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龍洞的幽暗燈光之下,三族子弟的眼神中均閃動著光芒。若是今日能有幸得到這玄經柱之中的機緣,那他們日後的修行前途恐怕不可限量。
葉燦也是聚精會神地遙望著高聳的石柱。
他的靈海問題自幼便無法解決,即使是翻遍了葉家藏書閣中的所有古籍,依然找不到醫治的方法。
“也不知這玄經柱中的機緣,究竟能否讓我的靈海問題得到改善。”葉燦眼中閃過一絲希冀,雖然知道這玄經柱中的機緣百年來也無人能窺其究竟,他卻還是滿懷期待。
“你還真以為自己能得到這玄經柱中的機緣不成。”
一道嬌媚的聲音冰冷地在身後響起,葉燦轉頭看去,發現葉鳳兒正挽著葉星雲的胳膊滿臉輕蔑的看著自己。
那葉星雲更是趾高氣揚地高昂著腦袋,仿佛對眼前的葉燦視若無睹。
“你如今隻是一個修煉了三年卻隻是練體境的廢物而已,我也是好心提醒,莫不要心氣太高,失敗時摔得體無完膚的滋味可不好受!”葉鳳兒嘴角帶著一絲冷笑。如今的葉燦再也不是三年前那個半年練體境九段的天才,一個無法突破練靈境的廢物,竟然企圖染指玄經柱中的機緣,讓她覺得非常可笑。
“那我也來提醒一下你。”一道冷冷的聲音突然作響。
程劫衣輕搖著手中的折扇,緩步走到葉鳳兒二人面前,他狹長的眸子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不屑,慵懶地盯著葉鳳兒。
葉鳳兒小臉頓時一陣紅暈泛起,卻強裝鎮定地和他死死對視。
“希望你兄妹二人心氣也不要太高,比你們更有希望得到這柱中機緣的人倒不是沒有。“程劫衣輕聲一笑,那葉鳳兒眉頭緊促,就要糾纏,卻被身旁的葉星雲一個警告的眼神製止了下來。
“待觀摩結束之時自見分曉,何必與你爭這口舌之利。”葉鳳兒嫣然一笑,和葉星雲轉身而去,雖然不知這程劫衣為何會幫葉燦說話,可畢竟此時是重要關頭,自然不便與這千岩鎮第一發生爭執。
“多謝程兄相助。”葉燦雙手抱拳,苦笑著說道。
程劫衣用手中的折扇將葉燦的雙手輕輕擋開,接著沉聲說道:“不必客氣,我隻是看不慣虎落平陽遭犬欺這種事情。不過,剛才在山口處與你說的話希望你不要忘了,這柱中機緣我今日是必然要拿去的。”
“在下也定會用盡全力,與程兄一爭高下。”葉燦朗聲說道。
程劫衣輕輕地掃了一眼葉燦,嘴角莫名地一笑,隨後轉身離開。
片刻之後。
隨著葉楠的宣布,觀摩玄經柱終於正式開始,三族子弟紛紛圍繞著玄經柱席地盤坐,星羅密布的布滿了整個鍾龍洞。
岩石上的壁燈散發著幽暗的光芒,洞中眾子弟無不閉目沉思,靜靜地用靈識感知著玄經柱所給予他們的反饋。
可唯獨一人,卻像猴子一般左顧右盼,始終無法安靜下來。
葉燦此時心急如焚,他還未到練靈境,以至於自身的靈識都沒有凝出,所以眼下無法利用靈識來觀摩玄經柱。
唯有讓他走近玄經柱細細查看,才有可能從中看出些什麽。
不過眼下洞中一片寂靜,連根針掉在地上都清晰可聞,他又如何能走上前去仔細觀摩,一時急的有些抓耳撓腮。
“也罷也罷,機緣這種東西是我的自然便是我的。”葉燦暗自歎氣,如今這情況,怕是隻有等著其他人觀摩完畢之後自己才有機會上前一看究竟。
既然時機為止,葉燦便決定稍安勿躁,隨即他雙目一閉,竟然靠著身後的一塊大石昏昏睡去。
......
在洞口處護法的葉楠看到葉燦睡得天昏地暗,嘴角仿佛還流著一些晶瑩之物,一時之間氣的差點一口老血噴出,可他隻能心中暗罵一聲不成材,也不好當眾說些什麽。
半晌時間悄然而過,洞中眾人依舊安靜盤坐,仿佛覺察不到時間的流逝。
“走近些...走近些...”
什麽聲音?昏睡中的葉燦猛然驚醒!
他這一覺原本睡得頗為安穩,可就在剛才,仿佛有一個人在他的耳旁輕聲細語,甚至連那人的呼吸都被他察覺到了。
他連忙環顧四周,卻發現場中眾人根本就紋絲未動。再回頭看向洞口處,那葉楠一邊護法一邊吹胡子瞪眼地望著自己,顯然根本就未曾離開過。
剛才是誰在和我說話?葉燦眉頭微皺。
“走近些...走近些....”微弱的聲音重新在他腦海裡響起,仿佛鬼魅般低吟淺唱卻又清晰異常!
葉燦腦中陡然一個機靈閃過,他抬頭望向鍾龍洞中央的高聳石柱,是玄經柱的聲音?!
就在他愕然之時,一道奪目的金色光芒陡然出現,讓昏暗的鍾龍洞瞬間亮起。
只見那道金色光芒自那玄經柱上發出,如同水流一般蔓延到了程劫衣的身體上方,向著他的體內猛然灌入!
洞中盤坐的各族子弟陸續睜開雙眼,臉上都滿是不甘和失落之色。
葉楠更是直接從洞口快步走來,滿臉的震驚。
“這程劫衣得到機緣了?!”
眾子弟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那程劫衣實力強橫眾所周知,可親眼看到他取走玄經柱中百年不出的機緣眾人顯然無法相信。
機緣若被程劫衣得到,那他們今天的觀摩之行隻怕已經提前結束了。
那金色光芒在半空中流動,其中仿佛有什麽東西在緩緩凝成。片刻過後,九道金色的人形光芒突然出現,只見那些金色小人在光芒河流之中不停地重複著什麽動作,而在這些小人出現之時,程劫衣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恍然大悟,仿佛努力思考著什麽的樣子。
葉燦微微疑惑,這金色光芒應該便是玄經柱中的機緣不錯,可是他之前聽到的古怪聲音又是什麽?
三族子弟紛紛退出參悟,有的羨慕,有的嫉妒,畢竟這天大的機緣和自己擦肩而過的滋味非常不好受。
“既然機緣已出,除程劫衣之外的人和我先行離開鍾龍洞。”葉楠朗聲說道,他清楚此時此刻對程劫衣至關重要,容不得半點馬虎,若是被其他弟子有所影響,那程家的怒火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葉燦你暫且留下,若是程劫衣在我沒回來之前醒過來,便和他一起在此處等我,這溶洞之中地形千變萬化,切記不能隨意走動!”葉楠心知肚明, 其他沒獲得機緣的子弟此時心情都不好受,自然不能讓他們留下等待程劫衣。反而這葉燦之前甚至昏昏睡去,顯然對結果不是那麽在意,讓他留下是最好的選擇。
“待程兄參悟結束我自當奉告。”葉燦語氣鄭重,心裡卻是暗自樂開了花。之前他發現玄經柱異動,正愁著找不到機會找出究竟,沒想到這葉楠倒是無心中幫了他這個大忙。
三族子弟在葉楠地帶領下不甘地離開,程劫衣依舊在金光之中紋絲不動地參悟。
葉燦深吸一口氣,緩緩走向玄經柱,伸出手順著玄經柱上的紋路仔細撫摸起來。
玄經柱之上紋路精美如花紋,卻又帶著一股蒼老玄奧之意。
這些紋路,從柱體中央的一朵鬼斧神工的花盤浮雕之上延伸而出,布滿了整根柱體。詭異的是,那花盤之上還托著一個栩栩如生的鬼臉石雕,猛地一看,就仿佛這所有的紋路都是由那鬼臉的口中吐出的一般。
這些紋路雖然玄奧,可葉燦看了半天卻始終沒有任何頭緒,再加上先前聽到的詭異聲音再也未曾響起,他不由得苦笑著搖了搖頭。
“程兄,你說的不錯,這機緣果然是屬於你的。”葉燦轉身對著沐浴在金光中的程劫衣歎氣說道,眼神中全是失落。
就在葉燦心灰意冷之際,左手上突然傳來的一陣劇痛讓他心中一驚。
他下意識地轉頭,發現那花盤之上的鬼臉石雕竟然如同活了一般,不知何時自己伸長了脖子,死死地咬在了自己的手臂之上!
葉燦臉色煞白,這玄經柱果然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