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事情並沒有在狼藉的圖書室裡找到,不過關於海島的一些歷史倒是更為清楚了些。
路一生的翻閱動作很快,畢竟是有目的的探查,也不知經過多長時間,當他再次回首抬頭時,某個傍晚已然降臨。
這些書本很快就被他翻完了,甚至還有略有性質的將它們稍稍整理了番。
他看著房間裡逐漸濃鬱起來的白氣,對著房間門口看了一下。
昏暗的燈光更加慘淡。
這是毒氣?
路一生還刻意嗅了嗅,他本身就有一定的抗毒能力,如果不是劇毒還真對他造不成什麽傷害。
他走到鐵門前面,輕輕觸摸冰冷的堅硬,這扇門非常堅固,即便是爆發替死能力也不一定將其轟碎。
看來基地的主人是一早就想要困住他的,如果不是哪怕有一絲的情報可以探尋,路一生絕對不會耽誤時間徹夜調查。
鐵門不一定打爛,不過牆壁倒是更為松軟了些,砰一聲,光滑的牆壁上多了些許裂痕。
又一拳,一個微型的窟窿被他打穿了。
第三拳,整個牆壁轟然倒塌。
然而所面對的並不是外界,而是一個類似於監獄的牢房。
牢房裡有一個人,這個人披頭散發,哆嗦著身體蹲在地面上。
路一生踱步而近,他突然回過頭來,咧開嘴對著路一生傻笑。
蹙眉瞬間,已然撲了上來,下意識的動作讓路一生一腳把他踢開,可他還是不依不饒的攻上前來。
路一生鎖住了他的胳膊,將他強行壓在牆壁上,不多時,這個人的體能頓時消減漸無,最後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帶我離開這裡……”頭髮散開的瞬間,一雙渾濁的眼睛展現,他躺在地上苦苦哀求,梆子聲音開始敲響。
這裡也是一件小黑屋,只有一扇頭部大小的窗戶,一扇只能容納一人通過的鐵門,似乎是門外聽到了動作,邦邦敲了兩聲,示意此人閉嘴。
等待看守走遠之後,路一生低聲說:“你是變異替死者?”
“我馬上就要成為怪物了……我不要成為怪物,求求你帶我離開這裡吧……”
怪物,這便是所謂失敗的變異體?
即便是有些同情他,不過路一生還有任務在身,是不可能帶他離開的。他將這扇鎖著的鐵門用力一掰,外面的鎖便啪的一下開了。
路一生探了探頭,發現沒有人存在,示意此人跟在自己的身後。
一走出小黑屋,這條黑色的走廊裡便可以聞到一些不同尋常的氣味,不清楚這是什麽毒物,路一生隻好憋著氣繼續前進。
很多牢房排列緊密,那座圖書館顯然是被安置在最邊緣的房間裡,除了那個房子略微寬敞,每個變異者的房子大概只有十幾平米。
終於走到了圓屋盡頭,又聽到了外面鎖鏈的聲音。
“有人……”變異者還未叫出口,就被路一生堵住了嘴巴,他們隱藏在門後面,準備來個出其不意的襲擊。
大門打開的一刹那,砰砰兩掌,兩個實驗工作者頓時癱軟在地,變異者興奮的衝出大門,像條瘋狂的野狗逮準一個方向奔逃起來。
又下雨了。
路一生抬頭望著陰暗的天空,純粹只是為了讓這個變異者順利的逃走才會把實驗工作者打暈的。
他想要逃出去非常簡單,但是他不能逃,基地主人以為用這種手段就能把他控制住實在太過天真。
既然沒有找到他想要的答案,也就證明他也不可能知道母親的事情。
所以該去哪裡?
又該去問誰,找尋這個答案?
第二主人?
路一生又想起那人所言,
他繞過僻靜的小路,再次來到主基地房門前,依舊不動聲色的走進了大廳裡。…………
呼哧——呼哧——
易游水大汗淋漓,他躺在冰冷的床板上,微弱的光亮從窗戶外照射進來,形成一幅極其模糊的畫像。
終於從床上站起來,他推開冰冷的鐵門,發現沒鎖之後松了一口氣。
還是有股胸悶的氣息存在,而且眼睛似乎也有些不舒服,這裡應該是主基地旁邊的一座大房子,走廊裡沒什麽人,他孤寂的走到某處大廳,這裡只有幾盞白色的燈光存在,發覺走錯路了,想要原地返回,卻發現一個黑色的影子站在了前面。
易游水揉揉有些疲憊的眼睛,再次定睛一看,沒錯,真的有個人站在那裡,而且身著一身漆黑的服飾,雙眼之間綻放微光,可以從這份微光裡看到些許笑意。
“你是誰……”易游水低聲問。
這裡是別人的地盤,可易游水還要問對面到底是何人,在這個空無一人的房子裡,他為什麽會出現於此?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這聲音聽上去有些耳熟, 但是對易游水來說卻又很不喜歡。
剩余的燈光被打開了,易游水瞪大瞳孔看清了那個人的面貌。
沒錯,此人便是裡城市第三通道的看守隊長,文道。
他的出現沒有讓易游水感到吃驚,而是太過碰巧了。
“你是海島中的實驗工作者。”易游水直截了當的說,“我感覺執行任務的時候一定會碰到你,果不其然,這種預言成功了。”
文道微微一笑,招呼易游水坐下。
“你想要問些什麽?”文道淺笑著,“我會盡我所能的告訴你。”
“所有問題?”易游水問。
“沒錯,是所有問題。”文道回答。
“你為什麽出現在這裡?”
“如你所言,我是海島上一名合格的實驗工作者,並且是一名替死者,裡城市沒落之後,我重回崗位,重新回到了這個我六年前離開的地方。”文道說,“而你正好執行海島的任務,所以這場相遇我們是注定的。”
“你知道我會來?”
文道笑著搖頭:“不在此地的話,早晚會在其他的地方相見,因為你有要問的問題,而我,作為一個問題的解答者,是勢必要讓你了解一些東西的。”
“那麽你了解我多少呢?”易游水問,“你說你知道我父親的事情,關於他,你又知道些什麽?”
“你太心急了。”文道說,“其實事情是很簡單的,我跟易微鋒相識,當然是因為他也是一名海島的研究人員罷了。”
果然,胡澤天猜測的一點都沒錯,原來易游水的父親易微鋒曾經也是一名海島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