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東?
不可能,絕無可能。
佟東明明已經死了,他又是誰……他的笑容,難道他是被……
“大元寶,你幹什麽啊,大半夜地把我們叫醒,話說到一半又傻在那裡,不會是中邪了吧。”上官鳴抱怨道。
“是啊黃少,有什麽事不能明天說嗎,我都要困死了。”唐伯龍也跟著抱怨,“不行了,我先回去睡覺了。”
“不許走!”事態如此緊急,我怎麽讓他們離開,連忙將他們叫住,然後揪起“佟東”的衣領道,“佟東已經死了,這家夥是個冒牌貨。”
“黃元,你這話就不對了啊。”“佟東”語氣不滿,臉上卻依舊帶著微笑,“我這不是活得好好的嗎,你咒我死也不帶這麽咒的吧。”
“對啊大元寶,別鬧了好嗎,我……”
“閉嘴!”我打斷了上官鳴的話,這些家夥根本就不知道現在的情況,沒辦法了,我只能說道,“你們跟我來,我帶你們去看看就知道了。”
“去哪兒啊?”
“我可不想去。”
“黃少,就算我們白天捉弄了你,你也不用這樣虐待我們吧。”
“他們捉弄你,跟我們可沒有任何關系啊,你把我們也叫醒幹嘛。”
“……”
我被他們一言一語說得腦袋都快炸了,急忙運轉真氣,好讓自己恢復些平靜,然後看向“佟東”,立刻找到了突破口,連忙說道:“你們看他,衣服換了,傷了不見了,這家夥根本就不是佟東。”
這一回,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佟東”,總算是被我拉向了問題的關鍵。
上官鳴瞅了瞅“佟東”,轉頭問薛志世道:“小世子,你跟小東子睡一起,見到他換衣服了嗎?”
薛志世搖搖頭說:“我一進帳篷就睡了,倒真沒注意。”
厲一宏這時插話道:“小東子,你把袖子撩開,讓我們看看你傷。”
“啊?”“佟東”總算收起了笑容,疑惑地盯著其它人道,“什麽傷?我並沒有受傷啊?”
“呼~”我松了口氣,這個冒牌貨總算露出了馬腳,否則的話,光看他的臉和身材,還真沒法解釋他是個假冒偽劣產品。
我見事情有了轉機,快速地撩起這貨的袖子,先讓大家夥看看他冒名頂替的證據,然後帶他們去看佟東的屍體。
然而,令我意想不到的是,“佟東”袖子下的胳膊上,竟然真有一道已經結痂的傷疤。
這怎麽可能?!
“哈!”“佟東”又笑了起來,看著手臂上的傷口道,“你們說的是這個啊,放心放心,已經沒事了哈。”
薛志世盯著“佟東”的傷口,露出一臉驚訝道:“東子你的傷也好的太快了吧,線是你自己拆的嗎?”
“哈?”“佟東”笑呵呵的驚訝一聲,眼珠子一轉道,“哦,對對,是我自己拆的。”
我冷笑一聲,看向薛志世問:“小世子,像他這樣子的傷,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愈合並拆線嗎?”
薛志世想了想說:“不太好說,我還真見過有人受到非常嚴重的傷,並能在極短的時間裡面愈合的。其中這種現象是一種病,是人體內多出了一種治愈酶,這種酶不僅能快速愈合傷口,還會吞噬人類體內的血紅細胞,大幅度減少他們的壽命。”
“那這種人能活多久?”
“一般來講,不超過十二歲。”
“呵,也就是說,既能快速愈合傷口,又能活到二十五歲的人不存在吧。
” “這個……我不敢斷定。”
“好了。”我看向眾人道,“情況已經很明了了,這小子就是個冒牌貨,雖然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偽裝成佟東的,但只要你們跟我走去看看就知道,這貨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佟東。”
“我們都要去啊。”說話的是上官鳴叫來的一名女孩,睡覺都不帶卸妝,打扮地花枝招展。
我冷漠地看了她一眼道:“如果你不怕還有其它殺人狂的話,盡管待在這裡好了。”
所有人聽我這麽一說,紛紛面面相覷,最後達成一致,決定跟我走一趟。
我帶著他們來到了佟東死去的地方,正想著即將揭穿這個冒牌貨,卻沒想到,樹上掛著的屍體居然不見了。
我讓他們看好冒牌貨,然後仔細看了看四周,認定就是這裡沒錯,可屍體怎麽突然就不見了?
上官鳴不耐煩的聲音傳來:“大元寶,你不會真的是在逗我們玩兒吧。”
韓在東這個手下敗將也開始英語抱怨:“黃,我要回去睡覺了,你們慢慢玩吧。”
我沒有慌張,也沒有阻止這個棒子離去的舉動,而是向人借了手機,打開探照燈,指著地面上的血跡道:“你們看這些血跡,就是佟東的血。”然後,我又將佟東的死相給他們描繪了一遍。
幾名女生被我說地有些害怕,相互依偎在一起,男生們也微微皺眉,似乎還不相信我說的話,以為我就是在嚇唬他們。
最後,事情還是沒有解決,他們始終不相信佟東已經死去,認為冒牌貨就是真的佟東,接著他們相繼離開,任憑我如何阻止都沒用。
我為他們感到悲哀,也很想當場將假佟東給拆了,讓他們知道,佟東很有可能是木偶變幻出來的。
可是,我相信世上有鬼存在,卻不相信一個木偶能像人一樣自由活動,如果“佟東”是由真人假扮的怎麽辦,那我將他殺了,豈不是我就成為了一名殺人犯?
唐伯龍還在這裡,如果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殺人,就算他是我的朋友,估計也不會網開一面,讓我如此肆無忌憚吧。
所以,我只能暫時放棄,也不睡覺了,就坐在“佟東”他們的帳篷外面打坐,看看這個冒牌貨混進我們當中,究竟想幹什麽。
……
我守了一夜,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翌日清晨,大家夥吃了點乾糧後駕車返回別墅,因為後來的三位沒有參加過派對,所以決定晚上再舉辦一場。
“佟東”依然跟著我們,只是相比於他以前的悶騷,現在的“佟東”開朗了不少,除了我和南宮以外,他幾乎每個人都過去打招呼聊天,還各種撩妹。
我是有找過他詢問關於以前佟東的信息,想要套他的話讓他露出馬腳,可他竟然一字不差全都回答了出來,甚至還反過來跟我套近乎,回憶起我和他高中時的點點滴滴。
要不是他那張詭異的笑容,我幾乎也差點相信,他就是我以前認識的那個佟東。
晚上,聚會開始了,“佟東”表現出人意料,不僅唱歌水平提高了,還跳起了街舞,讓在場的女生尖叫連連,紛紛為他鼓掌。
當然了,他雖然搶盡了風頭,卻也讓我麽幾個跟他熟知的家夥產生懷疑,上官鳴他們,已經開始相信我說的話,以至於派對進行到一半就被薛志世叫停,我們主城六少將“佟東”約到了別墅二樓的小房間裡面,把他圍在中間開始了質問。
然而結果卻讓眾人大失所望,“佟東”談笑風生,滴水不漏地將我們詢問他的問題盡數回答,而提起街舞,他說自己是偷偷練的,本來不想展示,不過他看上了姐妹花中的妹妹,所以想秀一下而已。
我看著冒牌貨淡定自若的模樣,想起了佟東的死相,猜測他很有可能是將佟東的大腦裝在了自己的身上,這才對佟東所有的事跡了如指掌。
可我猜到了又怎樣,總不能拿刀將他腦門撬開吧,就算他真的裝著佟東的大腦,我也沒法證明,最終只會落得一個殺人犯的下場。
所以這一次的質問,依然無法得出任何結論。
夜深了,幾人都已經困意上湧,也懶得猜測佟東是否真的被掉包,各自回去休息。
我雖然不明白這家夥究竟什麽目的,但想了想,只要他不再害人,或許事情也並沒有發展到太過惡劣的程度。
因為無論是真佟東還是假佟東,他們的記憶是一樣的,模樣是一樣的,只是換了個性格而已,又有什麽太大的區別呢?
這個理由讓我稍稍好受了一些,一天的猜疑,使得我也有些困乏,於是拋開了再去猜測佟東身份的事情,回到房間,摟著南宮陷入了沉睡。
“鐺,鐺,鐺,鐺……”
“咯咯咯咯……”
“吱~砰,吱~砰……”
“誰啊,吵死了。”
“踢踏,踢踏,踢踏……”
“轟隆隆,轟隆隆,轟隆隆……”
“草特麽,下雨了!”
“快關窗戶,雨都飄進來了。”
“你在會不會關窗戶,真特麽笨!”
半夜,我迷迷糊糊聽到各種聲音:鍾聲、木板擠壓聲、木門關開聲、抱怨聲、雷聲,還有爭吵聲。
睜眼朝窗外看去,發現外面果然是狂風暴雨,雨水透過敞開的窗戶飄飛進來,甚至都吹到了臉上。
我的意識有些模糊,或許是因為思考了一天關於“佟東”問題的緣故,晃了晃腦袋好讓自己清醒些,接著起身來到窗邊,手剛搭上窗戶把手,外面就是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整片天地。
而隨著電光的照耀,一道人影浮現在窗外,徹底把我給驚醒——窗外,佟東的屍體被懸吊在屋簷的邊緣隨風搖曳,當他的臉轉過來時,我能清楚地看見,他的眼珠子瞪地很大,看起來有種死不瞑目的感覺,但令人發毛的是,他的嘴角上揚,似乎在微笑,笑得很詭異,很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