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棟顯眼的廣告大樓上,兩道身影遙遙相望,金瘋和沐蒼瀧,肆虐的罡風刮過,卷起滿地碎石,兩人神色都很冷厲,不同的理念碰撞出不同的結果,哪一方能夠堅持到最後便能說服失敗的那一方。人如其名,金瘋的理念是瘋狂的,他在韜光養晦,縱然心底再怎麽憎恨這灰暗的世界,沒有改變的決心和力量都是徒勞。
沐蒼瀧的理念是懲惡揚善,他會一直堅持不懈,直到境界突破離開為止。靈魂穿越來到洛杉磯,深入了解到華麗麗的大都會背後的陰影,辛酸的一幕幕浮現,沒房住露宿街頭的一家三口,食不果腹的底層清潔工,暗中虐待兒童的福利院,謾罵的,目中無人的,冷眼的,悲慘的,幸災樂禍的,世態炎涼的,提醒著他要更加努力。
“來!”金瘋腿一蹬,子彈般的一拳橫掃而出,沐蒼瀧以手掌心握住,右腿向後退四步,一牽一帶,體型碩大的前者立馬跪倒,不過他也有小九九,趁跪下時粗壯的大腿踢出想絆沐。沐蒼瀧跳起,躲過他的腿,落下時一記如屠掌印在金瘋的背部,雄渾內力源源不斷注入震的他心臟亂顫,而金知曉不能任由其持續下去,猛地站起,猶如沙塵暴一樣揮舞,沐及時後空翻閃避,地面一時間被金摧殘得溝壑縱橫,鑽進地底約莫三米左右。
“他的身體很硬。”沐蒼瀧倒掛金鍾,堪堪躲過金瘋扔來的發電箱,落至天台,他身形快如流水,在高速移動間仍不斷飛快地思索著對策,活像南非洲的大草原,雄獅搏擊大象。雙方擦肩,首先一掌分多次連續拍出,對面的金瘋靠著坦克屬性(特堅固)的肉身完全扛下,零損傷,這般看來,也只有近距離打!
“該死的藥劑使我奇怪,它控制我的戰鬥本能,不由自主,天天的打,不然就會手癢癢…”金瘋衝過來抱住始料未及的沐蒼瀧,兩人一塊墜入下方的街區。
“蓬!”這一聲很響,驚醒了不知多少人麻木的神經,掀起十丈土浪,櫥窗撲簌。深坑中,兩個人略顯狼狽地站起身,都是灰頭土臉。
“我手上沾染了太多鮮血,我被這藥逼得殺人放火,他們臨死前瞪大眼睛看著我,我確定,我很確定,有什麽鬼魅入侵我的生活,死神的奪命鐮隨時會一閃而過,我的腦袋便會搬家!”
“我快瘋掉了!!”金瘋拉扯著滿頭金發,雙目通紅地望著沐蒼瀧。
“煩死了,老是說你自己有多不幸,巨石肉體!”沐蒼瀧膝蓋裂開縫隙,即便他再強,終究是個凡胎,從幾百米高度的樓體墜落,沒獎賞光環應該好好感謝上帝。
金瘋愣了愣,下一刻臉色罩上猙獰,兩隻體積大的跟輪胎有一拚的拳頭掄起路邊的一輛保時捷,快步奔跑上前撞向沐蒼瀧。
“現在就證明給你看,老子的信念倒底有多硬!”沐蒼瀧挑起一邊的嘴角,似笑非笑,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在劇烈抖動著,手臂漸漸臃腫,像吹氣球一般越來越大,與此同時,他所站的位置也以肉眼難覓的幅度下陷,這是他史無前例領悟的大招,如果這都贏不了,那就乾脆回家種田算了。
“救世箭,帝之征途!”沐蒼瀧輕聲道。
“咻!”
那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絕世箭矢,僅僅一支,攜著為民除害和慈悲為懷,同時又共存快刀斬亂麻和心狠手辣,兩旁不斷寸寸蹦碎的空間是它登臨天堂的“神道”,從今往後,世界匍匐,永世常在。
“轟!”
“嘭!嘭!”
“我沒那麽容易輸!”金瘋被無形無質的箭頭狠狠地貫穿,保時捷瞬間粉塵化,沿途用背砸出一條深不見底的壕溝,含糊的血吐上半空,最終,箭頭的力量耗盡,卸去,煙霧散,他人已經給釘進七八萬米開外的尚未營業的快餐店,意識沉沉,昏厥。
“呼哈呼哈,事實證明,究竟誰的信念更勝一籌。”而離金瘋七八萬米遠,沐蒼瀧則喘個不停,丹田內一片空空蕩蕩,體力不支倒下,餓。在他剛一倒下,人們都圍上來,蹲的蹲,彎腰的彎腰,婦女將溫熱的毛巾貼到他的額頭,七歲孩子費力地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給點麵包或漢堡,我好餓…”沐蒼瀧笑,人們也跟著他一起笑,雜貨店的胖老板一溜小跑回店裡,回來後把一籃子麵包放下。
“謝謝。”
……
塔頂。
“挺威風的。”傭兵看著沐蒼瀧一擊所引發的浩大陣勢以及圍在他身邊和善的人們,眯了眯眼,他沒再戴黑白面具,真面目倒也清秀,只是眸子一黑一紫,分外妖異。
“你和他打有多少勝算?”仔細一看,才發現這裡居然還有個半透明人,他幾乎和周圍的建築物的顏色完全同化融為一體,要是不開口說話,恐怕沒人能發現他的存在,猶如變色龍。
“六成。”傭兵認真地說。
“兩敗俱傷或同歸於盡。”半透明人自語,旋即離去,與傭兵談話談了半個小時,其中的大半時間他們都在觀看沐與金戰鬥,要的答案得到,沒必要再留下。
“你在擔心?”傭兵總是善於捕捉異樣。
“沒有啊,沒擔心。”半透明人不解地轉身。
“你擔心不可控。”傭兵篤定。
半透明人不語。
“是傷疤?”傭兵。
“我的預言能力雖然不算頂尖,但作為最後一個先知,有些東西一脈相承。未來的某個重要日子,毀滅性的浩劫即將到來,那是“神靈”對這個世界的又一次大清洗,能夠抵抗的人,不會超過四個。”半透明人。
“聖器也擋不了?”傭兵。
“已經沒有八個紀元了。”半透明人:“聖器只有在它們真正的主人手裡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俠神們。”傭兵。
“對。傷疤這個人我看不透,深不可測,我隱隱感覺他應該不止活了幾十年,誇大估計,不下七千年。”半透明人伸出七根手指。
“臥槽。做個正派真是傷腦筋。”傭兵:“都猜不透對手在想什麽,不知道他計劃的下一步,敵暗我明。”
“聽你這麽一說貌似的確,不過反派的下場大都比較慘。”半透明人。
“走一步看一步,目前只能這樣。”
……
眾城書籍店,偏角,熙來攘往。
“話說年輕人, 你真的相信有亙古時期散落世間的八聖器?”花白眉毛的老爺爺坐在書架的杆子上,拐杖刻著十字,他看著憔悴的傷疤問。
“只有四件了。”傷疤遺憾,他的手頭上現有兩件,蠻時銃和血幻劍刃,因聖器極其認主,他破解不了,曾經渾身傷痕累累。照他揣摩,八聖器:第一的是蒼歲;第二屠誅;第三啟示錄;第四魔化教條;第五驅逐斧;第六冰蟒鏈;第七蠻時銃;第八血幻劍刃。前四的幾乎在上一次“神靈”清洗的千年前廢掉,俠神們挺身而出,在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後成功擊敗。
“你的樣子好像那種行色匆匆的上班族。”老爺爺。
“您可真愛開玩笑,上班族哪有空來這看書?”傷疤喝了口椰汁奶茶,果肉甜蜜,翻開解謎的下一頁,勞逸結合嘛,窗戶外烏雲湧動,下著淅瀝小雨。
“那你是從事什麽職業的呢?”老爺爺手上也捧著一本詩篇。
“給您一塊,拜托別再多話,要記住您是來讀詩的。”傷疤塞他蛋糕。找本站請搜索“”或輸入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