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海看著陳一江,然後說道“劍是死的,劍氣是活的,劍招是死的,人是活的。”
陳一江搖了搖頭,表示不解。
“世間的劍法大概可以分為兩類,一類是修行別的能人遺留下來的功法,還有一種便是自行領悟劍道,也被稱為劍意。”唐海說道
“那這兩種什麽厲害?”陳一江問道
“很難比較”唐海說道“前一類修行別人創立的功法,劍氣裡雖然少了自己的個性,但是卻速成,而且修行到後面,自己的性格也會潛移默化的去契合劍法。”
“至於劍意,比較極端,那是為劍而生的人,經歷過各種極致的情感之後所去領悟的感情,在劍法上賦予自己的情緒,你很難說那是一種什麽等級的劍法,可能連修煉那個劍法的人自己都不清楚,但是劍由心動,威力絕對不小。”唐海說道
“嗯,有點明白了。”陳一江點了點頭
“修行劍意,這等人不少,但我也只見過一個有絕對天賦的人,他修行的無情劍道,不過還未來得及閃耀大荒便身死了。”唐海淡淡的說道
陳一江心頭一愣,無情劍道?那不是小武和劉蕭兩人修行的劍道嗎?小武肯定不是有什麽絕對天賦,所剩的便就只是劉蕭了。
這唐海見過劉蕭?她究竟是什麽人?陳一江心中越發驚心起來。璿璣閣,須彌山,離火宗,武陵,劍宗.....離火宗不可能,所以這女子極有可能是其余四大宗門的人。須彌山也不可能,須彌山是和尚。還剩三個。
“你在想什麽?”唐海問道
“沒,沒想什麽”陳一江排除了下,才發現他雖然小時候就生活在離火宗,聽說倒是經常聽說其余幾大宗門,但是對它們卻並不了解,但是他基本心中有數,這唐海定然是剩下三個大宗門中的人。
不過這唐海自己不願意說,他也不願意多問。誰又沒點秘密隱私呢?自己身上不也是一堆不可告人的東西。
“修行前人劍術功法的大能者很多,就拿年輕一代說吧,其中最為典型的便是武陵的鍾離,離火宗齊鴻飛,楊顯,劍宗蕭雨辰,據說大西洲的佛子也是位劍術大家,但是他主要是修不動金身,到不是時常用劍了。”唐海說道
“嗯,你說的這些人我都不知道,比之你如何?”陳一江問道
“哈哈,一江兄說笑了,這些人都是大荒驚才絕豔的人物,自然是比我強太多了。”唐海笑道“好了,不說這個了,趁著有時間,我先教你劍雨運轉真元的心法。”
陳一江隨即盤腿坐好,閉目凝聽起來。
所謂的劍術功法,不過就是前人通過摸索積累而成的一套催動真元使劍的方法。
當然,一套功法極為複雜,其中包括如何運轉真元到劍上,劍招是什麽樣,還有劍意是凌厲的攻勢還是厚重的防禦態勢?這都是極為有講究的。
這劍雨,雖然只是殘缺的最前面一招,但是卻凌厲無匹。
陳一江起身,往洞外掠去。此時天已微亮,天際露出了魚肚白。
真元灌注劍上,純粹的白光閃耀著,隨即立於身前。心中默默念轉心法,一道道劍行虛影在身後和身側升起,一眼看去,約莫有二三十柄劍影。
“去...”
“唰唰唰...”劍影飛出,如同雨點一般打向前方的一株大樹,根根樹枝應聲而裂
“威力也不大麽...”陳一江收劍自言自語說道
“噗噗噗......”數百道白色劍影如同流星一般拖著長長的尾巴從他頭上躍過,
全數沒入大樹 “轟”一聲巨響,那大樹應聲四分五裂
“呵呵...威力大不大?”
身後一道聲音傳來,陳一江轉頭看見唐海正靠在洞口笑著,然後尷尬的笑了笑。
“慢慢練吧,主要是要熟悉控制真元的走向”唐海笑道“走吧,已經天亮了,我們不能耽擱久了,不然就趕不到西嶺雪山了。”
“好,你沒什麽問題了吧?”陳一江看著走過來的唐海問道
“沒了,就是真元耗空了,現在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了,再過一個時辰應當就全然恢復了吧”唐海說著把手中的皮裘扔給他“謝謝你的衣服”
陳一江結果衣服,隨手披上。此時日初上山坳,遠方山上積雪未銷,在陽光下映照出金色光輝。
“日出金頂,薄霧蒼煙,飛鳥渡渡天曉白,禦風蕭蕭九洲行。放歌牧野,江南江北,劍指河山三萬裡,古今有誰堪敵手?”
景色磅礴,陳一江大笑唱著。他即興而作,實在是有點狂傲。就連身後的唐海也忍不住掩嘴一笑“一江兄,你這歌實在是狂了點。”
“哈哈,唐兄此言差矣,你我此間正少年,當狂!”陳一江大笑著,往大路奔去了
“呵呵”唐海笑了笑也是追了上去
青羊郡外,群山綿延。其中不乏像蜀山,白蛇山,這等名山大川。白蛇山以毒蛇毒蟲聚集而得名,又以萬毒宗盤踞在此開宗立派而威名遠播。只是這幾日整個萬毒宗都籠罩在一片陰鬱之中。
下轄巴蜀郡百草門被人滅門,萬毒宗宗主白青之子白月身死。千毒寒絲和朱雀令丟失。
“找到凶手沒有?”連日來白青都陷入大悲大怒之中,這白月是他最為心疼的兒子,可現在身死,怎能不讓他心痛
“屬下無能,沒有找到凶手”大堂中跪著幾人,戰戰兢兢的不敢抬頭
白青生得魁梧,不怒自威,手臂上一條小白蛇蜿蜒爬著,他看了眼那說話的人,罵道“廢物”
話音剛落,只見手中的白蛇如同一道白光飛出,那人瞬息倒地,又化作一道白光回到他的手臂之上。
“宗主饒命,我等雖然沒能查到凶手下落,但是卻也知道那凶手是何人。”堂中跪伏的一人說道
“那人被巴蜀郡的人稱為修羅,起初本以為只是個江湖煉體武人,所到之處皆是滅人宗門,死者大多是斬頭,我們查探百草門的情況來看,凶手定然是那修羅,他能襲殺少主,他先前肯定是隱藏了實力。”
“我們一路追尋到古風口,在那得知,這修羅曾和金刀門的人發生衝突,那金刀門門主也死在他的和另外一個年輕人的手中,他們兩人是一夥的。”那人繼續說道
“江湖中傳言,和那修羅一夥的另外一位年輕人身上有一塊朱雀令,乃是他擊殺清涼寨二當家所得,現在江湖中傳得沸沸揚揚,正在四處尋他二人。”
“他二人手中都有朱雀令,再則看他二人的行程,他們定然是往西嶺雪山去了,企圖五日之後進入朱雀墓地。”這人生怕哪裡沒說清楚,向他同伴那樣被那靈蛇咬死
白青眯眼沉吟了下,隨即說道“全力緝拿修羅,並在江湖上散播他身上有朱雀令的消息,一經發現,格殺勿論。”
“遵宗主令”堂中眾人拱手退去
“嘶~~”靈蛇纏在他的胳膊上吐著信子,白青摸了摸他的頭,轉而往外走去。
白蛇山後山禁地, 靈蛇谷中。無數條毒蛇在地上爬行,白青前來,手臂上的靈蛇嘶嘶出聲,這些地上的毒蛇迅速分道兩邊,白青走入谷中。
只見遠遠的一座巨石上盤桓著一條約莫十丈長的白蛇,這白蛇身上如雪一般潔白,鱗片有碗口粗細,血紅的眼睛如同燈籠大小,一個老者正坐在那蛇頭上盤膝打坐著。
“白青參見毒主”
“我要的肉干呢?”老者微微睜開眼,居高臨下的望向白青
“白青無能,我萬毒宗在巴蜀郡的據點被人拔除,所有肉干皆被毀去。”白青說道
“呵呵,倒真是有人敢和我五毒宗作對啊。”這個叫毒主的人咯咯笑道
“不知毒主何時能突破到至高境界?”白青躬身問道
“近來已經隱隱觸摸到壁壘,不日應當便能突破。”毒主笑著說道
“恭喜毒主,賀喜毒主”白青跪伏在地上說道“毒主若到築基,我萬毒宗從此不必在偏安一隅,在這離火洲裡終成名門。”
“嗯,你先退去吧,算算還有幾日這朱雀墓地也該開啟了,你好生組織宗門中的後背弟子前去歷練,裡面危機重重,但也有些機緣,一個宗門要盛大,光靠築基真人是不行的,而是需要源源不斷的天才傳承”毒主說道
“毒主教訓得是,白青這就告退了。”白青說著便往谷外走去
“靈蛇兄,你陪伴我百年,待我突破之後定然幫你尋得機緣,助你突破。”毒主對著身下的巨蛇說道
這巨蛇仿似能聽懂人語,歡快的嘶鳴起來,口中噴出道道濃煙,盡數被那毒主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