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僭主們》第4章 切喉美人
  走完林子是一條小街,街上有兩個酒吧,一個叫惡魔酒吧,一個叫射心酒吧。

  它們相距三百米,郭銳和尼娜在外面逛了一圈,沒有著急進去。離天黑還早,兩個酒吧都沒什麽人。郭銳在前面,尼娜拖在後面,感覺宓摹

  兩個人話趕話的達成了一個協議。她本來的意思是“你確立了安全性,不就是想上我嗎?”結果出口的意思變成了“確立安全性之後,想要我不?”郭銳要去酒吧惹是生非,打贏了,今晚尼娜歸他。

  這個事情怎麽看都挺蠢,兩人語言不通,被翻譯器小坑一下,曖昧過界了。而且看郭銳興衝衝的樣子,沒有改主意的意思。他腳步輕快,似乎激不起街道上的塵土,尼娜心中惴惴。他雖然丟了一隻右手,但那兩條腿有多大的殺傷力呢?她是知道他的腰力的,難道他真的想跟人鬥毆麽?她在後面慢慢調整好情緒,打算見機行事。

  郭銳進了惡魔酒吧。他覺得叫這種名字的地界應該充斥著搖滾樂、大麻、和傻逼,找茬打架很容易。他沒想起這是個不禁槍的國家,好身手隻能用來打球和拍電影。

  五分鍾後郭銳出來了。這是個吃飯的地方,之所以叫惡魔,是因為菜品都是辣的。墨西哥的辣醬、中國四川的綠色小青椒、日本的山葵、法國的第戎芥末,還有印度的斷魂椒都能找到。尼娜在店裡轉了一圈跟著出來,心裡記住了這家店――不能錯過。

  往另一家走了,射心酒吧的招牌是一顆紅心伸出兩隻手搶過丘比特的箭,往自己身上扎。郭銳抬頭看看招牌,哆嗦一下表示疼痛,尼娜抿嘴跟在後面。

  店裡的音樂放的是後搖,挺有范的。除了兩個酒保沒有別人。郭銳用訊飛開口,胡亂點了杯飲料,尼娜隻喝水。兩人默默的呆了一會兒,都不說話。好尷尬。

  郭銳不知道自己該怎麽繼續,暗自焦躁。

  這時候有個大美女進來了,身高至少一米八零,戴著墨鏡,長腿踩著短靴,挎包拴著鐵鏈。泡吧背這種沉重挎包,郭銳點頭讚揚說這是個酷妞。

  五分鍾後又是個美女,妖嬈豐滿,高跟鞋,眼睛大得像一對藍色的燈。她坐到酒保對面。郭銳叫了一瓶啤酒開喝,興致勃勃的看她,又轉過身子去看另一個。墨鏡美女納悶地看了他一眼,轉去看尼娜的側面。

  又進來兩個美女,一個短裙一個短褲,郭銳的腦袋跟向日葵似的跟著她們走過去。接著陸續有更多美女進來,郭銳的腦袋都轉暈了,那個墨鏡女還在看尼娜。

  “她看上你了。”郭銳開尼娜的玩笑。

  “你別老看她。”

  郭銳撇撇嘴,他自己也算一個輪廓分明的男子,脖頸堅實,比健身房出身的美男強不少。“她性取向有問題。”他說。

  然後他就意識到這是個女同酒吧,“哈”的一聲笑了出來。

  “我懂了,她是真的看上你了……這對我是冒犯吧?”他打算站起來。

  “別惹事,她很厲害。”尼娜說。

  “我不就是來惹事的麽?”他笑道,“配偶爭奪戰,哪怕跟同性戀爭奪,都要爭的……沒事,我隻是看看她有多厲害。”

  他站起來,沒有徑直走向墨鏡女,而是順著吧台走到門口,遠遠打量她的全身。看了一會兒又環視四周。

  此時天光漸暗,尼娜側下方的一盞地燈無聲的亮了,她的上半身輪廓映到牆上,鼻如刀削,濃發堆雲,前胸高挺,仿佛古希臘女神的剪影。郭銳慢慢走回來。

  “怎麽?惹不起她?”尼娜問他。

  “不。她不厲害,她隻是包裡有點啥武器能壯壯膽,她應該是個搖滾歌手或者舞女之類的,身材是跳出來了。這酒吧裡數我厲害,”他拿起啤酒灌下去一大口,“還有你。”

  尼娜轉過身來,面無表情地看他一眼。郭銳笑笑,用下巴點點她的膝蓋。

  尼娜也低頭看看,也明白了。

  普通女人的膝蓋都比較圓潤,半月板兩側平滑。練家子則兩側凸起,強勁的筋腱群包圍了膝蓋,無論多大幅度的發力,也不會讓膝關節錯位受傷。拉伸訓練最多能讓腿細一點兒,改不了膝蓋形態。

  “你拿手的是什麽?”郭銳問她。

  尼娜不說話。

  “不是冰舞,也不是田徑,你多半是柔術方向,”他自顧自說,“你比我塊頭小,拳打腳踢能有多大勁?但是貼上來鎖這鎖那的就比較頭痛。掰關節掰手指,傷不重,痛的受不了。”

  “猜錯了。”尼娜勉強笑道。

  郭銳看了看她,“喲呵還真是猜錯了,我不猜了……”他舉起杯子喝酒,放下杯子就一拳打向尼娜肩膀。

  尼娜斜肩抬肘。郭銳的胯骨已經橫過來,足尖松松的如同鞭子,你不知道它要抽向哪兒。

  瞬間椅子倒了,尼娜收回手掌咯咯笑著退開。郭銳蹲在地下,捂住喉嚨,又是咳嗽又是鼻涕,眼淚都下來了。尼娜愣住,慌忙跑過來扶他肩膀,又扶起椅子,讓他坐在上面。

  “對不起對不起……”她咕噥著,這下尷尬了。但是總不能等他擰腰啊,擰過來這一腿無可抵擋。

  郭銳緩過勁來,慢慢地拉起椅子坐在上面,大口喘兩下氣。酒保看他們倆沒什麽事,給他倒上酒,走開了。

  “喉結,是男人的性征之一,”他抱怨,“你溫軟的手掌哪怕立成了一把刀,也不宜去碰……男人的性征。不信你問那位美女。喂,你會不會用溫軟的手掌去碰男人的……”

  “你真惡心。”尼娜無奈。

  “你詞兒用錯了,這叫猥瑣。”郭銳笑道,“其實你打的不重,隻是我那口啤酒還沒下去,手刀一堵就往上跑了。從鼻子跑,從眼睛跑。”

  “哦,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尼娜斟酌。

  “以為我很不禁打。”郭銳幫她說完,思索一下,“但我確實反應不過來呀,這速度可真了不起。”

  尼娜看著他漸漸嚴肅起來的眼睛,知道自己還是露底了。郭銳回憶著手刀揮來的那一瞬間,上下打量她的身材。真正的練家子,能殺人的練家子。

  “你這是特工路數。”郭銳說,“不分場合,不管來歷,打垮了再說。呵呵。你這*分子,你暴露了!”他聲色俱厲地喊,嘴角卻彎成一個微笑。這妞已經開始緊張了,我何必呢?

  尼娜搖搖頭,無言地跟他碰杯。她聽得懂*一詞,知道他不想拆穿太多,也就不編故事了,閉嘴領情。

  “怪不得瘋狗浪沒有把你從纜繩上衝下來呢,”郭銳轉換話題,“*身手都好,我不接住你,你也沒事。”

  “這倒不是。”尼娜捋捋頭髮,“我當時正蕩回來,要是沒你,我會跳過去抓軍艦的護欄。等我穩住了,也就在維拉號和軍艦的夾擊下粉身碎骨了。”

  “嗯,”郭銳沉吟,“我是面對著你的,看見維拉號跟你在後面。你看不見。”

  “是啊,”她說,“所以你確實是……救了我一命。”

  郭銳有點尷尬的轉過身去,然後看到更大的尷尬正在逼近。那個墨鏡女似乎按捺不住了,起身向這邊走來。尼娜順著他的眼光看去,立刻一口喝掉杯子裡的東西。

  “結帳,我們走吧。”她對郭銳說,兩人手忙腳亂的收拾起身。那墨鏡女在離他們三米遠的地方頓了一頓,立刻把手伸進包裡,快步上前。在尼娜把手機貼到收銀機上時,她的手機也遞了過來。

  “這一單我買。”墨鏡女的聲線很有顆粒感,如冰水裡的細沙,非常好聽。“叮”的一聲,收銀機接到了她的付帳信號,搶單成功。尼娜有點兒窘迫的收回手機,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們也碰一下,”墨鏡女沒有收回手機,而是伸到尼娜面前,“我想認識你。”

  郭銳跨步過來,還沒說話,墨鏡女已經舉起手,“絕無惡意。”拿著手機等尼娜表態。現在酒吧裡的人都是把手機調到交友界面,碰一下就能加。

  尼娜歉然地看一眼郭銳,還是禮貌地伸過手機與墨鏡女碰了一下。“對不起我們有急事。”她拉起郭銳往大門走。

  “我每周星期三會來這兒,”墨鏡女揚聲說道,低頭掃一眼手機屏幕,“回頭見……尼娜。”

  跑出射心酒吧,兩個人都松了一口氣。這種地方給人的壓力就是溫暖、熱情和愛,連牆上的貼紙都勸告你:“不要拒絕”。跑出來就舒服多了。

  尼娜頭也不回的往惡魔酒吧走――剛才就該呆在那兒。

  兩個人找個角落坐下。侍者過來點餐,鋁撕芫茫饕崮冉饈筒說ァ9窨賜際恫耍訊緗酚閫泛屠弊蛹Φ懍耍婧罌臒砸歡伲固餱罾鋇畝鞲崮炔疾恕D崮炔斂煉鍆飛系暮梗沂陶咭取

  郭銳讚賞地看著她:“你吃辣的還行啊。”

  尼娜說不出話,舌頭吐出來哈氣。咕嘟咕嘟喝水。

  郭銳想起女同來,“剛才那個高個子,我估計是做搖滾的,而且水準不低。”

  尼娜不滿地看了他一眼。

  “本來應該是她坐在那兒不動如山,我們蒼蠅似的撲上去才合理。高手難得,我們太不禮貌了。”郭銳說。

  “你好無聊。我以為碰到了一個認真的中國人,結果還是這麽無聊。”

  “這還掛上種族標簽了?”郭銳也不滿,“好吧,我停止無聊。下一步玩什麽,給個章程唄。”

  “陪你繁育的約定先作廢,”尼娜正色說道,“現在需要全新的思路。”

  “還是這麽認真……”郭銳嘟囔一句,“行吧。思考五分鍾行不行?不適應老外的風格。”

  “嗯。”然後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思考。

  “噗!”郭銳笑噴了,尼娜頓時臉紅了,站起來就走。

  “別呀!”郭銳急忙拉住,“對不起對不起,我道歉還不行。我嚴肅,我嚴肅!”

  他把杯子盤子刀叉往桌子上四處擺放,做計劃狀。擺著擺著,似乎想通了。“根據我們共同的技能,我們應該從殺人和救人這個方向去找玩法。”

  “這個轉變好大……”尼娜皺起深色的眉毛,“舊金山的兩個外鄉人,有一定武力,玩什麽呢……”

  “模擬連環殺手,或者模擬恐怖襲擊。”郭銳接口。

  “嗯,”尼娜點頭,“有點意思了。繼續。”

  “連環殺手太個性化,變態的情緒也不好琢磨。恐怖襲擊好一些,尤其是大規模的恐怖襲擊。”

  “那玩法就比較確定了……”尼娜思索著,“我們倆分工,一個出襲擊案;一個負責城市保衛,出反製案。”

  兩個人興衝衝的找侍者要了舊金山地圖和紙筆,勾畫了一番,尼娜就感覺不對了。題目太大,控制不住。

  “你這不是襲擊一個城市,”她抱怨,“簡直是攻佔了。加油站火災、實驗室爆炸、化工廠泄漏、海上油輪傾覆,這還都隻是前奏,那你最後的總攻擊是什麽級別?這都多大災難了!你憑啥說隻是前奏?”

  “因為這些事我一個人就能做到啊!”郭銳歪著腦袋琢磨,“對我真的不難。隻要做足準備,每一個都不難。”

  “我不信。”

  郭銳把紙上的塗鴉拿給她看,一個一個的解說,從加油站的要害到海上油輪的進入方式說了一大堆。尼娜頹然:“你是個特種兵,在艦上服役,重型裝備你不陌生。我可不行。”

  郭銳把筆給她:“那我們換個位置怎麽樣?你來攻擊,用你最熟悉的方式。我看看是否頂得住。”

  尼娜搖頭,還在懊惱自己比不上郭銳:“我對付人還可以,對工業建築和重型裝備不夠了解。”

  “你在讀什麽專業,生物化學?”郭銳問她,“從這方面著手呢?”

  “直接合成一個毒性極大的東西需要完整的實驗室,”她否定,“我一個人乾不成的。”

  “去偷呢?”

  “偷什麽都要先潛入。你是個蛙人,有潛入的本能。我沒那麽厲害。”

  “去發掘呢?”郭銳鍥而不舍,“你開過深潛器,適合發掘。大自然應該藏著很多殺機,你發掘一個弄到舊金山來,就算完成任務。”

  尼娜想想最近學過的生化史學,有點讚同:“大自然確實藏著不少嚇人的東西。”

  “是啊!”郭銳可不想讓這個大美女早早回學校,“我們放開想啊,有些遠古的微生物不是現代人的免疫系統能對付的吧?這些微生物也不那麽容易死吧?哈哈。你應該知道去哪裡找到它。”

  尼娜給帶動了,“有些在高寒地帶,極地冰川裡……可燃冰裡,還有些藏在琥珀或者石油裡,不過最近沒有發現新油田……”

  “還有沒有?”郭銳問,“大海裡應該藏些東西的。”

  “嗯,”她點點頭,“深海熱泉就有許多遠古的微生物,不過它們都是喜歡高溫的,海洋的中間層都到零下了,它們上不來……”她不說話了,有點走神。

  郭銳等了一會兒,“喂喂?尼娜?”

  她勉強一笑:“你說……來自遠古的微生物,能適應現代環境麽?”

  郭銳點頭,“能吧,微生物嘛,它又不是獅子老虎那麽容易被滅絕。搞搞變異,換一身衣服,它又上街了。呵呵。”

  尼娜憂愁地看一眼窗外的天空。兩個人都想起了維拉號曾經拜訪過深海熱泉。

  “你們的那艘維拉號,拖上岸以後消過毒沒有?”郭銳問她。

  尼娜搖搖頭:“沒有。問題不大,它在太陽底下曬幹了。”

  “那就好。”

  “但是我們帶上來很多熱泉水,這個沒曬乾。”

  “都在實驗室裡吧?”

  “嗯。海水樣本已經發到不同的國家……都還在實驗室。”

  這時候許多人湧進了惡魔酒吧,有白人有黑人,看樣子是附近的大學生。好像他們有什麽比賽打贏了,跑來慶祝,基本都喝多了,有一個踩著椅子站上桌子,大聲宣布伊瓦爾塔亞隊的勝利慶祝到此結束,人們報以噓聲;然後宣布開始慶祝裡士滿隊的失敗,點燃了更大的歡呼。

  這幫家夥開心無比,倒也挺有感染力的。郭銳笑呵呵的轉身看著他們,還跟他們中的一個碰杯。音樂響了起來,有人爬上了桌子跳舞,侍者慌忙把兩人的餐桌收拾開。眨眼間好好一間餐廳變成了搖滾吧。尼娜悄悄收拾東西,想往外走。郭銳卻被幾個美女發現是個殘疾,也不知道她們怎麽想的,非要拉他過去跳舞。

  這時候第二波人衝進了酒吧,領頭的是個年輕黑人,進門就大聲高呼伊瓦爾塔亞萬歲,打倒裡士滿!兩撥人同時應和。他踩著舞步往中央走, 跟每個人都碰拳頭抱腦袋,路過尼娜的時候以為她也是眾人一員,伸臂就抱住腰,打算親一口。尼娜使勁把他推開。然後更多的人湧進了酒吧。音量調大了,四面燈光飛舞,漸漸的大堂中央出現了一個虛擬的藍色海面,氣泡咕嘟咕嘟冒起,海浪開始喧囂,然後一條又一條的海豚飛速的從人們頭頂遊過去,騰空衝出海面又落下來,節奏與音樂一模一樣。這種三維激光虛擬實景震撼了郭銳,他覺得渾身發熱。海豚過去以後,海面上出現大批海鳥向人群俯衝,人們跟隨它們破浪的節奏大聲呼喊,氣氛極好。郭銳跟一個醉醺醺的美麗女孩對舞了幾下,因為人太多,兩個人之間的空間很快就沒了,擠做一團,耳鬢廝磨的頗為享受,一轉身郭銳卻找不到尼娜了。

  他抱歉地跟女孩打了個手勢,向外擠去。門口還在不斷有人群湧入。他感到DJ調大了音量,腳下的地板顫抖起來。周圍一圈人愣了一下,立刻高聲大唱,使勁跳舞。動作又大又粗魯,撞得郭銳生疼。人真是太密集了,簡直是肉貼肉,如果不按大家的節奏律動那就是挨碰挨撞的份兒。郭銳怎麽都看不見尼娜,滿頭大汗地擠出了門口。

  什麽都沒有。隻有附近逛街的學生和嬉皮士,還有遠處的大街和孤燈。他給尼娜打電話,沒有接。

  也許尼娜還在酒吧裡,聽不到?郭銳又辛苦地擠回酒吧。半個小時後他確認了。尼娜自己回去了。

  她多半是看到自己玩得挺嗨,就走了。不該跟那個女孩跳舞。

  郭銳給尼娜發了幾條留言,懊喪地回家去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