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幾日,陳一江和唐海一路西行,往西嶺雪山方向走去。這幾日倒是安靜,沒人出手偷襲,陳一江倒是好好的把劍雨練了一番。可他現在又有新的問題,真元不足。
陳一江的體格極為特殊,全靠著古琴轉換真元存儲竅穴,但需要吸收外界的靈石靈藥中的靈氣轉換。看似真元精純,但卻比不得別人能隨時隨地吸收轉化天地中的靈氣。這就好比別人是太陽能的,他是加油的。
原本通過幾日的練習,他能結起的劍影雖然不如唐海的幾百道那般轟轟烈烈,但是卻也有五六十道,威力也是不小了。可是誰知真元消耗太大,存儲不足,越練越少了。
這日正午,二人行到一個小鎮,找了一家酒館坐下。唐海心中詫異陳一江的變化,便出聲詢問道:“一江兄昨天劍招還穩步提升,今日為何看你真元渙散,虛弱不堪了?”
對於唐海,接觸時間不長,陳一江卻感覺像是和他認識許多年。雖然不知道她女扮男裝的目的,但是直覺來說,她肯定不是害自己。說實在點,自己身上仿似也沒什麽別人可圖的東西。
不過關於自己的身份,他也不打算透露,一是本來就脫離了離火宗,再說自己是什麽三少爺倒是奇怪,還有關於古琴,這種東西倒不是說什麽見不得好朋友的秘密,而是解釋起來麻煩。對別人來說也沒什麽可聽的。
陳一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是胡亂搪塞了個理由“我前年氣海受損,吸收轉化真元緩慢,如今大多時候只能靠吸收藥材礦石之中的靈氣維持真元。”
唐海微微皺眉,點了點頭,說道“原來如此”說著便從腰間掏出一塊巴掌大的玉石,說道“一江兄可試試這個,看對你是否有所幫助?”
陳一江接過東西拿在手中,定睛一看,直呼道“靈玉!唐兄,這萬萬不可,實在是太貴重了。”
一塊靈玉等同萬塊靈石,其中蘊含磅礴的元氣,比之靈石更純粹龐大。陳一江出生離火宗,自然是見過這等寶物,不過這種寶物在離火宗裡也不是什麽人都能用的。他當初覺得這靈玉好看,便吵著叫自己爺爺給他雕琢過一塊玉佩,這靈玉溫潤,但卻堅硬無比,即便是離陽真人也是祭出本命飛劍才勉強在上面雕琢。
“呵呵,一江兄既然認得這靈玉,那就更不用推辭了,這靈玉雖然寶貴,但既然我能拿出來給你,我便不是十分在乎就是了。”唐海笑道
陳一江聽唐海這麽一說,倒是想起唐海的神秘身份,決計不會比自己以前的身份低。換做自己以前,拿一塊靈玉出來,倒也真不會覺得有什麽太肉痛,但這靈玉的珍貴,他就算再敗家也不會隨隨便便贈人。
他不由得想著,如今才和這唐海認識,便三番五次的示好自己。先是古風口偶遇,再並肩作戰,再山洞傳授自己劍法,現在更是一聽說自己需要藥石便毫不猶豫的拿出靈玉。
“謝謝”陳一江接過靈玉,除了這兩個字他不知道該如何表述
方才他心念直轉之下,便也想明白了。俗話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可自己身上也要有被人所圖的不是?以唐海的實力,若真對自己有所圖,抬劍殺了便是,用得著如此虛與委蛇?他這般做,無非就是真對自己好罷了。
陳一江雖然害怕欠人東西,但也不是矯情的人,有時候,你收別人的好處,也是對別人的示好。
若有相欠,便有了羈絆。她這個朋友,陳一江也是真心想交的。
“一江兄試著吸收一下”唐海笑道
“好”陳一江當即便閉目吸收起來,
有唐海在旁邊,他也不怕被人打攪 凝神入定,手中靈玉在真元的牽引下緩緩入體,當沒入胸口的時候便隻覺得一股巨大牽引之力傳來,原本緩慢流入體內的靈氣頓時如大河濤濤,迅速的卷入體內,再在那胸口處轉化復出,存儲於經脈竅穴之中,幾個呼吸之後竟然便頓感飽足。
“這...”陳一江睜開眼睛,微微驚呼出聲,低頭看著手中的靈玉流轉著瑩瑩光華
“一江兄怎麽了?”唐海見到陳一江閉目片刻之後又睜開,出聲詢問道
“這靈玉實在是神奇,瞬息便將我的真元注滿。”陳一江說著便拿起手邊筷子,注入真元,確實是充盈無比
“哦?這靈玉雖然珍貴,靈氣也比靈石純粹龐大,煉化起來輕松許多,但也需要一兩個時辰的吸收才行,一江兄這般神速,卻也是真的神奇,既然好了,我們就快吃點東西繼續趕路罷。”這唐海只是微微驚詫了下,便不再細問
陳一江心中越發感激,自己這番異樣表現,這唐海也不追問,著實是個體貼人心的好朋友。
待得酒菜上了,二人便埋頭吃了起來,簡單的喝了點酒水,因要趕路,便沒有求醉。吃完之後再度起身,剛走出鎮子,陳一江便和唐海相視一笑,同時停下腳步。
“一江兄,試試劍雨的威力如何?”唐海抱劍在懷,笑著說道
“正有此意”陳一江微笑道,隨即轉頭,神色一凝“鬼鬼祟祟的,還不給老子滾出來。”
“呵呵,兩個小賊,把靈玉和朱雀令交出來,這等寶物不是你等配擁有的。”一個佝僂老者從路邊一株樹後走出,身邊還跟著一個約莫七八歲身高的孩童
陳一江看向二人,那老者還算正常,只是那小孩卻奇怪。頭大如鬥,額頭突出,臉上還有些皺紋,手中提著雙斧。看身材是個小孩,但是樣貌卻是成年人模樣。
“嘎嘎,將東西交出來,我二人給你兩人留具全屍。”提著雙斧的奇怪人往前走了幾步,手中的斧頭指著陳一江二人,聲如鐵皮摩擦,難聽非常
“你這公鴨嗓子,倒也配得上你奇醜無比的外表了。”陳一江笑了笑,也不再囉嗦,拔劍便瞬身往那人掠去,真元灌注劍上,發出瑩白光華
“哼,區區後天初期的實力也敢跟你陽爺爺叫囂。”這奇醜無比的人也是真元暴起,後天中期的修為一覽無余,雙斧閃爍光華,向那陳一江劈砍而去
陳一江見那雙斧劈來,勢大力沉,有斷山撼嶽的威力,若是前幾日他絕對不會去正面硬撼,但此時他全然不懼。只見他一劍向那雙斧指去,劍身頓時分化出兩道劍影,像那雙斧襲去。
“噹...”金鐵撞擊聲音響起,雙斧被劍影蕩偏了方向,而陳一江的手中之劍卻是直刺那人的面門而去。
那人雙斧被蕩開,此時空門大現,可他畢竟不是庸手,雖然心中驚駭自己這劈山一斧如何被蕩開,但當下也不敢分心,見陳一江的長劍直指而來,連忙在空中調整身形,極速落在地上,滾了兩圈戰立身形。
“哈哈,你這個滾地瓜倒是瀟灑得很。”陳一江一擊未中,也是退了一步,站著大笑起來
這人身材短小,頭大如鬥,看起來確實如同一隻地瓜,陳一江這樣一笑,充滿著譏嘲之意。
“你這小狗,陽爺爺豈是你能嘲笑的,吃我一斧。”方才狼狽一滾,那人氣得直咬牙,說罷便要提斧再上
陳一江嘴角微微揚起,隨即立劍身前,輕聲笑道“劍雨”
只見六七十道透明劍影在身後升起,在空中晃動著,那人此時已經提斧衝上,卻聽身後的老者呵斥一聲,喊道“老陽莫上,那是玄級功法。”
那人一聽立馬止住身形,看著陳一江此時自信的笑著,身後數十道半透明的劍影浮動,心下直呼不好。劍氣虛凝成物,這正是玄級劍法的標志。
“退”森然的殺機讓他背心發涼,慌忙爆退
“呵呵,晚了”陳一江輕笑一聲,喝道“去”
手中長劍一指,身後劍影帶著勁風,嗖嗖嗖的往那人飛去,速度極快,如同流星趕月。
那人掄起板斧,乒乒乓乓的揮砍著襲來的劍氣,隻覺得一重接一重,大喊大叫著“老陰,看夠沒,還不上來幫忙。”
“你莫喊,我曉得”那佝僂老者也是瞬息掠入戰場,手中的拐杖不停的揮打著劍雨,這兩人都是後天中期的實力,這劍雨雖然凌厲,但是陳一江畢竟是初學,倒是三下五除二便被兩人卸去了攻勢
“玄級功法果然厲害,老陰,這兩個小賊身上渾身是寶,我們發財了。”大頭醜男嘎嘎笑道
“那還等什麽,快去殺了搶了”老者也是大笑起來
“哎,這劍法還是不純熟。”陳一江看著二人,搖了搖頭說道
“呵呵,一江兄才修行幾天便有這等威勢,已經十分不容易,比之我當初修習劍雨的時候有過之而無不及”唐海走到他身邊,笑道“一江兄且看好,劍氣隨真元,卻也隨心”
“劍雨”
數百道劍影升起,唐海持劍立於眉間,二指結印,叱道“去”
“嗡嗡嗡”劍影在空中震顫著,發出翁鳴的聲音,如同破空流星雨,鋪天蓋地的往二人襲去。
這兩人笑容還停在臉上,手中卻沒了動作,劍雨落下,將二人覆蓋。“轟轟轟”,劍氣沒入二人身體,其余的斜插在地上,竟然沒有消失,看上去蔚為壯觀。
“好強”陳一江見到此番場景,同一種功法,免不得和自己比較一番,於是由衷的感慨道
“走吧,劍法一途,入門容易上手難,後期的東西都要靠自己琢磨,隻可意會而不能言傳。”唐海拉了拉陳一江的衣角,示意上路
陳一江隨著唐海走去,時不時轉頭看那戰場,直到走出十余丈,那虛凝插在地上的幾百道劍氣才消散開來,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