎麽和你過不去了?我來了你躲在角落裡面幹什麽,是不是想暗算我?我當然要防備一下,你一出來就給我一拳,難道我還不還手不成?”趙武看著眼前的這名假和尚,說話的語氣也是沒有半點表情,不過心裡知道這人不是修煉的修真功法,而是內家拳力。
“薛慶先生,你怎麽了?”胡祥聽到響聲走了進來,正好看見薛慶靠在牆邊,扶住自己的左手。肩膀還流著血,不由的驚詫問道。
“我怎麽了,小胡,你帶的人來將我打成這樣,還說我怎麽了。哼”薛慶說完冷哼一聲,再不說話。
胡祥倒吸了一口氣,這薛慶的厲害他是親眼見過的,不然也不會這麽聽他的話。當初在潘家園的時候,薛慶因為錢財外露,被人跟蹤,結果他一個人就將七八個凶悍的混混打翻,自己當時就在車上是親眼看見的。而且他下手還狠毒,將這些混混的手腳全部都打斷了。
雖然這和自己一起來的人本事也很厲害,但是給胡祥的感覺就是手上的力道非常大,沒有見識過別的功夫。他甚至幻想薛慶正好在這裡,然後將這個和自己一起來的人收拾一下的。
這個薛慶當時打架的時候,自己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七八名男子面對薛慶,基本上是沒有還手之力。
可是在自己出去的這轉眼時間, 這薛慶就說他被眼前這個和自己一起來的人給打了,可見這人的厲害了,胡祥渾身打了個冷戰,忽然覺得無論是那一邊都不是自己可以惹的起的。
“你想怎麽樣?”薛慶盯著趙武問道。
“我想怎麽樣,現在不急,我有的是時間。”趙武知道立刻就問不可能問出什麽事情,現在他要讓這個薛慶壓抑,最後不得不回答他的話。
“小胡,你去將薛慶的手簡單包一下,帶他進到房間裡面來,我要和他談點事情。你就在外面等著。”趙武看了胡祥一眼,淡淡的說道。
“好的,我馬上就做。”胡祥連忙找來白布將薛慶的手包扎了一下。其實薛慶的手已經完全碎裂,無論如何包扎也不能將手治好,這只是一個表面的工作而已。
薛慶一言不發,只是等胡祥將自己的手包好之後,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胡祥渾身發冷的時候,薛慶已經進了趙武進的房間。
胡祥擦擦額頭的冷汗,出了寺廟站在門口,心裡暗罵倒霉,怎麽找麻煩偏偏找到這個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