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袁壽的話左山嘿嘿地笑了起來:“既然是要來對付大名鼎鼎的袁壽,我們自然要準備妥當了,雖然在山上的時候沒有用到,被你們的腐血替身耍了一次,但是現在終歸還是用到了,俗話說得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袁壽,你終究是要落在我們的手裡的。”
“這次來之前我算了一卦,卦象顯示此行恐有災禍,於是我就準備了腐血替身之術。只是沒想到趕屍人魏家的家夥居然直接放棄僵屍就跑了,那個僵屍對於我們來說十分重要,沒辦法,我們隻好自己出手了。不過你也無需得意,不就是一發滅神炮麽,這東西的製作技術唐代就已經斷絕了,而且催發滅神炮所需要的特製紫符,這東西到如今你們特事局也沒有人會畫了吧?就憑你們手裡的存貨,這次你們出來最多也就能拿得出上一張催發紫符吧?”袁壽不以為然地說道。
“是麽?”左山的嘴角露出一絲邪笑,微微側身,把空間讓給了站在他旁邊的曉梅,此時曉梅手中滅神炮的炮口已經對準了袁壽一行人,從我的角度剛好能看見曉梅手中的滅神炮上貼著一張紫符,而貼著紫符的這個地方剛才貌似是一直對著曉梅自己的,是袁壽一行人的視覺死角。
袁壽幾人的臉色瞬間僵硬下來,下一刻,一束耀眼的紫光從滅神炮的炮口中噴發而出,紫色光束劃過空氣的時候甚至產生了一股氣浪,吹得四周的樹葉沙沙作響。
我有點懵,袁壽你確定這玩意是唐朝斷絕的製造技術?這玩意的威力堪比激光武器了吧?
紫色的光束在袁壽一行人的眼前炸開,發出爆炸般的一聲巨響,一時間硝煙四起,待煙塵散去之後,原本被植物覆蓋的地面竟然被炸出來了一個直徑足有四五米的大坑,袁壽、牛翠花和鹿闞人三個憑借著身法勉強躲開了這一炮,不過也是被濺了一身的泥土,狼狽不堪。至於剩下的兩個人黑衣人則都沒有躲開,一個被炸飛了出去,在坑裡留下了一條胳膊,至於人則不知道被轟飛到哪裡去了,另一個更慘,整個人被紫光攔腰截斷,炸成了血肉模糊的兩截。
袁壽剛剛落地,曉梅手中的滅神炮就又對準了他,嚇得袁壽一個趔趄。
曉梅把滅神炮在手裡輕巧地轉了兩圈,然後塞到了自己左腿上的一個長條形口袋裡:“緊張什麽,催發符咒都用光了,我們就帶了兩張,畢竟這東西很貴的。”曉梅一臉傲嬌的道。
袁壽:“……”我似乎能看見袁壽太陽穴有青筋在跳動。
接下來這六個人又一對一戰到了一起,給我的感覺好像是在看電視重播,畢竟剛剛左山三個人才和袁壽三人的替身在趕屍客棧大幹了一場。只不過和之前不同的是袁壽三個人的實力更強了,場面也更勁爆。在觀察他們戰鬥的時候,我的目光不經意間瞥向了那隻僵屍所在的角落,但就是這一眼,讓我的頭髮都立起來了。
本來應該被漁網和紅線重新鎮壓的僵屍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已經把頭上的漁網掀落了下來,那掛滿黃符和鈴鐺的漁網此時就落在僵屍的腳下,漁網落地的時候上面的鈴鐺應該會響,可是我們都沒聽到,應該是被剛才滅神炮的聲音掩蓋了。沒了漁網束縛意識的僵屍正把雙手湊到嘴前,想要用牙齒咬斷綁在手腕上的紅繩。
像這種紅繩,當然不會是普通的棉線做的,不僅材料是特殊的,而且還要經過特殊的處理,比如對付僵屍、妖、鬼的紅繩材料和處理方式都是不同的。
雖然我不知道武傑用來綁僵屍的這條紅繩是什麽材料、怎麽處理的,
不過這紅繩在僵屍的嘴裡就像是面條一樣,輕而易舉的就被咬斷了。看著僵屍這麽輕松自如的樣子,我有點懷疑之前他是不是故意被武傑綁住的,裝作被鎮壓了的樣子,好方便他再找個時間逃跑。 或許為了我自己的生命安全考慮,我應該提醒那六個人一下僵屍已經逃脫了?一只等級至少是紫僵的僵屍破封而出,誰知道他被鎮壓了多少年,現場的這些人的血夠不夠他喝,用來解決他這麽多年的饑餓。
不過用不著我去提醒,他們幾個在戰鬥的過程中還不時地關注著僵屍這面的情況。第一個發現僵屍情況的是曉梅,曉梅發現僵屍在掙脫鎮壓後連忙虛晃一招擺脫了牛翠花的糾纏,飛身撲向僵屍的位置。奇怪的是牛翠花竟然沒有去阻止曉梅,反而一臉凝重地停在了原地,看著曉梅飛奔向僵屍。對此我感覺到有些奇怪,難道袁壽他們也不想讓這隻僵屍脫離鎮壓,還是說他們有其他的什麽想法?
不過曉梅的速度還是慢了一步,在她來到僵屍身邊的時候,僵屍已經把右手上的鎮屍符給撕了下來。曉梅倒也不慌亂,臨時改變了招式,左腳在地上一點,輕輕跳起,在空中轉體一百八十度,右腳狠狠地掃向了僵屍的腦袋。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差點讓我驚掉下巴,只見僵屍淡定的站在原地,只是輕飄飄地抬起了右手的手臂。曉梅的旋風踢“嘭”的一聲踢在僵屍的手臂上,僵屍幾乎是紋絲未動,便攔下了這幾乎凝聚了曉梅全力的一腳。
要知道人腳上的力氣普遍要比手上的力氣大,曉梅的這一腳力量絕對是牛翠花那打透屋牆的一拳的好幾倍,別說是隻胳膊,就算是隻小樹這一腳也能給掃折了,可僵屍的手臂卻連汗毛都沒掉一根。
令我真正吃驚的並不是僵屍手臂的堅硬程度,畢竟紫僵是可以做到刀槍不入的,盡管曉梅這一腳的力氣很大,但腳畢竟不是什麽銳器,面對紫僵很難直接破防。真正讓我驚訝的是僵屍的力氣,那抬起右臂擋下攻擊的動作,十分的輕松,就好像我們平時拿起筷子一樣的簡單隨意。
接著還沒等曉梅雙腳落地,僵屍又飛快地用右手抓住了曉梅的右腳,右臂猛然向上一甩,就把曉梅甩飛了出去。這一甩力量相當大,我只看見曉梅被高高的拋飛,越過了我頭上的樹冠,然後掉到我後面的林子裡不見了。
從曉梅對僵屍發起攻擊到她被甩飛出去,整個過程其實還沒用上五秒鍾,等到左山幾個人注意到這裡的打鬥的時候,曉梅已經被拋飛了出去。所有的打鬥一下子都停了下來,場面突然變得寂靜起來,隻余下了僵屍一個人把剩余的鎮屍符撕下來時產生的“刺啦”聲。在僵屍撕去身上鎮屍符的時候,居然沒有一個人上去製止他,所有人都在表情凝重的看著。
轉眼間僵屍身上就只剩下了貼在後背上的最後一張鎮屍符,只見僵屍把右胳膊繞過肩膀向下夠了夠,又把左胳膊繞過腰間向上夠了夠,雖然兩次都將將摸到了鎮屍符,卻沒能把它撕下來。
反覆試了幾次之後,僵屍似乎是放棄了,站在原地打量了眾人一圈,然後向我的位置走了過來。起初我以為他是要去找那個敢給他一腳的曉梅,因為曉梅正好落在了我身後的方向。為了不被僵屍發現,我悄悄地向左邊移動了兩步。
可就在我移動了兩步之後,我卻發現僵屍居然對著我的位置修正了方向,我連續向左移動了幾次,可是每次僵屍都稍稍改變了一下他自己的前進方向,向著我的位置走來。他的目標不會是我吧?我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我剛要再試著往旁邊移動兩步,看看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的腳剛抬起來,僵屍就開口了:“我說小家夥,咱就別亂動了唄,我這身體剛恢復,還有點僵硬,來回調整方向還是挺困難的。”
我的冷汗瞬間就順著脖子流了一後背,我尼瑪,這貨還真是衝著我來的啊,這是為什麽?難道是因為活屍的血比活人的口味更好?
這個時候僵屍又開口說話了,打斷了我的胡思亂想:“你過來幫我一下,後背上貼著這張破符搞得我肩膀都是僵硬的,根本使不上勁,你過來幫我把它摘下去。”
我咽了口口水,要是不答應的話我會不會被直接掐死?考慮再三,我還是走到僵屍的身後幫他把這最後一張後背上的鎮屍符給撕了下來,反正已經是最後一張了不是嗎?
待我幫他摘下了最後一張符後,他舒服地抻了個懶腰,舒展了下筋骨,我因為站得近的原因,能清楚的聽見他全身骨頭縫裡因為拉伸而發出的劈啪聲。
舒展了下之後,他轉過身來對著我的肩就拍了一巴掌,拍得我一個趔趄,骨頭都有點疼。
看我呲牙咧嘴的樣子,他略帶著抱歉的語氣說道:“不好意思啊,剛睡醒還控制不好力道,不過謝謝你了啊小兄弟,我叫龍笡,以後有什麽麻煩可以來找我,不要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