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速穿過每一座鋼筋水泥建築,黑色鬥篷飛揚,依舊是印象中的那身裝扮,藍色緊身衣外加笑臉頭套和布鞋,這樣子著實有點怪異,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古代武俠與現代英雄的結合體。
他現在一秒能奔幾百米,雖然這速度在一眾反派雲集的洛杉磯並不算啥,頂多排個中上遊,凡人的體力峰值大概就那麽多,想超越和打破身體的極限,想屠神,那意味著你得“超神”,從一個大境界如俠神開始超,時至今日,能辦到一秒兩億米甚至更長的只有“神靈”層次。沒有它的允許,食物鏈或許不複存在,更不會誕生出人,在它目空一切的一眼雙瞳裡,螻蟻的文明不斷遷徙,跌宕起伏。
它既帶給人以希望的火種,也帶給人以絕望的清洗,老的該被雷霆滅絕,新的該揠苗助長,說到底無非還是那麽個理:適者生存,不適者淘汰。
宇宙級的生命相比一個星體(地球)級的生命無疑有一條不可逾越的天塹,屠神弑佛,聽起來牛逼,可實際做起來太難,不是簡簡單單扛把聖器就能的,千年前,八大俠神都要摒棄分歧聯合,最後還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其逼得收手。那結局,全軍覆沒,八聖器毀四件留四件,下落不明。
“有線人爆料,今晚錘頭鯊和病毒會舉行某項單方面的交易,內容我們暫且還不知。”麥凱向沐蒼瀧道了個歉,兩人的關系又不是殺父仇人奪妻之恨,小事很快便過去。
“地點真的是一間學校?”沐蒼瀧耳朵塞著麥,邊跳躍邊問。
“千真萬確。”耳機另一邊的麥凱端著咖啡,他在家裡,“銀色怪物”案和“哈杜大廈”案如預料般不了了之,上頭在假惺惺地做做樣痛斥他辦事不利後就石沉大海,眺望黑色的天空,心情複雜。
“半夜12點還搞什麽交易,純粹吃飽沒事乾,社會的毒瘤。”風一樣的速度止住,沐蒼瀧停下腳步,低頭望向下方的“聖瑪麗”小學,呈蜿蜒曲折的蜈蚣形狀,黑漆漆的一片,守門大爺怕是力不從心趴在桌上打呼嚕,熱水燒開也渾然不覺。
“四年級的哪一棟?”沐蒼瀧做好俯衝的準備。
“c棟。”麥凱。
“嗖!”
他的身形從遠處看仿佛縮成一個黑點,慢慢放大變為線,交織而出面,穩穩踩在四年級教學部的天台,連慣性的聲響都沒有發出。
a1棟和c棟,四年級上學期和下學期,委實說,美利堅的教育水平領先於各國,一路走過去都纖塵不染,環境幽幽,多媒體的電子設備提示燈一閃一閃,估計在充能。繞過轉角,差點蹭到門,嘿,是個圖書館,這裡有“知識海洋,哲人熏陶”的美譽,大都是些稚嫩童話和鐵血傳記,牆上還掛著一幅“最好的,尚未到來”,配上睿智的貝利克總統肖像堪稱點睛之筆,妙到毫巔。
“找到沒有?”麥凱。
“呃,我在翻書。”沐蒼瀧捧著本精裝修訂的白皮,略顯尷尬。
“你還小學啊,當務之急是阻止他們交易的進行。”麥凱吼。
“馬上。”沐蒼瀧放下書。
……
四年級下學期屬的某一間教室,詭異的打火機微光跳動,涇渭分明的兩幫人馬坐在地上,局面壓抑,象征井水不犯河水。
“哈哈,我聽聞病毒的大名多時,如今終於見到本尊。”衛衣平頭男笑,他兩耳打了耳釘,臉部桀驁,青春期的男生。
“錘頭,我叫安德魯·雪勒,代兄弟前來,咱們好好談。”黑西服圓寸男:“再說,暗黑武俠神出鬼沒,指不定就在我們中安插了臥底,也許已經來到。”
“老子會怕他?”錘頭表現的十分不屑。
“不能不怕,你知道的,洛杉磯近兩年反派和英雄的數量突飛猛進,除此之外還有個自稱“傷疤”的家夥,一來就提升到sss犯,全因他劫持並褻瀆了哈杜貴族,老家主那個氣啊,嘖嘖,通緝令上的懸賞十五億多,你我不過七八千萬,惹不起。”安德魯格外嚴肅。
“總局的乾探成百上千,展開地毯式搜索傷疤也架不住,他很聰明,懂得審時度勢,加入蘇維老板魯根的麾下,別的不敢說,至少在洛杉磯,沒人能動他。”錘頭附和。
“是,英雄的數量突然增加,我們這些小蝦米快沒有生存空間。”軍師模樣的瘦子歎口氣:“你們看,這個“瑪瑙之王”…反派公敵,一個是暗黑武俠,還有一個就是他。”
“僅用一塊小小的瑪瑙便洞穿汽車廠頭子邦比的頭,反派們都被殺了個遍,和暗黑武俠的憐憫觀點不同,他信奉“強者為尊”,從十字魅魔到食肉。如果不是他專門殺惡棍,來無影去無蹤,這種殘忍的手段,我們都誤以為是自己人。”瘦子。
“他揚言誓要趕超暗黑武俠,成為洛杉磯的首位正義,而要達到這個目標,就看誰抓的罪犯多,要麽一鍋端掉魯根和傷疤,因為他倆的人頭一個頂萬!”
錘頭和安德魯一陣哆嗦,恨的人就怕比自己更狠的人,面對洛杉磯的兩座大山——暗黑武俠和瑪瑙之王,顯的筋疲力竭。
“安心,他們兩個只會找些份量重的,我們就小打小鬧,沒事的。”瘦子安慰,只不過,他的話音剛落,木門就給一道藍色身影踹開。
“臥槽!”
“你耍我!”
沐蒼瀧迅速闖進去,在錘頭和安德魯的罵罵咧咧中一手拎一個,教室外的警車鳴笛如同眾多公蜂的不協調交響樂,樓梯的腳步聲非常急促。
“束手就擒。”幾十名乾探舉槍,激烈混亂,與此同時,不知是那個二貨乾探開了燈,一身紅色長袍,戴帽,瑪瑙之王。
“你來幹什麽?”沐蒼瀧大聲問。
“殺掉罪犯!”瑪瑙之王。
“不行,應該把他們交由法律去判決。”沐蒼瀧不肯避讓。
“冥頑不靈!”瑪瑙之王三根手指紅芒閃爍,他扔了三顆瑪瑙,揮手讓乾探們先撤,沐蒼瀧一個飛撲撲過去和他扭打在一塊。
“嘭!”
接連四五聲爆炸,沐蒼瀧用後背撞翻了兩面牆,瑪瑙之王一腳踩他臉上,狠狠的再補一腳,然後伸手欲摘下他的笑臉頭套。
“去你媽!”沐蒼瀧抓住他的手,一個鯉魚打挺,長恨拳釋放,普通人一拳下去門牙都得崩,換成瑪瑙之王,直接握住扭斷。
“噢噢。 ”
橈骨寸斷的痛楚令沐蒼瀧閃電般縮回手,倒退幾步,瑪瑙之王趁機飛踢,使他的下盤不穩,一頭栽進垃圾桶,壓垮了整個桶,果皮餐盒一地。
“以後別再試圖擋我!”瑪瑙之王沒有趕盡殺絕,銳利的眼神看著疼抽的沐蒼瀧,撂下句警告很快消失而去,冷漠的聲音回蕩在空蕩蕩的走廊。
……
寂寥陰暗的高樓,探照不時照射下來,半空的商務飛機掠去,沐蒼瀧拉下頭套,氣喘籲籲,這是他第一次和瑪瑙之王打,結果卻不盡如人意。
“那混蛋力氣好大。”回想起與瑪瑙的交手點滴,沐蒼瀧發現並總結出幾個重中之重的特性,力大無窮,比他還大得多,擅長搏鬥,過肩摔、背摔和散打,槍術想必也妖孽,這從他扔瑪瑙時的精準程度就足以窺見一斑。
“特種部隊出身嗎?可是他的武器為什麽是瑪瑙?”越想越疑惑,撫摸斷裂的橈骨,還要等十幾分鍾才能恢復,索性閉目養神一會。找本站請搜索“”或輸入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