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歡說髒話,但是現在,我真特麽地想說一句:“*了隔壁的!”
這是幾個意思?說好的每次都只看到一個鬼魂在飄呢?說好的出現一會兒就會消失呢?
我草,難不成我家莊園以前是個墳場不成?
這些鬼魂的數量,也太特麽多了吧!
我忘記了呼吸,甚至忘記了去害怕,呆呆站在那裡,任由這些妖魔鬼怪肆無忌憚地從我的身體裡面穿來穿去。
我的眼前白茫茫一片,仿佛墜入了地獄深淵,與魑魅魍魎相行共處。
一分鍾?還是兩分鍾?亦或者是一個世紀?
我的大腦時而放空,時而恢復清醒,我試圖逃離這裡,卻發現雙腳根本不聽使喚,我試圖大喊救命,奈何嗓子像是被人勒住,完全發不出任何聲響。
終於,在我幾近絕望之際,這些鬼魂像是約好了一般,齊齊消失不見,實驗室內也再度恢復了一片漆黑。
然而,鬼魂消失了,我卻更加害怕了。
因為我明知道身邊有無數魅影,此刻卻無法看見,那種對於未知的恐懼,更加攝人心魂。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昏過去的,總之在我醒來發現自己能動後,便慌慌張張地離開地下實驗室來到了院子裡,刺眼的陽光,差點將我的雙眼亮瞎。
我平複了一下心情,悠然地躺在院子裡的草坪上,好讓陽光將我身上的陰氣驅散,從未有過這麽一刻,使我覺得曬太陽也是件如此美好的事情。
漸漸地,我麻木的四肢恢復了知覺,起身回到房子裡,吩咐保姆做了些粥、煲類的熱食,上樓來到房間,竟見南宮玲瓏不知何時睡了回來。
這小妮子,把我害得夠嗆,自己卻舒舒服服地睡大覺,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我摘下了項鏈,脫下了身上滿是汗臭的衣服,與南宮玲瓏展開了一場五千字的大戰之後,這才下樓吃飯。
南宮玲瓏還是小孩子心性,吃飯不好好吃,非要拿著個平板電腦邊吃邊看,還時不時跟我聊一些愛豆的事情。
我一不追星二不看電視,腦子裡能報出來的名字連一隻手都能數地過來,跟我說有什麽用?所以每次吃飯,我都忍不住要教訓她幾句。
這不,她見今天滿足了我,又肆無忌憚地當著我的面將平板電腦拿出來看。
我剛想訓斥她,就聽到她搶先一步說道:“大叔,我們今天去遊樂場玩吧。”
遊樂場?
我開始是拒絕的,因為我覺得,這種地方完全是給小孩子們準備的,根本就不適合我,
不過,昨晚的事情對我的影響很大,想著倒不如乘此機會去散散心也好,於是將拒絕的話咽了下去,點頭應了一聲。
南宮玲瓏似乎很高興,大喊著“大叔真好”,嘴裡嚼著的東西都噴了出來。
幸虧桌子夠長,才沒有噴到我的飯菜上。
……
我們來到遊樂場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
天氣有些炎熱,卻也比不過遊樂場內遊客們的熱情。
我懶得排隊,在黃牛手上買了兩張通票,帶著南宮玲瓏將大半個遊樂場玩了個遍,什麽都不想,什麽都不顧。
因為這次的出行,目的隻有一個,就是讓自己從昨晚的陰霾當中走出來。
夜幕很快降臨,到了晚上,遊樂場內有遊行活動,我花了點錢,從遊行隊伍中買了兩個角色,和南宮玲瓏一起換上,坐上了最前方的移動城堡,像是王子與公主般,
居高臨下看著城堡下方興奮的庶民們。 這天玩地很開心,也結識了一些上流圈以外的朋友。
比如一個叫夏天明的小夥子,他是一名剛剛邁入大學校門的學生,趁著晚上沒課出來兼職,長的白白淨淨,個子也不矮,且非常地能說會道,最主要的是,他也喜歡弄一些小發明小創造,非常符合我的口味。
還有一個小姑娘,叫莫芳芳,剛過二十二歲生日,長得並不是很漂亮,卻有一雙極美的手,夜遊結束後,為我們傾情演繹了一段唯美的手指舞,那手指靈活地,簡直像是沒有骨頭一般,交錯縱橫,令人禁不住拍案叫絕。
最後是一名遊樂園的保安,叫沈華,是莫芳芳的丈夫,不過年紀偏大,據他自己說比莫芳芳長十來歲,那至少也得有三十四五的年紀了,典型的老牛吃嫩草。
沈華乍一看沒什麽特別,若不是莫芳芳介紹,根本就不會有人搭理他。
隻是,當他得知夏天明喜歡搗鼓一些發明創造的時候,話匣子一下子就打開了,竟高談闊論起了一些非常深奧的知識,像什麽粒子球曲線運轉能改變現有磁場的變化,從而使次世界的逆轉,光能在曲面封閉球狀體中無限折射形成新能源的理論,氣候逆轉會使地球頃刻間滅亡等等,就連我都有些聽不太懂,也不知他是胡謅還是真有依據。
若是真有理論依據,倒是可以考慮跟他分享一下我的研究,看看還有什麽地方能夠改進,從而解決分子無法抵抗空間撕裂的問題。
我們相互留了聯系方式後道別,回到家中已經是深夜,玩了一天累的不行,完全沒有心情纏綿,洗完澡後倒頭就睡。
翌日清晨,我被一陣尿意憋醒,起床準備解手,卻驚訝地發現,那根本該被我丟在抽屜裡的寶石項鏈,竟安靜的躺在盥洗台上。
我嚇得差點尿褲子,趕忙解手,然後拿著項鏈搖醒還在熟睡的南宮玲瓏問道:“這東西是你放在盥洗台上的嗎?”
“唔~”南宮玲瓏迷迷糊糊,隨意看了眼項鏈,點頭“嗯”了一聲後又繼續睡下。
我松了口氣,還好這東西不是自己跑出來的,嚇死我了。
不過經這麽一嚇,我已經沒有了睡意,拿著項鏈坐到了床邊的沙發上,開始思考為什麽這東西會在人喝了酒之後才會出現靈異現象。
酒精?汗液?還是……體溫?
現在是大白天,加上昨天玩地比較開心,我心中的懼怕已經消失了九分,於是決定再嘗試一番,看看究竟是什麽原因導致。
我沒有去地下實驗室,因為那地方太過邪乎,就算是白天想想都覺得有些頭皮發麻,所以想了想,覺得還是荒廢的閣樓比較靠譜。
閣樓是我很小的時候非常喜歡待的地方,安安靜靜,空間也不是很大,正好能將我的玩具填滿每一個角落。
我已經有近二十年沒來過這裡了,不過平時會叫傭人們去打理,倒是一直保持著乾淨,就連裡面玩具擺放的位置都沒有動過。
我帶上了寶石和一些工具,推開了閣樓的木門,迎接我的,卻是一股厚厚灰塵……好吧,上次讓管家換了傭人,忘記叮囑打掃閣樓的事情了。
我並未太過在意這些灰塵,隨意擋了擋,拉開了閣樓的小燈,來到放置在角落的一張小圓桌邊坐下,將項鏈、多功能加熱器、純淨水、海棉棒、打火機和酒精放在圓桌上。
首先是汗液測試,閣樓環境比較密閉,且當下天氣炎熱,我一進來,身上就已經被蒸地直冒汗,所以,只需用海面棒將身上的汗液擦拭抹在寶石上即可。
靜等了十來分鍾,沒有任何反映,看來不是汗液的問題。
接下來是酒精實驗。
我將少量酒精倒在準備好的杯子裡面,接著將寶石整個放入杯中,慢慢加水,測試不同濃度下的反映。
結果依然失敗。
最後是加熱測試。
我將寶石擦乾,放置在了多功能加熱器的托盤上,從最低的25攝氏度開始,逐漸上調溫度。
前兩次的失敗,已經讓我有些懷疑這次實驗的意義。
最後的溫度測試,也不過是想充分利用下資源而已。
我本沒抱多大希望,卻沒想到,當溫度調節到36.4度的時候,寶石的上的曲面,竟真的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
果然與溫度有關。
我關掉了多功能加熱器,呼吸有些急促,既想著再測試一番,又有些害怕。
沉吟了許久,終究還是好奇心戰勝了恐懼,決定重新將多功能加熱器開啟,看看試驗的結果如何。
我的手有些顫抖,我已經忘記了呼吸,四周異常安靜,安靜到隻能聽見我沉悶的心跳聲。
36.4度,寶石開始發光,但是……鬼魂卻並沒有出現。
怎麽回事?難道鬼魂都聚集在地下不成?
我想了想,將多功能加熱器和寶石帶上,急匆匆來到地下實驗室。
以前倒沒注意,自從前天晚上見到鬼魂之後,總覺得地下室陰冷陰冷的。
我頂著陰寒,走進繪圖室,並沒有進行加熱實驗,而是將多功能加熱器拆除,經過三個多小時拚裝焊接,將笨重的加熱器改裝成了便攜式,然後帶著它跑出地下室,來到了東樓接客大廳內,這裡一般沒有人出入。
我將寶石鑲嵌在便攜式加熱器上,並調節溫度到36.4度。
寶石閃動,無數鬼魂如期而至,雖然沒有地下室那般繁多,卻也有些密集。
我暫時不清楚為什麽寶石會在36.4度的時候才顯現出鬼魂,或許這個問題,到我進棺材了棺材都沒法解釋。
但是現在,我倒是可以研究一下這些鬼魂的來歷。
因為有了心理準備的緣故,我已經沒有像開始時那般害怕,但是面對這些煞白煞白的鬼魂,心裡依然有些發毛。
我克制住心中的恐懼,隨意找了個女鬼盯著,看看她究竟想要幹什麽。
女鬼的身上除了沒有色彩以外,看上去與常人無異,她頭頂墨鏡,長發披肩,穿著背心和牛仔短褲,肩上挎著一個小包,屁股一扭一扭,走了沒幾步之後突然轉彎,然後,像是在踩階梯般,身體慢慢往上,從頭到腳逐漸消失。
我想了想,做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並一溜煙跑出了接客大廳,來到了大廳上面的房間。
這裡的鬼魂少了許多,隻有寥寥幾個。
我掃視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目標,走近一看,正是那名女子。
此刻,她正對著空氣擺弄著什麽,然後……居然開始換起衣服來。
我對女性的身體並未多大興趣,關掉了加熱器,內心深處,已經沒有了絲毫的害怕,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興奮。
我知道了,我清楚了,我明白了。
這些白色的人影,哪裡是什麽鬼魂,根本就是平行時空,或者說是地球上不同緯度,同一時空的人而已。
他們不過是通過光映射的形式,出現在我的眼前罷了。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我苦苦研究數年取得的成果,卻不如一顆殘破的寶石來得實在,真是想哭又想笑。
這顆寶石,既然能夠映射出同一時間下不同空間的人影,也就意味著,只需稍加改進,或者將它拚湊完整,就能實現跨越空間的傳送。
這不正是我的研究理念嘛!
我並不後悔自己花費了這麽多時間去做研究,也並不覺得找到這顆寶石為時過晚,一切都是天意,既然這顆寶石出現在手中,這足以證明,我此生的使命,就是去窺破這空間的奧秘,讓原本隻有在小說和電影當中出現的物質傳送技術,出現在現實世界當中。
我取下了寶石,丟掉了手中劣勢的便攜式加熱器,來到倉庫拿了許多真空食品,挺直了腰杆走進地下實驗室,鎖上門,並關掉了所有通訊設備。
我已經準備好了,未來的幾天,我都將在地下室內度過,不研究出點成果誓不罷休。
……
六天時間轉眼過去。
我帶著黑眼圈,滿面胡渣走出地下實驗室,連澡都懶得洗,撲在床上便沉沉睡去。
我睡的很香,也很舒服,直到南宮玲瓏推著我的肩膀,不停地喊著“大叔,大叔快醒醒”之類的話,我才從睡夢中蘇醒過來。
南宮玲瓏見我醒來,一臉不滿地問道:“大叔你這幾天都去哪兒啦,怎麽連個人影都見不到?”
我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道:“怎麽啦,想我啦。說吧,想做什麽,今天我可以陪你一整天。”
“那倒不用。”南宮玲瓏搖搖頭,“就是挺想你的。”她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對了,你還記得上次去遊樂場玩的時候,認識的那幾個人嗎?”
“記得啊,怎麽了?”
“他們這兩天找過我,說明天晚上要舉辦一個化妝舞會,邀請我們參加。”
“化妝舞會麽,聽起來似乎挺有意思的,怎麽,你想去嗎?”
“嗯!”南宮玲瓏點點頭。
“行,我就陪你去一趟。”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大叔最好了。”
南宮玲瓏撲進了我的懷裡,然後……把我給辦了。
第二天,我打理了一下滿面的胡渣,與蘿莉早早地置辦好了化妝舞會的服裝和道具,接著吃了個飯出門看了場電影,回來的時間剛剛好,穿上了舞會的衣裳,開車來到了指定的地點。
這裡是主城城南的別墅區,很顯然,這次舞會的舉辦者,並不是我們在遊樂園內碰到的那三人,畢竟他們三個都不是有錢人,就算要租個別墅開派對都夠嗆。
舉辦派對的別墅並不是排屋,而是屹立在山頭的一幢獨棟。
別墅區人煙本就稀少,到了晚上,更是冷冷清清,路上連個保安都沒有。
真是難以想象,開發商是抱著何種念頭,才會在山頭造個別墅。
難道現在的有錢人都喜歡搞這麽刺激?
此刻是下午七點,我以為舞會已經開始,卻沒想到,當我們到達別墅時,裡面漆黑一片,完全沒有人煙。
我問蘿莉是不是記錯了,她卻斬釘截鐵的說沒有,還硬拉著我進了別墅裡面。
空曠的門廳,一進入便有一股腐朽的味道撲鼻而來,顯然這裡已經很久沒人居住,甚至於從來都沒人居住過。
南宮玲瓏拉我進了別墅之後,就抱怨說肚子痛去上課洗手間。
我其實從她剛剛斬釘截鐵說地址沒錯時就已經開始懷疑,到現在這小妮子連燈都不開,就在這漆黑的環境裡面說去上廁所,已經肯定,她絕對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我不清楚她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不過一個人待在漆黑陌生的環境下還真有點兒害怕, 於是我取出了手機,打開了閃光燈,試圖尋找電燈的開關。
隻是,我都還沒走幾步,一道身影就從我的面前飛速躥過,把我嚇了一跳。
“玲瓏?是你嗎?”
我小聲詢問,卻沒人回答,不由有些心煩,想著快點兒找到開關將燈打開,燈光之下,心裡會稍微好受一些。
一般的開關,都是設置在進戶門或是樓梯的邊上。
我進來的時候就被蘿莉拉到了樓梯邊緣,可是左右尋找了一番,卻並沒有發現開關,無奈之下,隻好回頭朝進戶門走去。
然而,幾步之後,異變再起,只見一個戴著馬頭面具的家夥“蹭”地出現在我的眼前。
閃光燈照射下,馬頭面具死魚般的眼睛和雪白的門牙顯得格外滲人,嚇得我情不自禁大叫了一聲。
我驚嚇過後,以為這是蘿莉故意扮鬼嚇唬我,剛想開口埋怨,卻見馬頭人居然快速地將一個麻袋套在了我的頭上,瞬間令我丟失了視野。
幾個意思?難道是綁架?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使出一招神龍擺尾,試圖將馬頭人製服,怎奈這馬頭人似乎早有準備,三兩下拆了我的招,並用繩子將我給綁了起來。
我明顯的感覺到,綁繩子的另有其人,這兩個家夥,一個束縛著我的行動,一個將我摁在事先準備好的椅子上五花大綁,動作輕車熟路,絕度沒少乾這類勾當。
而隨著我被結實地綁在椅子上,一聲刺耳的尖叫,也隨之傳入了我的耳中。
聽聲音,赫然便是南宮玲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