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小木屋內懸掛著的屍體,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索性貼著山坡,在眾人的驚呼聲中,擺出弓字腿滑了下去,想要看個究竟。
小木屋的底部中空,由幾根粗大的柱子支撐著。
我繞了半圈來到前門,一眼就看見了門邊上幾個血淋淋的大字——活人勿入。
活人勿入?難道裡面懸吊著的家夥真的是一名死人?既然是這樣的話,裡面那個吊死鬼又是怎麽進去的?
故弄玄虛!
我倒要看看,這屋子裡究竟有什麽名堂,走上台階,一腳將門踹開,迎面而來的,不僅有漫天的灰塵,還有一股腐朽的氣息。
“大元寶,你發現什麽了嗎?”上方傳來了上官鳴的聲音。
我沒有理他,而是用衣服捂住口鼻,凝視著屋內十來具懸吊著的屍體,微微有些發愣。
因為,當我見到這些吊死鬼的時,瞬間想起了當初在地宮裡,看到的那些懸掛在金字塔邊緣的乾屍。
莫非這兩者間有什麽關系?
如果真有關系,那豈不是說……
我想到了一個可能,一個令我無比興奮的可能,既然兩個地方的構造如此想象,或許這裡也存在著一塊寶石碎片也說不定。
想到此處,我實在按耐不住自己激動的情緒,管它是不是屍體,伸手就將離我最近的一具屍體給扯了下來,試圖挨個搜尋,看看碎片會不會在它們身上。
畢竟這小木屋空空曠曠,除了這些懸吊著的家夥外,一眼看去,除了遍地的灰塵以外,沒有任何其它東西。
然而,當屍體掉落在地,發出“duang”的一聲響後,我發現自己錯了,而且錯地非常離譜。
原來這些懸吊著的家夥並不是什麽屍體,而是一具具非常逼真的木偶。
木偶的腦袋隨著它的掉落而脫離了身體,咕嚕嚕滾到我的腳下。
我低頭朝著它的腦袋看去,只見它瞪著一雙大大的眼鏡,雙頰凸出,猴子一樣的嘴微微上翹,似乎在對我嘲笑。
當我意識到這些懸吊著的東西不過是木偶時,熾熱的心就已經涼了一半,想著這裡與地宮應該沒有任何關系。
而當這顆木偶的腦袋直勾勾地盯著我,似乎在嘲笑我的無知時,我激動的心情轉為了怒火,一抬腿,運轉真氣,狠狠踩落,將木偶結識的腦袋踩了個稀巴爛。
“砰!”
我剛踩破木偶的腦袋,身後的屋門就自動關了起來。
我急忙轉身看去,只見木門緊閉,像是從未被人開啟過一般。
怎麽會這樣?我進來的時候明明將門踹破了,它怎麽又自動關上了?
難不成……
我突然想起了老道士曾經有跟我提過關於巫術的事情,某些宗教會在人死之後,將它們的靈魂封印在罐子或者人偶當中,並將這些封印著人魂的器皿放置在陰氣極重的地方,培養它們成為陰靈。
難道這間木屋裡面木偶,就是巫師們飼養人魂的器皿不成?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能夠解釋得通,為什麽我剛剛踩碎木偶的腦袋,門便自動關上這件事情了。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上官鳴他們在搞惡作劇,他們無意間找到了這件屋子,然後制定出計劃,派佟東慌慌張張跑來尋找我和南宮玲瓏,將我們帶過去,接著上官鳴和姐妹花他們見到我們過去,故意裝作沒見到的樣子,圍在一起討論事情,還露出受到驚嚇的神色,讓我們誤以為真的有屍體在屋內。
難怪夏婉君被我拍掉手上的匕首時一臉憤怒的模樣,或許是她沒料到會出現這樣的變故。
且他們的目的是將我和南宮玲瓏一起嚇到,但沒想到我的舉動超出了他們的計劃范疇,最後只能將嚇唬對象放在了我的身上。
果然,我待在裡面半天沒出聲,躲在外面的幾個家夥或許以為我被嚇暈了過去,推開門一個個走了進來,而當他們見到我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看猴子的表情看著他們時,這幾人一個個都露出了尷尬的表情,就連南宮玲瓏都不例外。
我以為南宮玲瓏也參與到了他們的整蠱計劃當中,詢問之下才知道,她是在我下去山坡後才得知上官鳴他們想整蠱我的計劃。
這群家夥,上次生日派對的整蠱還不夠,又變著法子想出這麽個惡作劇,為了把我嚇到,也真是為難他們了。
“唉,我就說吧,大元寶肯定沒這麽好騙。”上官鳴一臉沮喪,勾住我的肩膀道,“這家夥啊,就是個木頭腦袋,別看她年少多金長得帥,要知道,在南宮蘿莉出現之前,他還是個雛呢。”
“你這家夥。”我用手肘捅了他一下笑罵,“到底是想誇我還是損我。”
“黃少,真的嗎?”夏婉辰走到了我跟前,衝我拋了個媚眼道,“你真的隻談過一次戀愛嗎,如果是真的,那正好,我都還沒談過呢,一直想找一個戀愛經驗少的帥哥,要不我們試試?”
“不行!”南宮玲瓏一下子跑過來抱住我的手臂,怒視著夏婉辰道,“大叔是我的,誰也別想搶走。”
“哈哈,小妹妹我開玩笑的呢,看把你緊張的。”夏婉辰刮了下南宮的小鼻子笑道。
“我單身,我單身。”厲一宏這時跳了出來,指著自己的鼻子道,“婉辰妹妹,你看我怎麽樣?”
夏婉辰還沒說話,佟東立馬在邊上插嘴道:“厲一宏,你的田咪咪呢,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她的啊,怎麽最近都沒見到了啊。”
厲一宏見自己花花公子的老底被揭穿,面色瞬間漲紅,張牙舞爪朝佟東撲去,嘴裡還喊著:“小東子你給老子站住,看老子不揍地你滿地找牙。”
佟東見厲一宏朝自己撲來,立馬身子一躲,擺出鬼臉嘲笑道:“來啊來啊,你追不到,哈哈。”說完,見厲一宏已經追將上來,跑進了木屋內,繞著懸掛的木偶左閃右躲。
我看著這兩個二十五六歲的小夥子,還像是七八歲的小孩般胡鬧,覺得有些好笑,想想出來也挺久了,於是說道:“好啦你們,出來這麽久不餓嗎,看你們一隻獵物都沒打著,還有心情在這裡嬉戲,回去就不怕被笑話嘛。”
“你還有臉說。”厲一宏停下追逐的腳步反駁,“你自己不也沒打到獵物。”
“就是。”佟東也扶著一具木偶說道,“黃少肯定是跟南宮蘿莉去打野戰了,我都看到了,我找到你們的時候,你們還在那穿衣服。”
“喂小東子。”我有些無語,“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啊,我們什麽時候在穿衣服了?”
“行啦別解釋啦。”上官鳴也加入到了他們的陣營當中玩笑道,“誰身邊有個既能蘿莉又能禦姐的姑娘不心動?你說對不對啊,大元寶。”
我不想繼續跟他們爭論下去,眼見這裡已經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甩開掛在我身上的上官鳴道:“行了行了,走吧。”說完,帶著南宮準備離開。
“喲喲,我們的大元寶害羞了啊,我還是第一次……”
“啊!”
上官鳴的玩笑話還沒說完, 屋子裡面就傳來了佟東的大叫聲。
我們回頭看去,卻見佟東整條手臂上鮮血淋漓,模樣極其可怖。
厲一宏正站在他邊上,見狀連忙過去將他扶住並詢問:“小東子,你的手怎麽了?”
佟東面色蒼白,指著他跟前的一具木偶道:“剛才不小心被它劃到了。”
我順著佟東手指方向看去,只見他面前的那具人偶手上,竟然拿著一把鋥光瓦亮的小刀,小刀上還在滴血,很顯然,就是這把刀將佟東的手臂給劃傷。
我們擔心佟東的山口會感染,連忙采取緊急措施,先幫從衣服上撕下布條,將他的傷口包裹,然後扶著他朝營地方向敢去。
姐妹花說,車上有急救箱,還有抗生素,加上薛志世是學醫的,應對這種傷口應該沒什麽問題。
我讓南宮跟他們先走,自己則是留在了木屋當中,想著既然他們都已經走了,倒不如再從木偶身上找找,或許還真能發現碎片也說不定。
只不過,想法雖好,現實卻很殘酷。
這些木偶身上,除了件衣服以外,真的是連根毛都沒有,空無一物。
無奈之下,我隻得放棄,走出木屋爬上山坡,準備照著原路返回。
然而,我剛剛爬到山坡頂端,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關門聲,下意識地回頭,卻驚恐的發現,一隻木偶的臉出現在木屋側面的窗戶上,與我四目相對,嘴角上翹,像是微笑,又像是嘲笑,仿佛在對我說:“害怕了吧,愚蠢的人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