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的大門為我敞開,家裡的傭人們分成兩列恭候。
道路的最中間站著兩人,一人黑衣墨鏡,手裡撐著把遮陽傘,另一人站得筆挺,面容英武,全身上下透露著一股強烈的霸王之氣。
前者不用多說,只是一名保鏢而已,後者來頭就大了,他乃是現如今華國首富,不僅有著上千億的身家,手握數十萬名員工的未來,還身負著亞洲慈善大使,主城科學院最傑出貢獻者,最高學府榮譽講師,全球最偉大人物第二十七位等等一系列令人景仰的頭銜。
他就是我爸,一位已經年過半百的中年男子,也是一位不算稱職父親。
我沒想到我爸會來,平時他總是待在國外,基本上想見他一眼都難,最近的一次見面,也不過是上次我發癲亂砸東西的時候。
難道是因為我這次消失太久的緣故?有可能,否則我從通知管家來接我,到我回到莊園這段時間,過了還不到兩個小時,我爸不可能這麽快能趕回來。
果然,我把見到我就是一頓臭罵,說我出去這麽久也不打一聲招呼,他派人找遍了全球等等巴拉巴拉的話。
我自知理虧,從院子到屋內的這段路上,一直閉嘴不說話。
我們來到了東樓的茶室,我爸吩咐閑雜人等出去,隻留下管家和我,然後突然話鋒一轉,笑著問我是不是真的成了老道士的徒弟。
我沒有隱瞞,老道士也沒不讓我說,點了點頭。
我爸笑得更開心了,連忙問我這兩天發生了什麽。
我看了眼管家,見他一副無所謂我說不說的樣子,於是就將這大半年時間發生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當然,我沒有提及我還要去盤龍山地宮探險的事情,畢竟我爸雖然不是個稱職的父親,但還是比較關心我的安危的,否則也不可能將管家這等高手安排在莊園內。
所以,若是讓他知道我還要去冒險,肯定會讓管家對我嚴加看守。
我可不想平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我爸聽完了我的故事,點點頭說了些我長大了,懂事了之類的屁話,然後抬起手看了看表,讓管家出去備車,說他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公司了,今天要趕回去召開緊急股東會議。
臨走前,他讓我打個電話給我妹,說她聽聞我不見了也很擔心,讓我給她報個平安。
我聽我爸這麽一說,猛然想起來我還有個妹妹,說實話,比起我爸,我更覺得妹妹才是我的至親,因為……
我回到自己房間,撥通了電話,“嘟嘟”兩聲之後,電話被接了起來,那頭傳來了一道迷迷糊糊的聲音:“喂~你好。”
我想起來妹妹所在的國家比華國晚幾個小時,現在應該還是黎明時分,不過既然已經吵醒了,也沒必要再掛掉,於是回應道:“怎麽,在國外待了這麽久,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你是?”
“你啊你,還真忘記你有個哥哥了啊。”
“哥?哥!哥你回來拉?!”
“對啊,有沒有想我?”
“當然想你啊,你不知道,前段時間聽爸說你消失不見了,我們有多擔心你呢。哥,你現在在哪兒,要不要我跟爸說一聲?”
“不用,我剛跟爸聊過。對了,你過的好嗎,跟小世子相處地怎麽樣?”
“啊?哈,內個……”
“誰啊~”這時,電話那頭又一個迷迷糊糊的聲音傳來,且明顯是個男人的聲音。
我妹邊上有個男人?!而且兩個人還睡在了一起,
這讓我不得不警覺起來,厲聲問道:“黃思怡,你邊上的男人是誰?!” “他……他……哥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麽啊,你在跟誰打電話?”妹妹的電話似乎被那個男的搶走,緊接著傳來的,是那個男人的沒好氣的聲音,“你誰啊?大清早的打電話過來,有事快說。”
“我是黃思怡她哥,你特麽是誰?”
“你是她哥?她哪來的……你是……大哥?!”
大哥?這世上,叫我大哥的不多,有且僅有一人會這麽稱呼我,他就是薛志世。
我沒想到,跟我妹睡在一起的居然會是這個家夥,雖然心中依舊有些不爽,但舒服了不少,畢竟,薛志世是我認定的妹夫,無論他娶還是不娶,我都會讓他不得不娶我妹,更何況,現如今他們還睡在了一起,很顯然已經捅破了那層壁障。
“我說小世子,你膽子肥了啊,都還沒把我妹娶過門呢,就把她給睡了?”
“那個,大哥,哥,沒有,真沒有,冤枉啊,我們只是睡在一個房間而已。”
“孤男寡欲共處一室,你覺得我會信嗎?況且我妹人美腿長胸大,你能把持的住?”
“真的,今天真的是意外,家裡來客人了,我和思怡只能將就著一個房間先住著。”
“算了算了,我不管你們睡沒睡在一起,反正你給我記住,以後要對我妹妹負責,她就是你一輩子的伴侶,聽到沒有!”
“這個你放心,我薛志世可以對天發誓,今生隻愛思怡一人,絕無二心。”
“噗哧!”邊上傳來了妹妹的笑聲。
“好了,把電話給我妹吧。”
“哎,好的大哥。”
“哥~”
“行了行了,撒嬌沒用,你們過得好就行。”
“放心吧哥,我會和志世好好的。”
“喲,都志世了啊,果然有情況。”
“哎呀,哥!”
“哈哈,不開玩笑了。我打電話來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問候你一聲,順便告訴你我回來了,不用替我擔心。好了,你們繼續睡吧,別累壞了身體啊。”
“哥你真的是……”
“哈哈,掛了,拜拜。”
“嗯,拜。”
我掛斷了電話,嘴角泛起一絲笑容,年輕的感覺,真好。
不過說到年輕,我又想起了上官鳴他們,許久未曾聯系,也甚是想念,於是逐個打了電話。
這幫家夥,聽到我的聲音後一個個哇哇大叫,好像遇見了外星人一樣,並且說什麽都要晚上聚上一聚,我盛情難卻,隻得答應赴宴。
此刻天色尚早,我將身上的羅盤、寶石碎片,還有老道士給的一些書收拾好,然後讓私人理發師為我梳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和胡子,接著舒服地睡了一覺,醒來時已經是下午四點。
我換了身高檔西服,只是穿慣了道袍,突然換上這種有些束縛的衣服,還真挺別扭。
不過,既然來到了都市,就得遵守都市的規則,若是太過另類,別人只會笑話你瘋瘋癲癲,並不會讚賞你有個性。
我與管家知會了一聲後,來到車庫選了一輛比較普通的轎車,先是駕車來到銀行,將之前被老道士拿走的銀行卡掛失補辦,又去了商場買了一個錢包,前後花了三個多小時,最後才姍姍來遲,到了與上官鳴他們約定好的酒店當中。
我來時,裡面已經坐滿了人,他們幾個家夥各自都有女伴,唯獨我孤零零一人。
我也沒介意這些,笑著坐下與他們一起喝酒暢聊,並如實地將自己這大半年來的經歷分享給了他們。
當然,我之所以會如實相告,主要還是他們不信這些,只會覺得我是在編故事給他們聽,而事實也正如我所料,他們哈哈大笑,還說我佟大仙上身之類的話。
吃飽喝足,我們去了第二場,也就是佟東的酒吧裡面。
佟東將他酒吧裡面的珍藏拿了出來,不過自從喝過百年陳酒之後,這些酒對我來說真的是難喝至極,又辣又嗆,難以下咽。
我勉強喝了幾口就裝醉躺在沙發上,任憑他們怎麽激將都無動於衷,他們只能將我丟在一邊,自己完了。
過了一會兒,不知是誰又叫了幾個姑娘過來,而這幾個姑娘當中,有一個家夥分外眼熟, 竟是我的前女友南宮玲瓏。
說是前女友,其實也不算,只是許久沒聯系而已。
南宮玲瓏見到我後激動不已,一下子撲進我的懷裡,說這大半年她過地怎麽怎麽不好,又問我去了哪裡之類的。
我對南宮已經沒有了興趣,不過出於禮貌,還是詢問了一下她怎麽不好好待在莊園裡面,之後又去到了哪裡。
南宮說我走之後三個月,我爸就回去了,見到家裡多了個女人,立馬就將她趕了出來。
她出了我家,沒地方可去,就又回到了以前的出租屋裡面,找了份零工,過上了以前的生活,只是一直都想念我,沒再找過男朋友。
我並沒有同情她的遭遇,只是有一點讓我非常介意,就是我爸將她趕出了莊園。
哼,這個虛偽的男人,也不看看自己幹了什麽,現在居然還趕我的女人,真是可恨。
我被南宮玲瓏這麽一說,頓時心中鬱結,不想繼續裝醉,拉著她進了酒圈子裡,跟著他們一起玩遊戲喝酒,好讓自己沉溺在這紙醉金迷的世界當中,暫時忘卻煩惱。
深夜,我們都喝的差不多了,橫七豎八躺在酒吧包廂裡面呼呼大睡。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一陣尿意憋醒,起身去了廁所,躲進小隔間內解手,不料剛脫下褲子,就聽到有人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我納悶酒吧已經歇業,是誰還在裡面晃蕩,正想出聲詢問,就聽到厲一偉的聲音飄了進來:“對,沒錯,那批貨明天會到。嗯。老地方見。”
說完,他就立刻掛斷了電話,走出了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