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體六層戰煉體七層,理論上是不能戰勝的。但是世事無絕對,這兩個小境界之間的差距,並不像煉氣和後天之間的大境界差距那般不可彌補。
就比如此刻陳一江和羅冠之間的比鬥,都是煉體,陳一江極痛煉體下極致的身體反應速度,以及無數奢豪藥石和武功功法堆積起來的優勢盡展無疑。雖然是陳一江比之低了一個境界,但是真當交手之下,卻是羅冠被碾壓得毫無還手之力,甚至沒交手兩招便被陳一江扣住了肩膀,掙脫不開。
碾壓,此刻兩人的戰鬥只能用這個詞來形容。
場中眾人都傻了眼,從二人展現出來的氣勢來看,一個煉體六層,一個七層,但是七層的那個從開始對掌就處於下風,現在三招兩式下竟然就敗了。
其實不僅是圍觀的眾人吃驚,就連陳一江自己也覺得詫異,他之前一直沒有和江湖中人交過手,這番交手下來才發現,這些個江湖武夫確實...太水了。
“怎麽可能...你不是橫練外家,力量怎麽這麽大。”羅冠隻覺得肩膀如同被鐵鉗一般扣著,掙脫不得,驚呼出聲
煉體有橫練和內練一說,向鐵牛和包圖這等便是橫練武夫,身上的肌肉遒勁,不管是硬度和力量都霸道無匹。而羅冠這種便是內練,身上的肌肉協調,力量雖然不小,但是比不上橫練之人,但是速度卻要比之橫練的人快上許多,而且可以修習得招式也多很多。總之是各有各的優劣。
從陳一江的身形和方才所展現的速度來看,他應當是內練不假,但是此時被他單手扣著肩頭,他才發現這力道剛猛無匹,無論如何都掙脫不開。而且對方的境界,只有煉體六層。
“不是我力氣大,而是你太垃圾了。”陳一江笑道
他一直接觸的都是頂尖的修士,在修行方面連他自己都一直活在自卑中,所以此番話說出來倒不是說揶揄這羅冠。但是聽在其他人耳朵裡就不是這麽回事了。
羅冠弱?開什麽玩笑。年紀輕輕就是煉體七層,連極道武館的方缺都敗在他手裡。方缺和楊鼎峰,乃是這敘府城公認的兩位最強者。如果能夠打敗他們的羅冠都垃圾,那麽他們這些人算什麽?豈不是連垃圾都不如?
可這話從陳一江嘴裡說出來又是那麽理所當然,畢竟現在製住羅冠的是他。
“這啞鵝頭在館中這麽久,每天乾活也不說話,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強橫”鐵牛說道
“也不知道館長是從哪裡把他帶回來的”包圖也是感慨道
“呵呵,興許是館長撿回來的上門女婿呢。”黃老者也是笑著打趣道
“黃伯伯,你...你再亂說我不理你了。”方青紅本在呆呆的看著場中的陳一江,隻覺得這個啞鵝頭變了一個人之後看著好好看,心裡莫名其妙的有些慌亂。
若說此時最為驚詫的,莫過於楊鼎峰。他可是十分清楚這羅冠的實力,當初單槍匹馬的闖進他的天極武館,將館中武師盡數打倒,最後自己也敗在他手裡,當他亮出百草門核心人物的身份,說明來意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對方的條件。
百草門,那可是巴蜀郡首屈一指的大門派,自己若是搭上了這條線,以後的日子可比在這開個小武館好太多了,江湖地位也會水漲船高。所以才甘願做馬前卒,帶著羅冠來極道武館踢館,再把敘府城裡其余武夫都召集起來,從而達到一舉震懾的作用。
但是此刻不知道哪裡冒出來這麽一個怪物,境界比羅冠低,但是卻把羅冠打得還手之力都沒有。
不過他感慨陳一江實力,但也並不會因此而小覷了羅冠,畢竟羅冠的身後是百草門。他可比誰都清楚百草門真正的實力,百草門的背後,可是有後天修為的修士坐鎮的。
凡人武夫再怎麽強橫,和真正的後天修士比起來,也不過是螻蟻而已。
“舵主,我來助你”
此時羅冠受製,正好是表現忠心的時候。他不怒反喜,連忙棲身向前。在他看來,對方再強,終究只是煉體六層的實力,怎麽也沒辦法同時對付兩個煉體七層的高手。
只是他算盤倒是打得不錯,不過找錯了對象。
陳一江五感極強,感受到那楊鼎峰從身後襲來的拳風,看都不看一眼,只是微微轉過身,同樣揮出一拳。
“嘭”雙拳相撞,發出爆裂的聲響
那楊鼎峰一身橫練功夫,拳頭比之陳一江的大了一倍不止,看上去剛猛無匹。兩相撞擊之下,只聽到一陣刺耳的骨裂聲音,楊頂峰粗獷的臉上隨即扭曲起來,繼而嘶號出聲。
一拳,楊鼎峰的手骨碎裂,往後退了十余步。而反觀陳一江,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模樣,只是身形微微顫動了下。
“這...好強...”
“這人究竟是哪裡來的怪物,竟然一拳就把楊鼎峰的拳頭都打碎了,這楊鼎峰不是號稱鐵拳無敵嗎”
“什麽狗拳,跟沒吃飯一樣。”陳一江搖了搖頭,看著前方正滿臉扭曲的楊鼎峰“嗯?想跑?”
雖然一拳就敗,但是也並非是沒有效果,至少在方才陳一江使力的時候,那羅冠趁機掙脫開來。等陳一江回過神來,他已經一步晃開了。
陳一江冷笑了聲,就想再去抓那羅冠,卻不料那羅冠也不躲避,而是嘴角揚起一道譏諷的笑容。他步伐微動伸手過去,還容不得他細想這羅冠為何反常,便見那羅冠右手抬起,袖袍中噴出一道黃色粉末。陳一江隻覺得眼前一黑,一陣鑽心的刺痛從雙眼襲來,直衝腦門。皮膚如同被烈火灼燒一般。
“哈哈哈哈,小子,能讓我祭出真麽珍貴的‘五毒化屍散’來對付你,你已經足以自傲了。”羅冠見陳一江中招,哈哈大笑起來
這是臨行前他師尊五毒上人交給他的毒粉,五毒化屍散,在江湖中都是排名前十的奇毒。常人觸之肌膚潰爛,盞茶功夫便會溶成血水,更不用說眼睛這等脆弱地方。
陳一江隻覺得眼睛疼得鑽心,不過極痛煉體之下的他對疼痛早已習以為常,雖然劇痛,但也沒有出聲,只是閉著眼在原地搖晃著腦袋。
“拿刀來,今日便用此子的腦袋祭旗,以見證我百草門敘府城分舵的成立。”羅冠大笑著
“舵主接刀”場外有人直呼著扔出一把鬼頭大刀,顯然是已經把自己當成了百草門的人
此時陳一江中毒,雙目在極痛之下,如同往常煉體的時候一樣,竟然再度進入了空明狀態,五感比之方才更加敏感了幾倍。肌體間流轉的元氣也被體察得清清楚楚,忽然,胸口中一聲脆響響起。
這是陌生且熟悉的旋律,古琴,昔日沒入體內的古琴再次響起。一陣清涼的感覺從心臟擠出,霎時傳遍全身,匯集在雙目之處,那雙目和肌膚的劇痛竟然瞬息沒了蹤影。讓他忍不住舒爽得呻吟出聲。
“小子,我這五毒化屍散的滋味不好受吧,知道疼了吧,哈哈哈哈...”羅冠見陳一江呻吟出聲,以為是陳一江疼痛難忍,於是大笑起來,然後提著刀便躍起,大笑道“沒關系,我這人心好,送你個痛快的。 ”
“不要...”方青紅見羅冠的大刀劈下,大呼出聲就要衝上前去,卻被人一把給拉住
“滾!”陳一江此時眼睛雖然看不見,但是其它感知卻極佳,感覺到那刀劈來,大喝一聲,側身一腿便踹去,直直的踹到那從上方躍下的羅冠的丹田之上
羅冠的丹田一痛,在空中便噴灑出一口鮮血,隨即再無力揮刀,往後倒飛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
“怎麽會這樣,他怎麽可以中了五毒化屍散之後還能發力,他不是瞎了嗎,怎麽能踢中我”羅冠倒在地上,捂著丹田,越想越心驚,隨即嘶吼起來喊道“還看什麽,他已經瞎了,若是我百草門的人,便上去將他亂刀砍死。”
羅冠這一喊,不亞於跟眾人拋出了一張投名狀。若是百草門的人,就去將陳一江砍死。
眾人中大多都是有些來頭的江湖中人,自然知道加入百草門意味著什麽。
“大家一起上,殺了這廝”眾人中有人帶頭喊道,提起兵器便衝了上去
“殺啊”眾人喊著
陳一江此時還站在原地,心中激起千層巨浪。只是不是因為成為眾矢之的,而是...他此時眼睛已經能夠看見,甚至比先前還要清楚,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竟然突破了,煉體七重。
熟悉的力量湧進四肢百骸,舒爽得無以名狀,他眯著眼看著湧來的人群,嘴角微微揚起。熟悉的力量湧進四肢百骸,舒爽得無以名狀,他眯著眼看著湧來的人群,嘴角微微揚起。垂著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並起。
以指為劍,可殺人。此乃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