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夥太大了,簡直到了一種遮天蔽日的程度,巨大的屁股瞬間填滿了整個平地,以至於它的長腿都無處安放,只能蜷曲著“跪在”地上。
它的頭部構造與普通的蜘蛛不同,最明顯的就是眼睛,它的眼睛並非六隻或者八隻,而是由無數的小球構成的兩個大肉瘤,漆黑無光。
如果真要形容,那就像是有人將兩團超大顆粒的魚子醬扣在它的臉上,不過魚子醬是美味,而它的眼睛,則令人感到惡心。
它的嘴一張一合,仔細看去,口中似乎還長出了尖牙,粘乎乎的液體順著嘴邊話落在地,散發出一股奇異的惡臭。
“啊~”許明月尖叫。
“隊長!”張爽反應還是比較快的,一把將許明月護在身後,掏出衝鋒槍對著蜘蛛的臉掃射而去。
“嘶~”
大蜘蛛感覺到了疼痛,發出了一種奇怪的聲音,“跪在”地上的腿快速朝著我們掃堂而來。
我輕松跳起來躲開,張爽和許明月就沒這麽好運了,被蜘蛛腿掃到了下盤,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走,咳咳,你們走。”大蜘蛛的腿上,方曉陽一邊吐血一邊大吼,“黃少,快,快帶著他們走啊。”
我其實隻想帶著許明月走的,不管怎麽說,寶石碎片還掛在她脖子上。
不過既然方隊長開口求我了,我也不是這麽狠心的人,見大蜘蛛因為身體的約束行動比較緩慢,急忙運氣灌輸四肢,衝到許明月邊上將她抗在肩上,然後拽住張爽的衣領,拖著他朝身後的通道跑去。
在我想來,只要進入通道就能安全,畢竟蜘蛛這麽大塊頭,想要鑽入僅供兩三個人並行的通道絕無可能。
我帶著兩個人順利躲進了來時的通道,跑了約莫兩三分鍾,張爽大叫著讓我松開,說他自己會跑。
我松開手,根本就沒有管他能不能站起來,繼續往前狂奔,不想再在這鬼地方繼續逗留下去。
半個小時後,我依照記憶中的路線,總算是來到了骸骨坑的上方。
我放下許明月,讓她跟著我,然後率先踏上了石梁,順著石梁來到了邊緣地帶,並找到了下去的牆梯。
許明月看著牆梯,有些猶豫該不該下去,畢竟這下面少說也有五六十米的距離,萬一不小心失手,從這麽高的地方摔下去非死即殘。
這時,張爽跑了過來,說他背包裡面還有些繩子,說完後取出繩子在綁在許明月的腰間,說他會在上面拉著,讓她先行下去。
許明月低聲說了句謝謝,在我和張爽的幫助下順利到達底部,我也跟上了許明月的步伐下去,張爽則是最後一個下來。
我們平安地來到了骸骨坑後,總算是松了口氣,此刻距離出口,已經不到一公裡路程,況且巨蟒已經被消滅,大蜘蛛也不可能會穿過重重壁障來到這裡,邪物被困在陵墓中無法出來。
此時此刻,已經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阻擋我們。
我心系寶石碎片,所以下意識地就牽住了許明月的手,想要沿著石壁找到出口回去,畢竟碎片掛在她脖子上,帶著人就等於帶著碎片。
“站住。”
然而,我卻忽視了張爽的存在,只聽他大吼了一聲,衝過來就將我們分開。
“明月,我知道你喜歡他,我也尊重你的決定,但是我還是想聽聽你給我的解釋,至少,這樣能讓我感覺好些。”
許明月凝視著張爽,最終歎息一聲解釋道:“爽,其實當初你追我的時候,
我並不想接受你,畢竟你年紀太小,我無法接受一場姐弟戀。後來,你當著所有隊員的面跟我表白,我還是有些意外的,當時就想著,不如先將你當弟弟陪伴在你身邊,等你成熟之後再和你提出分手。” 我看了看張爽,這家夥明顯三十來歲的樣子,居然年紀比許明月還小,究竟是他長得著急了,還是許明月有著一張不老容顏?
“可是明月,我是真的打心底裡喜歡你,並決定此生非你不娶……”
“我知道你喜歡我,也曾不止一次想要佔有我,可我都拒絕了,因為我一直都把你當作弟弟對待,且隨著我們之間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見到你一次次像個小孩子般冒冒失失的樣子,我愈加地覺得,自己就是你的姐姐,而並非愛人。”
“但你為什麽接受我喊你老婆?我以為你跟我想的一樣……”
“呵,這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我僅僅只是把這個稱呼當作你的一個玩笑話,從始至終都沒有當真過。”
張爽沉悶地呼吸了幾下,然後將矛頭指向我道:“許明月,你喜歡他,是不是因為你看上了他的錢,看上了他的家世?還是說,你早就知道了他是首富之子,所以一早就在打著嫁入豪門的算盤?!”
我看著張爽一副歇斯底裡的樣子,知道他的情緒已經有點兒失控,思考著一會兒要是張爽動手打人,是要出手相助,還是袖手旁觀。
可沒想到,張爽還沒打人,許明月倒是先行動手,扇了張爽一記耳光。
“啪!”
耳光之聲回蕩在這空曠的骸骨坑中,格外清脆響亮。
“你打我?”張爽捂著臉,步步逼近許明月,“許明月,你這個見錢眼開的婊砸,特麽居然還有臉敢打我?啊?”
我已經猜到了事態會發展到這個地步,畢竟張爽這個人有點衝動,尤其是失去理智的時候,打女人什麽的也有可能做的出來。
可正當我準備出手阻止時,張爽突然換了個態度,有些疑惑道:“我剛才是怎麽了,我怎麽將……”
他話沒說完,又換了一副嘴臉,伸手掐住許明月的脖子吼道:“你這個見錢眼開的賤人,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我剛想出手,怎料他急忙松手,露出一臉不可思議自語:“不,不,明月,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剛才那個人不是我……”
“你這個賤人……”
“不,這不是我……”
“我要殺了你,還有你們……”
“不不不,我不會傷害明月的,我不會傷害她的……”
幾分鍾內,張爽不斷變化著人格,一會兒試圖弄死許明月,一會兒又恢復清醒,不停地在兩個人格之間掙扎。
隨後,他忽然轉向我道:“黃少,黃少,帶明月離開,我感覺我快控制不住了,求求你,帶她離開,帶……嘎嘎嘎嘎,想走,你們誰都……快走啊,快點帶她走啊。”
我已經從那個奇怪的笑聲中判斷出來,這家夥估計是被邪物上身了,沒想到,邪物居然跑出了陵墓,以張爽為媒介跑了出來,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我急忙咬破手指,快速地在張爽的額頭上畫了個封印符號。
張爽失去了邪物的控制,兩眼一翻,直勾勾地朝後倒去,重重摔倒在地。
“走吧。”我拉上許明月的手道,“別看了,現在已經沒有危險了,他過段時間就會醒來的。”
許明月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跟著我的拉扯,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我們倆剛剛踏上骸骨坑的邊緣,就感覺整個地宮一整晃蕩,踉蹌幾步差點摔倒。
我扶住許明月,還未來得及思考發生了什麽,晃動就變得更加劇烈起來,連站都無法站穩,頭上碎石不住砸落,甚至連一根粗大的石梁都掉落下來。
“快走!”
事態緊急,我來不及多說,拉起許明月衝入甬道,拔足狂奔,無論前方是不是來時的路,只要見到出口,就立馬出去。
因為我已經意識到,地宮快要塌了!
只不過,此刻我要面對的還不僅僅是地宮塌陷的問題,身後,昏倒的張爽不知何時清醒過來,竟然以和我一樣的速度直追而上,口中還不停地“嘎嘎嘎”笑著。
我怕許明月跟不上速度,一拽她的手,將她夾在腋下,然後再次提高速度,以免被身後的“張爽”追上。
畢竟,身後的家夥根本就不是張爽,而是寄生在張爽身體裡的邪物。
“嘎嘎嘎,嘎嘎嘎嘎,出來了,我終於從那該死的地方出來啦,嘎嘎嘎嘎。”張爽發出奇怪的聲音,回蕩在這狹小的甬道內,聽上去有些滲人。
“小娃娃,你覺得你能跑得過我嗎,實在是太天真啦。”
忽然間,聲音從我耳邊響起,緊接著,一道身影超過了我,並擋在了我的面前。
我急忙刹住腳步,一邊將許明月放到地上並拉到身後,一邊借著羅盤表上微弱的光線,盯著前面的怪物。
此時,張爽臉上布滿了青筋,模樣猙獰,而更可怕的是,他肩膀上還有一個腦袋,腦袋的前面一張滿是褶皺的臉,雙眸泛白,嘴角裂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對我挑釁。
“小娃娃,你的法術似曾相識啊。”這時,張爽的兩個腦袋同時說話,一男一女的聲音交疊在一起,“我想起來了,你的法術,似乎是傳承於那些個臭道士啊。”
“是不是?”
我一個不留神之際,它忽然躥到了我的面前,褶皺的腦袋上伸出一根黑色的舌頭,快速地在我的臉上舔了一下。
我隻覺得被舔之處火辣辣地疼痛,好像被火灼燒過一般,急忙運氣想要將痛苦抵消。
“沒用的哦,小娃娃。”
這時,張爽被控制的身體快速出擊,對我使出一記了下勾拳。
我慶幸自己跟著管家學了幾年外加功夫,下意識地就躲了開來,並抬腿還擊,朝著張爽的腰部踹去。
可張爽被邪物控制後,身手快了不止一倍,幾乎是以閃現般的速度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經凌空而起,對我施展出了一記落地腿。
我見來不及閃躲,連忙交叉手臂格擋,不料他的力量十足的驚人,我隻覺得雙臂之上像是承載了上萬斤的重量,差點骨折。
該死,這邪物太強大了,以我現在的實力,根本就不是它的對手。
我很快就做出了判斷,滑步脫離張爽的攻擊范圍,拉起許明月往回奔跑。
現在可不是逞能的時候,明知打不過還打,無異於是找死的行為。
地宮還在搖晃,且有種越晃越裂的感覺,漸漸地,別說跑了,就連想要平穩走路都很難。
我將背貼在牆上,摟住許明月不讓她摔倒,回頭看去,黑暗中依稀能夠看見,張爽已經徹底變成了一隻雙頭妖怪,一步並兩步,緩緩朝我靠近。
“呼!”
我呼出口濁氣,松開了摟住許明月的手,抽出了背上的軍刀,在另一隻手的手指上輕輕一劃,割開一個小口子,接著手指快速地在軍刀上畫了一串鎮魔符。
符成,軍刀上閃過一縷紅光,血液快速地滲透進軍刀當中,與軍刀融為一體。
這方法,是和老道士相處的最後幾天裡面,他傳授給我的禁術。
它是以耗費自身精元為根本的驅魔之術,雖然可以施加在任何東西上面,不過效果是一次性,且半年之內只能施展一次,否則會因為精元過度耗損導致精神崩潰。
我目前學到的東西當中,這個技能算是最厲害的了,只是此刻面對邪物,面對已經魔化了的張爽,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哢嚓!”
忽然間,頭頂上的牆面在劇烈的晃動之下開裂,一塊塊巨大的石頭脫落,露出了上方明媚的天空。
我沒想到,在這關鍵的時候,出口會來得如此及時。
陽光非常燦爛,瞬間驅散了四周的黑暗,為這片陰冷的地帶賦予了無邊的溫暖。
我有些不太適應,眯著眼睛,一邊注視著不斷靠近的“張爽”,一邊收起軍刀,將身旁的許明月拉到面前說道:“我先把你扔上去,然後你再把我拽上去。”
許明月點點頭,配合著我蹲下身子。
我開始倒數三二一,不料距離我還有七八米的“張爽”突然出現,一腳將我們踹飛出去。
這家夥難道不怕陽光嗎?
我支起身子朝前看去,只見“張爽”沐浴在陽光之下,黑紫色的臉上露出邪魅的笑容,雙手張開,沒有絲毫痛苦之色,反倒是一副非常享受的樣子。
“是不是覺得我該懼怕陽光呀。”他突然閃現到了我的身邊,貼著我的臉說道,“可惜讓你失望了呢,我可是非常喜歡陽光的呢,嘎嘎嘎,嘎嘎嘎嘎。”
我對它這奇怪的笑聲有種說不出的惡心感,煩悶之下,抬手朝著“張爽”的腦袋一拳揮去。
“砰!”
可是,我的手被它準確無誤地接住,且就算運氣,也無法從它的束縛當中掙脫出來。
太強了,這家夥實在是強地有點兒可怕,難怪當初它僅憑一縷邪氣,就能將一整個道觀毀滅,它的強大,估計連老道士都拿它沒轍。
只是它似乎並沒有想立刻殺死我的意思,磨磨唧唧這麽久,除了給我帶來一點點折磨外,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麽不殺你?”這家夥看出了我的心聲,並解釋道,“其實吧,你這個小家夥還真有點兒特別呢,我能感覺地到,你的心臟並不屬於你自己,它很特殊,也正是因為它,才使我無法徹底的對你進行迷惑,所以我很想知道,它究竟是從哪來的?”
它怎麽感覺出來我的心臟不是我的?況且我的心臟就算不是我自己的,也跟其它人的心臟沒什麽特別,它又為什麽說我的心臟很特殊?
“怎麽,不想告訴我嗎?還是說,你想讓我將它掏出來研究一下?”
“張爽”說著,已經將手指在我的胸口處畫起了圈圈。
“我說了你就能放過我?”
“嘎嘎,你還真是天真呢,你覺得我……”
忽然間,我的眼角處銀過一道銀光,打斷了邪物接下去要說的話。
原來,一直躲在我身後的許明月默默地抽出了我背上的軍刀,毫不猶豫刺入了張爽的口中。
鎮魔符發出一道紅光,張爽魔化的臉上浮現出一道道暗紅色的裂紋,裂紋上的光芒越來越亮,仿佛隨時都會爆炸。
我不清楚它究竟會不會爆炸,但為了安全起見,連忙起身,拉上許明月朝著前方的光明奔跑。
我們再次來到了出口下方,可惜這一回,我們都還沒準備好跳出缺口,一道黑影便快速地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幻化成一柄利劍,對準我的心口刺下。
千鈞一發之際,許明月突然擋在了我面前,緊緊抱住我的身體,試圖為我擋下這致命的一劍。
“明……月……”黑劍刺穿了許明月的背包,卻沒有繼續刺下去,嗡嗡顫動,劍身內甚至還傳出了張爽飄渺的聲音。
“你這該死的小處男,給我去死!”尖銳的聲音自劍身內傳出,黑劍再度刺入幾分,卻又停了下來。
“走……托……求……走……”
張爽迷糊不清的聲音傳來,意思好像是求我快點將許明月帶走。
“放心吧,我會帶著許明月安全離開的。”我衝黑劍點點頭,連同黑劍一起,一把扯下許明月的背包,匯聚真氣在雙手,拖住許明月的雙肋,腰馬合一,使出全身力氣將她朝著地宮外拋去。
許明月的身子騰空而起,腦袋已經越過的地宮,只需伸手抓住邊緣,就能順利攀爬出去。
“誰也別想出去!”
然而,伴隨著一聲刺耳的尖叫,黑劍化為了一隻黑手,抓住了許明月的腿,將她生生拽了下來,重重落在地上。
我能很明顯地聽到,許明月的腿落地時傳來了“哢嚓”一聲,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腿骨斷裂的聲音。
只是,許明月並未大叫,而是頂著滿頭的大汗衝我喊道:“黃元,別管我,你走,你快走。”說罷,一把扯下掛在脖子上的項鏈朝我丟來。
我接住項鏈,看著跌坐在地上冷汗直冒的許明月,內心說不出的掙扎。
是狠心將她拋棄?還是與邪物殊死一搏,要走一起走?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變得猶豫,如果是初入地宮那會兒,我肯定會義無反顧地帶著寶石碎片逃走。
可是現在,我無法下定決定,無法狠心地丟下一個喜歡的我的女生獨自求生。
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嘎嘎嘎,小娃娃,你還有心情去顧及別人,還是先想想自己的處境吧,你是逃不掉的!”
此時,黑影化為一條巨蟒,身子凌空而起,張開黑色的血口,試圖將我吞入腹中。
“轟隆!”
突然間,我腳下的地面層層崩塌,一根黑刺突然冒出,貫穿了黑蛇,將它牢牢地釘在了牆上。
我已經來不及去思考這根黑刺從何而來,因為地面塌陷的緣故,我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和許明月一起,緊貼著傾斜而下地面,朝著無底深淵滑落。
幾分鍾後,我們總算滑到了底部,陽光之下,能夠很清楚地看到,邊上有一個巨大的屁股和好幾根毛茸茸的長腿。
前方是一條高寬近十米的通道,沒想到,這隻大蜘蛛還會鑽洞,更沒想到,在這關鍵的時候,它不僅沒有加害我們,反倒救了我們的性命。
“啊~臭道士,你們以為就憑這種東西就能將我製服嗎,別開玩笑了,給我去死~”
上方,邪物刺耳的尖叫聲傳來,緊接著,大蜘蛛瘋狂的扭動著身體,並發出陣陣“嘶嘶”之聲,似乎非常痛苦的樣子。
我可沒空去管大蜘蛛的死活,眼見大蜘蛛的屁股不斷地朝著我和許明月所在之處擠壓過來,連忙運氣恢復精力,隨後背起已經昏迷過去的許明月,緊握項鏈,順著大蜘蛛打通的地道奔跑。
此時此刻,這條路不知通向哪裡的地道,是我唯一能夠選擇的求生之路。
“轟隆隆~”
我跑了約莫兩三分鍾,地道突然劇烈地晃蕩起來,前方忽然坍塌,擋住我前進的步伐。
該死的,這場惡夢究竟要到何時才是個盡頭!
我頓住腳步轉身,不知該往回跑,還是逗留此處靜觀其變。
而可笑的是,老天爺似乎非要跟我作對,硬生生地幫我做出了選擇。
這不,我都還在猶豫呢,退路居然也開始坍塌下來,將我徹底封閉在了一個狹小的空間當中。
好嘛,這是要讓我活活困死的節奏啊。
我頹廢地癱坐在地上,抬頭望向上方的土層,居然冒出了讓石頭砸死我算了的想法,可惜地道的晃動已經停息,想必也不會再發生坍塌事件。
“嘎嘎,小娃娃,你想死嗎,放心把,我不會讓你死的,你幫我解除的封印,讓我逃離了那該死的囚龕,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又怎麽會讓你去死?”邪物又出現了,羅盤表上瀕臨熄滅的光芒下,黑影幻化成了美豔女子的模樣出現在我面前,伸出手指勾起我的下巴道,“公子,你救了妾身,妾身只能以身相許,才能報答公子你的恩情了呢。”
我漠然地注視著邪物幻化出來的女子, 不知她又想耍什麽花樣,不過此時我已經心灰意冷,徹底放棄了想要抵抗的念頭,管她玩什麽把戲,盡管來就是了。
“咦,公子似乎非常喜歡這件寶貝呢。”女子奪過了我手中的項鏈,兩指掐著碎片說道,“這寶貝還真是神奇,當初若非此物,那幫臭道士也不可能將妾身壓在這盤龍山下。公子,你可知道這寶貝究竟是為何物嗎?”
“你想知道嗎?”我淡淡地說著。
“自然。”
“呵,其實我也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麽,不過我身上還有一個,你想要嗎?”
“當真?”
“呵呵。”我冷笑一聲,有些自暴自棄,拽下了手上羅盤表,狠狠地將其拍在地上破壞,並從黑暗中摸到了寶石碎片,隨意朝著面前一拋道,“拿走自己研究去吧。”
四周一片漆黑,我看不見任何東西,也無心去面對任何事物,命都要沒了,我還留著碎片有何作用,倒不如統統丟掉,也顯得清靜。
“你果然……”
黑暗中,女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可僅僅隻說了三個字便消失不見。
我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只看到眼前似乎有一道白光閃過,然後就是某個東西落地的聲音傳來。
四周變得異常安靜,安靜到只能聽見我和許明月的呼吸之聲。
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情?我怎麽感覺不到邪物的存在了?難道它見我如此坦然地將寶石碎片給它,良心發現走了?
我不知道,也沒法知道,只能呆呆地身處在這無邊的黑暗當中,不知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