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放開我,你們是誰,快放開我!”
南宮玲瓏的尖叫聲回蕩在大廳內,顯得尤為刺耳,緊接著,一道敲擊聲傳來,尖叫聲戛然而止,估計是被敲暈了。
難道這小妮子真不知道實情?她也是受害者之一?
可為什麽這次綁架偏偏是在我閉關研究出來的第二天?巧合?還是這群綁匪早已在我的實驗室裡安裝了攝像頭,窺視著我的一舉一動?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群綁匪也太過專業了一些。
畢竟,我家莊園裡的管家可是一名深藏不露的絕世高手,上次被他三兩下打趴在地後,我就詢問了父親關於對方的身份,他猶豫了一下,隻說了一句話――如果沒有你我的允許,莊園裡面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這句話形容的有些誇張了,我家莊園可是佔地百畝,光憑一個人的力量,就能阻止蒼蠅橫行?簡直是笑話。
當然,話雖誇張,卻也從側面證明了管家的強大。
所以說,如果這群綁匪既能通過管家的看守進入莊園,又能輕易打開我設置了三種身份驗證的“鈦合金防盜門”,那他們根本就沒必要來綁架我,直接去綁架我爸多好。
我思考這群綁匪的身份之際,別墅內的燈總算是被人打開,套在我頭上的麻袋也被扯了下去。
燈光有些刺眼,緩了好久方才適應,幾個綁匪的模樣,也在我適應了光線之後,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為首站著的三人,分別戴著羊頭、狗頭、雞頭面具,手裡各自拿著棒球棍、鐵撬和……超大棒棒糖。
後面還有兩個家夥坐著,一人戴著馬臉面具,一人戴著豬頭面具,兩人翹著二郎腿注視著我,空洞的眼神配上醜陋的面貌,看得令人發慌。
而我的身邊,南宮玲瓏被綁在另一條椅子上,長發凌亂,腦袋歪在一邊,似乎陷入了昏迷。
一切都是這麽地真實,若是沒有那麽些個細微的瑕疵,這將是一場完美的情景劇。
首先就是我的小女友拙劣的演技了,且不說摸黑上廁所一事,就是此刻昏迷的模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有意而為之,看她那保持著一個動作想動又不敢動的樣子,令人啼笑皆非。
其次就是戴著雞頭面具,手裡拿著棒棒糖的女子了,你拿著個棒棒糖,可以說你比較另類,倒是非常符合變態的心理。
但是,你的衣服能不能走點心?上次遊樂園你就穿這條裙子,今天又穿,嘲諷我的記憶力是不是?
行,如果說裙子是巧合,僅僅隻是撞衫。
那麽最後一點,後面那個戴著馬頭面具的家夥。
你這麽明目張膽的翹著二郎腿,是深怕我認不出來你腳上穿的那雙皮鞋是誰做的?
這雙皮鞋全球僅有兩雙,都是出自利大意頂級設計師扎爾格裡茨之手,一雙在我家中放著,另一雙麽,則是上官鳴這個家夥專程跑了一趟利大意,請求扎爾格裡茨大師重新仿製了一雙。
既然已經猜出了馬頭是上官鳴,那麽另一個豬頭也好猜了,根據身形和穿著,想必是佟東無疑。
至於前面站著的三人,就是上次在遊樂園碰到的那三個家夥了。
隻不過,唯一讓我疑惑的是,這兩幫人是怎麽認識的?
我沒有立即拆穿他們,而是想看看,這群人究竟玩的什麽把戲。
……
他們先是恐嚇了我一番,讓我打電話給我爸,拿十億贖我,否則撕票。且為了防止我聽出他們的聲音,
面具裡裝著變聲器,弄得倒是有模有樣。 而後,戴著豬頭的佟東起身,從事先準備好的包裡掏出一把菜刀,拿著刀面拍了拍我的臉,指了指身邊的南宮玲瓏,像是在說看好了之類的話。
緊接著,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抓起南宮玲瓏的一隻手臂,刀光閃過,纖細的手臂應聲而斷,鮮血狂湧而出。
喲,這倒是挺新鮮,不過在我看來,估摸著應該是某種魔術手段罷了。
佟東見我沒有絲毫反應,“呵呵”冷笑一聲,又抓起了南宮玲瓏的另一條手臂,毫不留情地砍斷,噴射而出的鮮血濺了我一臉。
我閉眼躲避鮮血之時,“昏睡”的南宮玲瓏總算是清醒過來,刺耳的尖叫聲再度響徹大廳,震得我耳膜發顫。
我甩了甩臉上血跡,淡定地看著佟東,並衝他笑了笑。
佟東似乎沒想到我這麽冷靜,呆了一下,回頭看了眼上官鳴。
上官鳴點點頭,應該是下達了某個指令,隨後,便見豬頭一把揪起了南宮玲瓏還在甩動的長發,手起刀落,生生將其整個腦袋砍了下來。
“嘶~”
我倒吸一口涼氣,說實話,當南宮玲瓏的小腦袋被砍下來的那一刹那,我的心髒猛抽了一下,差點信以為真。
這場演出實在精彩,若不是我被綁著,真想鼓掌叫好。
但是,這幫家夥還太嫩了一些,以為拿動物的血就能蒙混過關,卻忽視了人體血管的構造的複雜,要不是我之前為了“物質傳送機”的研究,特意了結過人體各項組織的構成,還真就被這驚悚的畫面給嚇到了。
好了,鬧劇到這裡也該結束了,道具已經用盡,我想他們也已經是黔驢技窮了。
我為了不辜負這場精彩的表演,故意張大了嘴,瞪大了眼珠子,顯現出非常害怕的樣子,並苦苦求饒,說不要殺我,你們要多少錢我都給之類的話。
隨後,這群家夥果然一個個摘下了頭上的面具哈哈大笑,就連佟東手上南宮玲瓏的腦袋都咧嘴笑了起來,看著有些滲人。
他們大笑一番後,夏天明和沈華過來給我松綁,並拿熱毛巾擦掉了我臉上身上的血跡,佟東與上官鳴轉身進了廚房,剩下兩個女生則是跑上了樓。
正當我疑惑之際,一首生日快樂歌響起,上官鳴和佟東推著一個大蛋糕走了出來,樓上,兩個女生拉響了禮花。
好吧,感情這幫人弄出這麽大陣仗,就是為了給我慶生啊,也是有些汗顏。
我已經很久沒有慶祝過生日了,也記不清自己最後一個生日是什麽時候過的了,十年前,還是二十年前?還是我母親……以至於我連自己生日是幾月幾號都已經忘記。
所以,當他們推著生日蛋糕出來的時候,我的內心還是有些感動的。
當然了,我可不會讓他們看到我的淚水,眨了眨眼睛將眼眶裡的淚珠憋了回去,哽咽著吹滅了蛋糕上的蠟燭。
生日派對,也在我吹滅蠟燭的那一刻起,正式開始。
派對玩得很盡興,因為上官鳴和佟東後來又叫了一群人過來,讓荒涼的山頂別墅瞬間變得熱鬧非凡,大家喝酒打牌玩遊戲,釋放著荷爾蒙,揮灑著青春。
期間,上官鳴他們解釋了“殺人”原理,原來我與南宮玲瓏之間隔著一面特殊的鏡子,表面上看,是在砍南宮的身子,實際上,所有的行為都是在假人身上完成。
整個整蠱計劃是由上官鳴想出來的,道具和魔術的原理,則是分別由夏天明和沈華完成。
我問了他們兩幫人是怎麽認識的,南宮玲瓏說我閉關的這幾天,她找我不到,就聯系莫芳芳出來逛街,恰好遇見了開車經過的上官鳴。
上官鳴叫了南宮玲瓏和莫芳芳上車,他一直很好奇為什麽南宮玲瓏能夠吸引我這根木頭。
好在南宮玲瓏沒有提及項鏈之事,隻說我是被她的美色所吸引,否則被上官知道,又是一場麻煩。
然後,上官鳴帶著南宮和莫芳芳去吃了個飯,吃飯期間,莫芳芳的丈夫沈華找了過來,畢竟老牛吃嫩草,總是會擔心年輕的妻子會不會出軌。
沈華見自己的妻子居然和一個男人吃飯,氣地差點動手,幸虧有南宮在邊上解釋,方才緩解了緊張的氣氛,不過,沈華這家夥也是個厚臉皮,居然硬是坐說要陪著妻子一起吃完飯再走。
據上官說,當時吃飯的氣氛非常地尷尬,後來也不知道是誰打開話題,沈華這貨便開始說起了他天馬行空般的想法,再後來,南宮突然提到說再過幾天就是我的生日,於是,一場計劃便開始了。
其實說來也算巧合,如果我再晚出來兩天,他們這次精心布置的計劃也隨之泡湯,就根本不會有今天這出鬧劇和聚會。
……
我與南宮玲瓏回到家時已經是凌晨三點,南宮玲瓏似乎已經累地不行,倒頭就睡。
我也喝地有些醉眼朦朧,但是身上不僅粘乎乎的,還有汗味、酒味和一點兒血腥味,格外難受,所以忍住了想睡的衝動,準備先泡個澡再說。
我來到浴室,打開水龍頭放水,快速地脫下了身上的衣服褲子,猛然發現,自己還戴著一塊手表。
我一般不太喜歡穿戴一些裝飾品,覺得太過笨重嫌麻煩,加上今天喝了不少酒,有些暈乎乎的,想了好久才想起來,這塊手表,正是我這幾日以來研究出的成果。
我戴著它,本想在派對上召喚“鬼魂”嚇唬嚇唬別人,沒想到反被他們給捉弄了一番,倒是把這事給忘了。
這塊手表,傾盡了我畢生之所學,表盤上乍一看與尋常手表無疑,實際上是一個小小的電子指向裝置,通過同位素信號相互吸引的原理製作而成,目的是讓裝在手表內部的寶石能夠將自身信號傳遞到指針上,使我能夠找到散落在地球上的其它碎片。
手表的內部除了有一顆寶石外,還加入了一個迷你加熱裝置,只需摁下手表邊緣的按鈕,就能快速將寶石的溫度提升到36.4度,讓我能夠看見“鬼魂”的出現。
其實這個裝置完全是次要的,畢竟我已經知道了“鬼魂”的真實身份,之所以將它加入其中,是想確認那些“鬼魂”來自哪裡,從而知道寶石映射的距離。
最後是邊上的一圈迷你太陽能加熱板,這個就不需要多做解釋了,就是為了充電而已。
整塊手表,我設計成了防水、防蒸汽、耐高溫、耐冷藏、耐撞擊的結構,因為我已經想好了,在未來的幾個月,甚至幾年的時間裡面,我將展開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誓要找到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寶石碎片不可。
當然,若是碎片不在地球上,那就隻能放棄了。
我見水已經放好,在多功能浴缸上設置了自動清洗功能,並點播了一些舒緩身心的歌曲,戴著手表,舒舒服服地躺了進去。
我搖著腦袋聽著歌,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並很快進入了夢鄉。
夢中,我看到了一雙如琥珀般眼睛, 它的瞳孔成豎狀,乍一看像蛇瞳,仔細一看,卻是一對貓眼。
而隨著我確認了眼睛主人的身份,漆黑的環境變得光亮起來,一隻黑貓出現在了我的視線范圍當中。
黑貓直勾勾地盯著我看,看得我心裡有些發毛。
突然間,這隻黑貓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揮舞著鋒利的爪子朝我撲來。
我試圖閃躲,卻發現身體像是陷入了泥潭,根本無法動彈分毫,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黑貓用爪子劃破了我的臉和我的身體。
我猛然驚醒,發現不過是場惡夢,松了口氣。
不過,夢裡出現黑貓可不是一件吉利的事情。
我見浴缸已經停止運轉,以為自己睡了很久,抬手看了看時間,卻發現從睡著到驚醒才過了不到二十分鍾而已。
原本按照正常的邏輯,我應該起身擦乾身體,然後回房間睡覺。
然而,我盯著手表愣了一會兒,竟鬼使神差摁下了邊上的加熱按鈕,想要看看這大半夜還有什麽人在活動。
隻不過,我想象中的視覺衝擊並未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為強烈的,被人窺視的感覺。
這感覺既真實又強烈,就好像是有個人站在你的面前看著你,你明知道他在盯著你看,而你卻無法看到他,且他看的不僅僅是你的軀體,更是你的魂魄。
如果真要具體地形容這種感覺,或許就如死神站在你的身邊,冒著鬼火的雙眸凝視著你,等待著你的生機耗盡,然後將你的靈魂勾走。
而你,明知道死神近在咫尺,卻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