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少年在烈日下傲然站立,遙遙地望著葉楠。
四周的百姓在聽到他自報身份後哄然喧嘩起來。
“原來他就是葉家那個百年難遇的廢物三少爺。”
“聽聞這葉燦在練體境已經停留了長達三年的時間,他的同輩們即使天賦再差的,也早已突破進入練靈境了。”
“看這小夥子長得倒是精神,老天爺真是不公平啊。”
葉楠還不曾說些什麽,不遠處地葉鳳兒卻突然開口:“真是想不到啊,我們這平日來連家都不回的三少爺,對這玄經柱倒是頗為積極,不過,這玄經柱對小小的練體境是不會有用的,我勸你還是哪來的回哪去吧。”
她話中滿是奚落之意,周遭的各族弟子想必也是對這葉燦並不陌生,紛紛臉色不屑地衝著他冷笑起來。
聽到葉鳳兒說完,葉燦一陣沉默。
多麽可笑的葉家三少爺啊,當年與同輩一起開始進行修煉,短短不到一年,他葉燦便連連突破九個層次,輕松到達了了練體境九段,可謂風光無限,那時千岩鎮的三大家族無不把他認定為是前途不可限量的天才。
只差那麽一步,他就可以突破練靈境,成為三大家族歷史上修煉速度最快的傳奇。
可就是這小小的一步,他整整三年也無法邁出。
先天靈海封閉,這種對修行之人如同絕症的先天隱疾出現在了正意氣風發的葉燦身上,他體內靈海的大小比正常人小了十幾倍之多,即使將靈力納入,靈海中的儲量也絕對不夠形成自身的靈力循環,要知道這靈力循環的凝成,可是突破練靈境最重要的第一步!
每每看著辛苦吸納的靈力在靈海之中一點一點地消散而去,葉燦都有一種想要把老天爺抓住暴打一頓的衝動。
他的修行之路才剛剛開始就要直接走向結束,即使天賦不好,葉燦相信自己也會憑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地向別人追趕而去,可自己碰到的命運,似乎連一個努力的機會都不曾擁有。
隨著同輩逐漸追上最終超越自己,那原本天才的光環離他越來越遠,直到最後,原本對自己敬重有加的族人變得尖酸刻薄,外族之人更是把自己當做曇花一現的笑柄對待。
人情冷暖在他遭遇變故之後頃刻間看得清清楚楚,於是一年之前,葉燦選擇離開了宗族,在千岩鎮上的小旅館裡找了一份幫工,就此生活在這裡。
雖然旁人的冷言冷語對他影響並不大,可天天如此是個人也總會煩。加上自己父母早逝,帶著自己長大的爺爺也在幾年前外出雲遊,杳無音信,所以無牽無掛地離開倒也沒什麽負擔。
雖然離開宗族後,修行的條件會大不如前,可為了四周能安靜些,他也隻能如此。
即使每日苦修已經看不到任何成果,可葉燦還是堅持了整整三年。今日觀摩玄經柱,他更是不能錯過。
來此之前已經想到會被各族子弟奚落譏諷,可一想到那玄經柱中的機緣有可能改善自己的靈海情況,他便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要到此一試。
“既然這玄經柱中的機緣從來沒聽說被人取走,那自然也不能斷定練體境就沒有任何機會”葉燦平靜地說道,他臉色波瀾不驚,仿佛對四周一道道譏諷的目光視若不見。
葉鳳兒不屑地笑著:”聽這意思,你是對玄經柱中的機緣有想法咯?“
她陰陽怪
“所謂機緣,機會和緣分這種東西主要還是運氣成分居多,境界高低倒不是那麽重要。
”葉燦對周遭的取笑聲充耳不聞,平淡地說道。 “所謂機緣,機會和緣分這種東西主要還是運氣成分居多,境界高低倒不是那麽重要。”葉燦對周遭的取笑聲充耳不聞,平淡地說道。
“如果是三年之前,你說這話倒是有幾分可信。”葉鳳兒看到葉燦氣定神閑,心中莫名的一陣煩躁。“可現在的你說這些話,怎麽聽都像是弱者的自我安慰罷了。”
葉燦聽著葉鳳兒刻薄的話語,內心一陣感慨。
三年之前,這葉鳳兒在他面前何曾如此刁蠻任性過。那時滿口的葉燦哥哥,還有不時給自己送來親手做的小玩意,這一切的一切,看來都隻是刻意營造的假象罷了。
想到這些,他心中頓時一冷。
“葉姑娘,我雖然不在宗族居住,可歸根結底還是葉家的人,今日觀摩玄經柱乃是我的權利。”
葉鳳兒聽到這一聲葉姑娘,心中莫名其妙地一陣火氣,她正要發難,葉楠卻快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身為葉家子弟自然有權觀摩玄經柱。”葉楠打量著葉燦,眼神中憐惜之色一閃而過。
當年葉燦剛剛修煉之時,葉楠對他甚是看好,經常會在葉燦修煉時指點一二,至到後來葉燦靈海出了問題,可以說葉楠是一步一步看著這個葉家曾經的天才,從意氣風發走向低谷的。
於是對於葉燦,他心中自然有著幾分惋惜之情。
“多謝葉叔成全!”葉燦抱拳行禮。
葉楠歎了口氣,當即朗聲對眾人說道:”進山!“
各族弟子馬上來了精神,一路交頭接耳地向後山之中走去。葉燦正要跟隨眾人時,突然被身後一人拽住了袖子。
他疑惑地扭頭一看,發現程劫衣正滿臉怪異地盯著自己。
“你就是葉燦,當年的那個千岩鎮第一?”
葉燦和煦地一笑,直視著程劫衣灑脫說道:“這千岩鎮的第一乃是你程兄才是,在下可沒那個資格,即使是以前。”
程劫衣沒有說話,葉燦看著他清秀的臉龐,心中一陣好笑。
這程劫衣若不是性格頗為乖張,隻怕就憑這張女子似得臉蛋就不知道讓多少青春少女魂牽夢縈了。
那程劫衣正不知在想些什麽, 突然發現葉燦一直盯著自己,眉頭兀地一皺。
“我之前說過,這玄經柱中的機緣我拿定了,你要是想和我爭我必定不會手下留情。”
葉燦聽到這話心中一陣嘀咕,這程劫衣雖然實力強橫,卻不曾把他這公認的廢物看輕,反而如同遇到了對手一般鄭重,這簡直讓他有受寵若驚。
“如此甚好,我對程兄同樣不會手下留情的。”葉燦鄭重其事地說道。
程劫衣聽到這話,神情不知為何帶著幾分疑惑,不過他隨即低頭轉身,輕輕地哼了一聲便飛快地向後山中走去,背影看上去還帶著幾分慌張。葉燦眉頭微微一皺,心中不知所然,總覺得這程劫衣怪裡怪氣的......
千岩鎮後山。
鍾龍洞乃是一處天然溶洞,洞中縱橫著成百上千條暗道,稍有不熟悉者便會迷路其中,而且有些暗道更是直通地下暗河,若是掉入其中便是危險無比。
三大家族選擇此處封存玄經柱,第一是看重此地隱秘偏僻,第二則是看重這裡地形複雜,對玄經柱也有一定程度的保護作用。
“所有人跟緊我,千萬不要擅自離隊。”葉楠一邊警告著身後的年輕人,一邊按照地圖所指,向著玄經柱的所在緩緩前行。
行進了不到半個時辰,前方突然出現了一處巨大的洞口。
待眾人進入其中,各族子弟驚歎之聲紛紛響起。
這暗藍色的岩洞中空間頗為遼闊,四周高懸的石燈發出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洞穴中央,那根如同神明般高高聳立的蒼老巨柱。
玄經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