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是個好地方,畢竟是國之首都,汪正國也趁著現在時間還剛好,解決了來自家裡父母的阻撓,整個人都要感覺輕松很多,真是踏破鐵鞋無匿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一個完美地借口解決此次回帝都最大兩個問題中的其一。
至於說到底有沒有對象這種問題,真的是暫時不用考慮太多,反正在最近一兩年之間之內,想必爹娘也沒有那個時間跑到蜀都來看兒媳婦,至於一兩年之後會不會跑來查崗,這個就不是現在汪正國要考慮的問題,說不定這一兩年時間之內就有了對象也不是不可能。
實在不行,至少汪正國塵封的記憶深處,有一位女子始終都佔有絕對地位:當年和83版汪正國同甘共苦,知青時代已然情愫暗生的妹子,後來兩人同時準備參加高考,只不過那妹子晚汪正國一年考上大學,而且考上的還是複旦!
再往後,兩人雖有書信往來,但時間已經衝淡了一切,最近一次收到信,都已經是兩個月之前。從最開始的一周半、兩周一封,慢慢發展到半個月、一個月一封,甚至一個多月、兩個月才有一次聯系,這擺明是已經快沒戲的節奏了。
但現在,不管從哪方面考慮,多多少少都要加強一下雙方聯系,不管花言巧語,還是真情流露,都要暫時把人穩住,免得以後爹媽問起來的時候露餡,相信以自己多年經驗,雖不能說將這種已經異地三四年的戀情力挽狂瀾,但曖昧下去還是沒什麽問題.....
抵達帝都的第二天,正好趁著星期五,還可以抓緊時間去找王院士那邊談談。不管去不去給王院士當助手,但只要能見識一下共和國光學工業之父,這也是非常榮幸,對汪正國的事業還是很有必要。
從航空工業部到科學院,雙方都是帝都的重點部委,按照之前教授給的地址,很容易就找到王院士工作的地方,或者說是王院士的家更加妥當。
王院士1915年出身,到現在1983年,已經是高達68歲高齡,之前汪正國就已經得到教授的消息,王院士已經打算退休,卸掉他所擔任的常春光機所所長職務,而又因為其本人是科學院的院士,因此國家把他接到帝都養老,並且在科學院繼續從事顧問工作。
所以現在這時候,王院士已經在帝都安頓下來,他才發現確實需要一個年輕、時間多的助手來協助自己工作,這才讓劉教授得到消息,抓住機會把汪正國推薦過去,要不然以王院士常春理工大學創辦者的身份,找個助手簡直易如反掌,哪裡還輪得到汪正國來享受這樣的好事。
而要說顧問職位,其實就很簡單,平時不需要按時上班,只是在重大決策的時候,出面提供一些意見,有的時候甚至不需要出面,他們平時只需要在自己家裡休養就行.....
“你好?請問是王院士的家嗎?”
恭敬地敲門過後,出來一位表面頗有些威嚴的中年人,也不知道是從事什麽工作,但一定是位小有成就的人士,看情況他也是剛從王院士家出來。
中年人上下打量汪正國兩眼,給他第一感覺就是這哪裡來的年輕人,還居然跑到院士家屬區來了?皺著眉頭質問:“你是什麽人,這裡是你該來的地方?”
雖然第一眼就感覺這人不好相與,但沒想到一上來就是這種暴脾氣,難道這些經常行走於科學院的人就都覺得自己很牛逼?再說,看這家夥的樣子,也不可能是院士,既如此,還牛逼什麽?
幸好汪正國關鍵時刻還沒忘記自己這次的使命,
壓下心中的火氣,表明自己身份和來意:“我是蜀大劉教授推薦來給王院士當助手,我姓汪,今天第一次來報到,想見見王院士。” 汪正國為了少惹麻煩事,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意氣用事,必須要能忍下去,因此在面對這位中年人的時候,也是擺低了姿態,小心翼翼地解釋。
卻不想,就他這番行為,並沒有起到絲毫的作用,對方一聽說是來給王院士當助手,甚至只是微微瞟了一眼,倒是有點三國關二爺看一群土雞瓦狗的味道,只不過他這一套動作學下來,給人感覺也只是形似而非神似。
“蜀大劉嘉棟,我倒是知道,不過他推薦你這樣的小年輕來,難道不知道教授的助手一定要穩重嗎?怎麽就推薦你這樣一個年輕人,這樣,你自己回去,這裡不適合你工作。”
短短一句話,拒人於千裡之外,其傲氣和牛氣可謂爆表。
一大早,本來心情還挺不錯,拜訪一下王院士,把教授的問候帶到,再把自己覺得一些有必要先透露出來的消息通過王院士之口說出來,但誰想到,大清早遇到這種事,簡直窩心啊。
盡管心裡已經非常不爽,但還是也不想在這裡爆發:“你好,不管我適不適合當王院士的助手,現在代表我的老師來拜訪王院士,這個總沒有問題吧?那麽現在,請問您是?”
強忍著極不爽的心情,繼續艱難地溝通著,這就已經很不錯了。實際上,他現在其實也沒有太多的必要過早同王院士接觸, 有些事他不說,也不過就是晚那麽幾年而已,加上短時間之內,他也用不到那些太過於高大上的東西,這次不過是拿來當個談資而已。
然而,總有人就是那麽討厭:“代表你老師,劉嘉棟?我看沒有那個必要,他找你這樣的助手來敷衍院士,還有把王院士放在眼裡?別的不說,你現在知道王院士主要關注的是什麽?知道國際最前沿的光學動態是什麽?你能直接閱讀並翻譯外文資料嗎?”
這一連串下來,雖然是詢問的口吻,但擺明是認為汪正國不可能知道這些,一個小本科而已,怎麽可能承擔起王院士助手一職,真要讓一個本科生把這助手的工作做好了,是不是就意味著自己也就是和本科生一個水平,甚至還不如?
看這家夥不斷地針對自己,甚至還針對劉教授,簡直是不能忍了,必須要直接懟上去,管他到底是什麽身份,就如此為人品行,也不見得他能夠走上多高的位置。
“我雖然只是本科學生,但我老師劉教授如何,卻不是你能評論的,現在的你還不夠這個資格!其次,王院士的研究方向是什麽,我現在不知道,但不管是研究什麽,我自問都能夠做好我的本職工作,至於國際前沿的光學水平,非線性光學?量子光學?超快光譜?如如果是這些,可能我還真不太清楚。”
也許是外面的動靜太大,也有可能是王院士正好想要出門走走,而這一出門,就剛好見到了門口一幕,雖然有點遠,沒有聽清楚門口兩人在說什麽,但他一眼就看出門口兩人發生了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