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關,櫻花峽谷的族長戚樊半藏(黑化前後),兩個狀態。
全智龍快速調整著自己,檢查裝備,這一次毋庸置疑又要受到重創,輕,肋骨斷一半,十二級殘廢,重,含恨隕滅,別無選擇。
說真的,自從一個月前來到這,青山綠水都來不及好好欣賞,一個是時間緊迫,分秒必爭,再加上全智龍一直都是處於疑神疑鬼的狀態,提心吊膽,著實累。
“奪取皇冠,結束古蠻國的探墓之旅,沒有信仰力給身體輸送加持,完全不行!”
“此屆英雄賽,冠軍必定屬於師父,而作為徒弟,我要傾盡全力去幫他,榮耀之火將由您來點燃,永不熄滅!”
“坐船抵達中部的祭壇,無論多難也要拿到屠夫之眼,有了它,路上驅鬼伏魔就輕松多了,再然後,通過祭壇前往四大將軍的墓室,這是必經之路,擊殺它們後就推進五世祖秦胤的陵圓!”
全智龍思路清晰,條理分明,整個古蠻國的地理特征深深烙印於他的腦海,過目不忘,複製,打娘胎裡就有,這可是一項動不動便申請紀錄的天賦。
“四大將不好惹,每一個在未死之前都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以一敵百,敵千甚至敵萬,皮糙肉厚,俗稱全民公敵。”
“也即是說,將會有一場惡戰!”
“僅僅靠我和沐師,打不贏它們四個,異想天開,癡人說夢,必須要糾集一群人,朋友多才感覺不到困難,討伐才有成功的可能。”
“符書66頁好像可以短暫封印隆天伽一段時間,趁它行動被凍結時我等一窩蜂抱團狂打,車輪戰,拚體能,不信耗不死。”
全智龍支著下巴,眉峰皺起‘兀’字形,想到值得一試的辦法他就開懷大笑,盡量做到把危險系數降到最低,計謀使得天才誕生。
“好嘞,該去調教調教戚樊氏了。”
……
這裡是一片純岩漿地帶,充滿火熱和神聖,以前櫻花峽谷尚存,只要一過季度,大臣們都要登塔來開會,貴族的傘逐漸縮至小黑點,商討統治霸權的穩固性,如今,六千年過後,一雙大手小心翼翼地撫摸柔和的水流,放一葉扁舟馳騁,呼風喚雨。
櫻花塔,一座煉丹的銅爐頂上,半藏靜靜打鼾,七隻眼閉合,四仰八叉的臥倒,渾然陷進夢鄉,口水哈喇子飛流三千尺,沒有誇大其詞,確實。
估計夢見了自己以前威懾四方時的雄姿。
忽然,一陣瑣碎的響動驚醒了它,提線木偶夏夷走走停停,似徘徊,似祥和,合不攏的乾癟嘴縫不停哦哦,抬起腿,厭煩地踹開,半藏盛氣凌人地站起身,高高在上,俯視蒼茫。
“唉,凵辰尉它們死了,何等寂寞。”
“長眠萬年,是時候咆哮天地了!”
半藏負手而立,猶如高瞻遠矚的大和詩人,紫色衣袍獵獵,它望著盡頭,海天相連成一線,預示著櫻花時代的終結。
“我真沒想到,那被大人拿來晚上嚇小孩的‘畸’居然貌似潘安,大跌眼鏡。”
全智龍邊走邊說,兩顆手榴彈隱於身後,他客氣的笑笑,眼底劃過一抹狡詐,在距離半藏不到一半時拔下扣環拋了過去。
“人類的熱武器不行。”
兩顆手榴彈,爆炸威力巨大,要放在熱帶雨林,分分鍾炸死犀牛,灼熱的氣浪平推,將臉上依舊帶笑的半藏籠罩而進,頃刻凹陷出來一個大坑,待得塵土落定,前者富有磁性的聲音施施然傳出。
“嗒嗒嗒。”
全智龍沒有猶豫,舉起槍便射,一排排白銀子彈慢慢減少,青筋鼓起,七八顆散發著余溫的彈頭倒於腳下,全都射入半藏的體內,令人驚駭的是,即便被打了這麽多槍,對方仍是生龍活虎,衣服上別說血,就連一個破洞都沒有,站在那,一副事不關己風輕雲淡的樣子。
“艸,變態啊。”
全智龍強忍畏懼,哆哆嗦嗦地摸出最後的武器…一把火箭彈,扛於肩上,轟,這一次射過去,正中它的臉,還是沒用。
“什麽!”全智龍絕望的裡嫩外焦,抗打擊太逆天,完了,現在彈盡糧絕,他一屁股坐在悶熱的地上,從心冷到背,十八般武藝,奈何不得這個怪物。
“如果能有四星級的套裝…”
與其無路可走投降,逼到懸崖大不了同歸於盡,一塊玩完,全智龍戴上電磁手套,雙目掠過狠色,這幾天奔波途中少不了充能蓄電,生死存亡關頭派上用場。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別逼我。”碰了碰手套,有了尖端科技的助力,全智龍漲了些底氣,神色淡然道。
“少說廢話。”半藏笑道。
“好好,既然你如此強硬,那就怪不得我了,納命來,受死!”全智龍目光如炬,龍行虎步,至陽至剛的一拳打到它小腹上,剛想抬頭看看半藏痛苦的表情,怎料,一個大巴掌瞬間扇了過來,讓他摔個底朝天,蜂鳴,生生吞下喉嚨裡湧上來的腥甜。
“吹牛皮。”
抽回手掌,半藏瞥了他一眼,言語間不無諷刺,聞言,全智龍猛地站起來,指著他,喊:“沒事,娘們的力,一點都不疼,來,你再給我撓一撓。”
“你…你敢在本尊面前逞口舌之利!有種再說一句!”半藏臉色青且白,十指緊握。
“我就說,你個爛人,你個死撲街,你個衰仔包,你個插頭,你個小喇叭,你能怎麽樣?咬我啊。”全智龍伸手擦了把鼻血,仰起頭,衝天大笑三聲。
半藏受不了全的粗俗瞎話,左腿忽地抬起,速度十分快,一下子便出現於全的背後,給了他一個重量級的肘擊,登時人仰馬翻。
“艸,本尊還想保持點君子風范,你他媽一來就害的我形象盡毀,這一樁一件,死幾千萬次都不夠償呐!”半藏啐了一口,腳踩到全的臉上,使勁蹭了蹭。
“事到如今,你還磨嘰啥?動手!”全智龍吐出舌頭。
“喲呵,來勁了是吧?”半藏擼起袖子,舉高手,同時落下朝全智龍臉皮子左右開弓,一直扇幾百下,手酸方才作罷。
“這模樣,你還滿意否?”把非人形的全拖到岩漿河邊,半藏吹了吹氣,一面粼粼水鏡浮現,抓扯著他的頭髮,讓他揚起臉清楚地審視自己。
“真是太…帥了!”七竅出血的全智龍咧嘴,笑的分外燦爛,半藏鐵青著臉,一腳踢翻他,拍拍衣袍,轉身而去。
“我…好像說過吧,同歸於盡。”
正在行走中的半藏腳步一頓,氣喘籲籲,全智龍站在它後面,視網膜中黑乎乎,昏厥的前兆,奮不顧身地跑向半藏,抱住它的腰,咬牙忍著背上的捶打,兩人一塊墜落岩漿。
……
“可以練功夫?”
沐蒼瀧躺在枯葉鋪就的泥土上,偏頭認真地看著老者許子邵,就在剛剛第七十八次被打趴下後,後者告訴他,失去了信仰力不要緊,能築基修武。聽完後他想,現在距英雄賽落幕還有好長的時間,各方勢力皆是不遺余力地招兵買馬,唯他們師徒勢單力薄,這樣的現狀不利於競爭。
“考慮一下。”
適者生存,不適者淘汰。
在進入veu、進入曜陰結界之前,作為一名以武俠證道的開荒者,作為師父,他更深刻地了解這一點,從弱小中崛起,微不足道,鷹擊長空,悠悠幾十億年,家鄉早已崩潰,化為砂礫,飄散整個星際,仿佛舉行一場葬禮,她的意義重大,所以,萬眾矚目。
剩下來的他和全智龍,可以說是最後兩名地球人,哦不,還有一位,火土星系第一強者洪袁,不過,那家夥明顯心不在焉,四海為家,浪跡多元宇宙。
接下來的路,還有點長,不畏風雨,輕裝上陣,榮耀,瓊漿,至高無上的權勢,為自己而戰,為自己而活!
“行,我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