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剛才的黑僵不同,這隻僵屍身上的穿著十分的華美,雖然依然是一副古代風格的短衣衫打扮,但不論是袖口的針腳還是衣服上繡的花紋都十分精致。重點是這隻僵屍漏在衣服外面的手和臉,十分的白皙光滑。
臥槽!這皮膚好像用了大寶有木有!
我對著臉給了我自己一巴掌,緩解了一下我僵硬的面部表情,同時把我腦子裡突然冒出來的作死念頭給掐滅掉。終於回過神來的我心中止不住的驚恐,要知道,想要面目變得和正常人一樣,眼前的僵屍至少也得是紫僵的級別,傳說中已經可以刀槍不入的存在。
似乎是要印證我的猜測,原本停在門後的僵屍這時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裡黑白分明,他的眼神在我和曉梅之間慢慢的轉了一圈。從他的眼神中我沒看出來絲毫讓我覺得不舒服的地方,這隻僵屍的眼神相當的平靜,就像是在街上不小心和一個陌生人對視了一眼一樣。可是我的心理卻咯噔一下,從這隻僵屍的眼神裡我就能看出他具有和人一樣的智慧。
擁有和人一樣的智慧、一樣的外貌,身上還貼著這麽多紫符,鐵定是隻紫僵無疑了,說不定會是隻紅僵也說不定……呸呸呸,烏鴉嘴,一定不會是紅僵的,紫僵的話這裡的三個人加在一起還應該能夠勉強對付)別算我,我在紫僵面前不能算戰鬥力),要是紅僵的話,我現在能做的就是抓緊時間燒紙、打電話,先燒紙給我師父去個信兒,讓他在地府等我,然後再給我媽打個電話,告訴我媽明年的今天記得給我燒紙,免得我在下面沒有飯吃。
在我和曉梅驚詫的目光下,眼前的僵屍緩緩地舉起了自己的雙手,做了個雙手插袖的動作,加上他身上的短褂,看上去神態居然有些像農村的小老頭。
看他的雙手的動作,應該是想要撕下自己雙手上的紫符,只不過動作相當緩慢,好像被人放了十倍的慢動作一樣,而當僵屍的胳膊抬起到一半的時候,曉梅終於反應過來,上前拉住了僵屍的手腕,想要阻止僵屍摘下自己手上的紫符。
趕屍人貼在僵屍頭上的符籙目的在於鎮壓僵屍的意識,額頭上的紫符雖然已經被趕屍人撕掉了,但是由於其他的符籙還在,僵屍雖然恢復了意識,但是行動還很遲緩,曉梅的這個舉動就是就是為了防止僵屍撕下手上的紫符,現在的情況僵屍還能被鎮壓得住,要是再讓他撕下來兩張鎮屍符,那恐怕就真是控制不住了。
可是在我的眼中,曉梅自從握住了僵屍的手之後兩個人就都沒有再動過,這是被施了定身咒?我好奇的順著四隻交錯的手向上觀察,當看見曉梅的臉時,我發現她的額頭上竟然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我恍然,原來兩個人不是不動了,而是兩個人之間的力量達到了一個平衡。
我心中詫異,這僵屍的力量究竟有多大?曉梅的力量絕對不算小了,從她和牛翠花的替身交手時就能看出,她的力量要比牛翠花的替身大一些,而牛翠花替身的力量都能一拳把牆打出個窟窿,但是現在她使出全力才能勉強抑製僵屍的雙手上抬,況且還是在僵屍雙手被紫符鎮壓的情況下,如果紫符被摘掉,那這股力量誰還能夠抵擋?
“曉梅!裡面什麽情況?”外面的左山跟武傑見等的久了些,便出聲問道,但是卻沒有貿然走進來。
“快來幫忙!”曉梅幾乎是用盡力氣才喊出了這兩個字,但喊的同時她胸中為了和僵屍較勁而憋的一口氣也泄了,僵屍的手開始推著曉梅的手緩緩上移。
左山跟武傑聽到聲音後立刻跑了進來,當看到眼前的僵屍時兩個人面色也是一變,完全不用猜這到底是隻什麽等級的僵屍,就從眼前這麽多的紫符上兩人就知道這僵屍絕對是個大麻煩。
就兩個人跑進來的這麽一會,僵屍的右手已經接觸到了左手上的紫符,只需要再簡單的挪動一下一隻手,就可以簡單的把左手上的紫符撕下來。還是左山第一個反應過來,瞬間合攏兩隻大手,直接把僵屍的兩隻手給罩在了裡面。
左山的這個舉動非常的明智,人雙手合十往裡推的力量遠比雙手往外拉的力量要大,他的雙手把僵屍的雙手夾在中間,這樣更加的省力,而且只要保證僵屍的雙手張不開,就不可能撕下手中的紫符。
左山出手後,曉梅就自動讓出了位置來,她的力氣跟左山差距比較大,站在原地還會妨礙左山的用力,所以她當機立斷地讓出了自己的位置。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一邊的武傑已經找出了根紅繩,向著僵屍的雙手綁去,想要束縛住僵屍的雙手,三個人之間沒有什麽交流,卻是相當的默契。
退到一邊的曉梅也拿出了一件東西,是一張上面掛滿了銅鈴的網,網不大,只有一米見方,在武傑開始綁紅繩的時候,曉梅把網罩在了僵屍的頭上,並拿出了一張張空白的黃色符紙,開始在符紙上畫符,每畫完一張,曉梅就把一張黃符貼在僵屍頭上罩著的網上。
經過了三人幾分鍾的忙碌,僵屍的雙手就被牢牢地綁住了,頭上還罩著貼滿了符紙的魚網,僵屍的眼睛也重新閉合上了,算是重新被鎮壓了起來,起碼我從表面看來是這樣的。
三個人重重的舒了一口氣,這時候三個人才想起來旁邊還有我和七個昏迷的路人,左山輕輕的把僵屍抗在肩上,對著我說:“這裡的人就交給你了,他們問起來什麽問題的話,你應該知道怎麽回答。”完全是一副命令的語氣,說完就不再理會我,帶著武傑和曉梅二人離開趕屍客棧,幾人離開時,我看見武傑還回頭對我露出了個抱歉的微笑。
我看著幾人離開的背影歎了口氣,我歎氣倒不是因為左山的態度,其實我該感謝他才對,要不是他及時趕到,估計我和我的小夥伴們這會兒已經交代在這了,起碼我自己是跑不了的。此刻我深深地明白了實力的重要性,同時還明白了一個道理,木有實力的話不要隨便作死,下次再有這種破探險打死我也不會再參加,還有我身邊的人誰要敢參加我就直接把他打死。
看著鋪了滿地的小夥伴,我心中惆悵,還不知道我的幾個小夥伴什麽時候才會醒,因為這次迷魂檀香的味道要比我們在學校那次濃得多,想必劑量也是加大了的,可能是因為要對付袁壽他們的原因,畢竟實力強的人抗性也應該會大些。
正想坐下來玩玩貪吃蛇(原諒我的野外生存手機裡面只有這個遊戲),突然聽見外面傳來轟隆隆的爆炸聲,聽聲音的話離著不遠,我站在門口順著聲音往外望去,只見通往山下的道路上滾滾濃煙衝天而起。
我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不會是左山他們遇上什麽麻煩了吧?這個時候的我又做了個作死的決定,不由自主的向著濃煙的方向跑去。
不過我也沒傻到直衝衝地跑上前去,臨近了,我把身形隱在了樹林裡,透過層層的枝葉向外觀瞧。 不過當我看清眼前的情形時,我發現和我擔心的不太一樣。
不遠處狹窄的山路上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炸出了個深坑,坑裡焦黑一片,四周的樹也被炸斷了好幾顆,有的冒著煙,有的還在燃燒著,深坑裡面和四周還躺著幾個身穿黑衣服的人,看狀態,八成是已經死了。
我心中低歎:“我尼瑪,是誰把大炮給架到山上來了?還轟了這麽大的一個坑。”
而以深坑為分界線,兩邊各站著一群人,坑這面就是剛剛離開趕屍客棧的左山一行人,那個僵屍左山此時沒有背在身上,而是放置在了一旁,讓僵屍靠著樹倚著。
坑的那面站的人比較多,為首的三個我也認識,正是之前使用了替身術的袁壽三人,三人的後面還站著兩個我不認識的黑衣人,不過看裝扮,應該和躺在地上的那幾個是一夥的,看這一行人的架勢,我估計這次的袁壽三人多半是真的了。
“想不到你們居然會隨身攜帶著滅神炮這種大范圍殺傷性的武器,真是嚇了我一跳。”袁壽神色平靜的開口說道,不過他的眼睛卻在一直在盯著曉梅的方向看。
我順著袁壽的目光往曉梅的方向看去,只見曉梅手裡拿著一截甘蔗似的圓筒,和甘蔗一樣的紫黑色外皮,上面好像刻著一些花紋,可能是年代久遠,磨損的有些嚴重,以我的眼力都看不太清。圓筒的前端是一個鳥首,只不過這隻鳥是張著大嘴的形態,樣子有些醜。看起來,這玩意就是就是袁壽話裡說的滅神炮了。不過就憑這麽個小玩意就能轟出來眼前這麽大個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