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太餓了,你能在慢點?”蔡鈺找茬。 “餓死鬼脫胎啊,電腦反應速度慢,網速慢,你找大酒店說理去呀。”
“死農民,你敢說我?信不信我一個電話,把大酒店買下來?”
“切!”手臂伸出來,擺了她一道。事實上,方一根現在根本一點都不懼怕她了。
打開網頁後,在搜索欄裡輸入蛋糕店的名稱,按動回車鍵,很快,一張地圖跳了出來。從地圖上,找到了店的具體方向和大致位置。桌上,放了一張紙和一支筆,原本是要記錄店的信息,以防路上忘記了,也就是在這時,他發現自己的記憶力變的出奇的強,一目看過後,大腦好像可以把看到的信息儲存起來,而且可以隨時拿出來。
“我的身體,出了毛病了。”
從昨天到現在,總覺得身體裡多了啥,具體什麽,他也說不出來,這麽發展下去,他可怕自己變成怪物了。很奇妙,想了一下二十六來的事,所以的記憶,猶如一部巨長的電影,從小播放到大,一幅幅精彩的,五光十色的生活照,從開頭看到末尾。突兀的,一道天藍色的光幕從腦袋裡閃過,把他的回憶,在昨晚隔斷開來。見方一根劇烈的搖頭,蔡鈺睜大了皓珠。
“你在玩什麽鬼把戲……”
“你是我的大老總,在你面前我能玩什麽,我出去給你買吃的。”
關上房門,離開了大酒店。在站台,直接上了公交,而沒去吃早點,也沒買蔡鈺需要的報紙,牛奶和蛋糕,這些他都沒心思去張羅了。既發現耳力,眼力,嗅覺,聽覺,各方面的感覺以及記憶力的增強後,方一根的腦海裡,出現了很多奇怪的畫面,街頭巷子,血,四分五裂的屍體,斷肢。也就是這時,決定先回自己的租屋,仔細想想,究竟發生了什麽。
這條巷子,他沒有印象,那是一條狹窄的,光線不是很充足的,細長的,陰暗的巷子,兩面沒有居住房,而是一條甬道,高兩丈,寬一米多,兩邊用蟹青色巨大石塊砌成。血是紅色的,好比是紅色的漆,從破了的油桶裡流了出來,由點向面散開。而那四分五裂的屍體,一塊一塊的,老遠看去,像一塊塊破爛的抹布,切口平整,有點像日常家裡,切出來的豬肉。
“日,什麽狗東西,跑到老子身上來了。”
“我不會這麽紅顏薄命吧,我才二十六啊,還沒媳婦呢……”
“得,抽個空趕緊回趟老家,死也隻能在方家村。”
老實說,沒經過這檔子怪異的事,哪怕膽大可以敢黑鬼,在做好了死的準備,心裡還是很害怕的,別說不說,就怕自己變成‘生化僵屍’。想著亂七八糟的事,很快到了租住的房屋。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家三層洋房,而他租住的,是最下面一層的地下室。白天裡幾乎照射不到日光,屋頂比一般的正廳都要低矮,牆面花了一點錢,請漆匠塗了一層白白的牆漆,站在門口,從來沒在這個位置感受到日光的方一根,忽然感覺到背後,一陣溫暖的味道。
“這麽多年打工,都是早出晚歸,難怪從來沒覺得我的屋子,還會有這麽美好的光線。”
也許,溫暖的陽光帶有無比強大和無法描述的魔力,忽然覺得,心情不是那麽糟糕。陡然換了一副心情,也許發生在身上的事,是千年難遇的好事也說不定呢?埃及金字塔?火星文字?瑪雅文明?科學上很多解釋不了的存在,不都是這些匪夷所思的力量搞出來的?心情大好,大手伸進西褲的口袋,
拿出來一竄鑰匙,找到了根稍微大點的插進大門的鎖頭,擰了一圈,隨著擦卡一聲,大門的鎖,被打開了。 推開門,一臉微笑。但他聞到了一股腐爛的氣味。酸臭,魚腥,尿騷……什麽味兒都混合起來。他立馬撅了起來大嘴上的唇皮,塞住鼻端的兩個洞,這一切顯然都是徒勞的,後來找到了紙巾,抽來出揉成兩團,塞住鼻孔,才勉強擋住了刺激的味道。
“昨天都幹了什麽了?亂七八糟,啤酒流滿桌都是,都TMD流到了地磚上。”其實,這也就算了,他還看了一種在電視廣告上才能看的女性用品,伸出兩根手指,鉗起來拿的老高,仰頭觀摩,“這是什麽?護舒寶?我叉叉你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姨子的大姨夫的老婆永遠不來……”
一大早心情不舒暢的草根,罵了一句後,心情開闊了。在屋子裡檢查了一翻,銀行卡,身份證都沒了,問題是暫住證和現金,也都不翼而飛了。好在房屋的租錢月前已經支付,掃了一眼多年居住的房屋,一張桌子,一張椅,一張床,還有一副碗筷,沒心肺的笑了笑,“走咯。”
這也算是一種否極泰來的心境吧。如今,他是什麽都沒了。錢沒了,暫住證沒了,身份證也不在,留在這個大都市,連個要飯的都不如,不時的還得擔心被警察大叔當做黑戶,給抓了起來當教育人民的例子。逛蕩在大街上,吹了一段時間的風,他忽然覺得,該是回家給爸,媽,還有外婆燒柱香,燒點紙錢的時候了。多年沒回去,想必親人的墳頭,都已經長滿的青和黃的雜草了吧。
咕咕!肚子裡傳來幾聲斷斷續續的聲音,顯然是一早都沒吃過早餐的腸胃開始反抗了。走了一段路,看到街旁的一家小吃,想進去吃點東西,摸了一下口袋,布靠布,沒有一分錢。
在方一根離開臥房後,蔡鈺便開始小心翼翼的穿起衣服來,隻是,身體的疼痛讓這位從小生活在富裕家庭裡,猶如金枝玉葉的公主,動作好比蝸牛。好不容易,找了一條單褂包裹住了上身,修長而圓潤如粉筆一般筆直的長腿,暴露在臥房的空氣裡。找到遙控器,打開床頭前面地櫃上的巨大寬屏網絡電視機,換了幾個頻道。畫面最終在一家新聞頻道上定格,新聞解說員講述的一條殺人分屍的消息,頓時吸引了她的目光。吃驚的張開美麗的朱唇,玉臂從單薄的衣裳裡伸出來,如嫩蔥一般的細長五指掩住了小口。她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在被捫黑棍昏迷之前,看到的歹徒衣服,正和新聞上死去的十分類似。蔡鈺很激靈,很快便把事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