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詩聽到了大黃牛的聲音,聲音很粗,像是無奈的歎息,不過在唐詩耳裡,有若天籟。
聲音是從洞部傳出的,顯然洞口沒有埋伏,唐詩放下心來,從\雕一側走出,先一步朝洞口走去。
走到洞口,唐詩把身體貼在洞口光滑的石壁上,探出腦袋朝洞穴看去。
還是那麽的髒亂差,別說5S,就是1S都沒做到,作為牛頭山的一把手,作為牛頭山數千動物子民的領導者,大黃牛並沒有做到以身作則。
“整理、整頓、清掃、清潔、素養,五大S一個不沾,太失敗了。”
略過遍地的果核果肉,還有亂七八糟的垃圾爛草碎石,唐詩看向大黃牛。
大黃牛,個頭很大,站起足有三米高下,此刻他正坐在一塊石墩上,後肢劈叉開,露出泥濘的下肢和下體。
他低著頭,望著身下,不時的哀聲歎息,偶爾伸出前肢扒拉一下,大家夥軟軟的晃晃,歎息聲更大了。
“真不舉了!”
唐詩想笑,又怕傷害了大黃牛脆弱的小心靈,傷口上撒鹽,這事唐詩以前沒少乾,但這次來牛頭谷是打聽事的,最好用軟辦法。
“吱吱吱吱吱!”
尖利的聲音被洞穴放大,然後蕩啊蕩啊,經久不息。
最後,唐詩還是沒有忍住。
捂著嘴,唐詩不好意思的看向抬起大腦袋的鄰居大黃牛。
幽怨,在大黃牛瞪圓的雙眼中唐詩竟然看到了幽怨。
很人性化!
“哞!”看到唐詩,大黃牛呼的站起身,身體前傾,離地的前肢突然向前撲倒,嚇的唐詩一縮脖,毒流呼嘯而去,直奔大黃牛的腦袋。
大黃牛不能死,唐詩故意壓製了毒量,但由於匆忙出手,而且攻擊的目標是牛頭,唐詩也不確定會不會毒死他。
毒流速度極快,但是大黃牛由於激動,而且先出手,起身後他身體突然拔高,剛剛與腰平齊的腦袋算躲過了毒流。
感受著毒流攻擊的方向和位置,唐詩長出了一口氣。
“反正也沒用了,廢了就廢了吧。”
“哞!”一聲嘹亮淒厲的牛叫將整個洞穴震的嗡嗡直響,再看大黃牛,後肢緊緊的貼在一起,整個身體成弓形,大腦袋扎進褲襠,渾身哆嗦,哆嗦,哆嗦。
看大黃牛的模樣,唐詩也感覺胯下一緊。
“肯定疼死了!”
“那個……牛兄,不好意思啊。”
過了好久,扎進褲襠的牛頭還不抬起來,唐詩想出聲勸勸,不管怎麽說,讓人家斷子絕孫,確實是自己造成的。
但是,唐詩不會發出人類的語言,吱吱吱!
鼠叫聲很大,黃牛終於抬起頭。
“恩,什麽情況!”
唐詩看到,大黃牛雙目圓睜,飽含熱淚!厚實的兩片嘴唇如大碗的扣肉遭受震動,劇烈的顫抖。
激動,沒錯,大黃牛很激動。
“哞,哞哞!”歡快的牛叫聲在洞回蕩,再看大黃牛,好像突然年輕了幾十歲似的,蹦蹦跳跳,圍著洞穴轉圈。
每轉一圈,他就停下來,低頭看一眼,隨即驕傲的抬起頭,繼續蹦跳!
“他不會是瘋了吧!”唐詩疑惑的望著這位鄰居,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如果大黃牛瘋了,關於骨字的秘密是不是就意味著……泡湯了!
唐詩絕對接受不了。
“雕兒,讓他停下來。”給了身後\雕一個手勢,\雕點頭,繞過唐詩,
朝“歡快”的大黃牛走了過去。 “吱吱吱,別弄死他!”看到\雕抬起他那大爪子,唐詩趕忙提醒,要知道\雕的爪子那可是可以裂開山石的,這要給大黃牛摟上,不死也得脫層皮。
“鳴!啊扎叉*&%#……”
如果有幾朵花,唐詩定會出口成詞:“鳥語花香!”
“哞!哼嘿#@@#@@#¥#……”
\雕與大黃牛口吐獸語,聊的不亦樂乎,唐詩閑來無事,尋了一個乾淨的石台,竄上去,等著\雕給自己翻譯。
可是……過了好久。
唐詩看\雕和大黃牛好像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尤其是大黃牛,越說越帶勁,越說越上癮,一副知己難尋當暢聊八百天的模樣。
而\雕同樣眉飛色舞,歡呼雀躍,欲罷不能!。
這家夥不會因為與自己生活了一年多,憋悶了一年多,這突然有機會傾訴衷腸,沒完沒了。
根本停不下來!。
唐詩越想越氣,媽的,我好吃好喝伺候著你,竟然跟外人如此親近,簡直是可忍,鼠不可忍!
竄下石台,走到與大黃牛喋喋不休不止的\雕後面,照著\雕的屁股就是一腳。
“鳴!”\雕驚恐出聲,轉身看到一臉怒氣的唐詩,脖子縮了縮,不好意思的低頭蹭了一下唐詩的爪子。
唐詩對\雕每次做的這個動作早已習以為常。
“一個大小夥子,跟誰學的,撒嬌。”唐詩沒好氣的道。
“雕兒,把你們的聊天內容給我說說。”重新回到石台上,唐詩臉色陰冷的比劃道。
見唐詩好像真的生氣了,\雕縮著脖子,戰戰兢兢的給唐詩匯報道:“大黃牛說他在半年前得了陽wei”
“噗!”唐詩狂噴。
“陽wei,看大黃牛身材壯碩,威風八面的,這個毛病都能找上他,真夠奇葩的。”
“肯定是房事過多!”唐詩道。
\雕抖了抖脖子上的黑毛,面露敬仰之色道:“這都被您猜到了,小弟佩服!”
“滾!少拍我馬屁,哥的本事大到穹宇蒼天,你知道個屁。”唐詩臉色變緩,笑道。
“切!就是喜歡被拍馬屁。”趁唐詩不注意,\雕給了他一個白眼。
“大黃知道這個骨字麽?”唐詩想起正事,從獸皮袋中取出那個獸骨問道。
“哥,你先等等,大黃說他陽wei的非常厲害,開始以為乾的不夠,所以整天早起日日,晚睡日日,可是沒有任何起色,直到……”
“兔崽子,給我打住!”唐詩緩和的臉色重新臭起來。
\雕今天不正常!
看著\雕上下舞動的爪子和黑翅,唐詩懷疑他的腦子是不是出了問題。
“哥哥哥,哥哥哥,你別別別……我這還沒說完!一會兒,再一會兒!”見唐詩又抬起他的爪子,\雕驚呼,身形後退,戰戰兢兢!
“一分鍾!”
強壓心中火氣,唐詩比劃道,\雕這小子今天吃錯藥了,這麽不聽話,這讓唐詩很是惱火,要知道以前他可是言聽計從的。
見唐詩放下他可怕的爪子,\雕長出一口氣,彎曲腦袋想去梳理一下有些雜亂的羽毛,突然想到自己隻有一分鍾的時間,也不管身上的不舒服,爪子狂舞,黑翅抖動。
“剛才說到哪了,哦,日,沒錯是日!大黃整日無所事事,為了提高性趣,他幾乎日遍了整個牛頭骨的邊邊角角,什麽懸崖峭壁,坑洞山澗,什麽紅果樹林,潺潺小溪……”
“吱吱……”唐詩發出厲喝的叫聲,嚇得\雕連連倒退,噗通摔倒在地,把一旁的大黃牛也嚇了一跳。
“太殘暴了,看把這孩子給嚇的。”
大黃牛看向\雕的眼神充滿憐憫,看向唐詩的眼神滿是畏懼!
想到一年前雪山上的血腥場面,大黃牛蹲坐在地上,不敢言語。
這位就是個殺獸不眨眼的大魔頭!
“他看到了那個獸骨!”\雕驚鳴!
“媽的,終於說道正點上了!”唐詩起身跳下石台,慢慢走到\雕身前:“早這麽說不就得了!”
\雕想哭,心道我這不是在鋪墊麽,你不是告訴我,在做任何事情前一定要渲染,要鋪墊,這樣才能做到主題分明,清晰表達麽!
“接著說!”
\雕說到了正題上,而且看樣子這小子確實怕自己,這也讓唐詩有些小小的成就敢,聽話的寵物讓主人歡喜,害怕主人的寵物讓主人放心,二者皆有,那是養寵之道。
\雕算是明白了,現在自己能做的就是言簡意賅,主體分明,什麽渲染,什麽鋪墊,都他媽的見鬼去吧。
“那個獸骨之前在牛頭谷的谷心山洞,乃是牛頭谷山靈之地的一個物件!”說完,\雕閉嘴。
“沒了!”
“沒了!”
唐詩想暴走,想暴揍,怎麽可以沒了!關鍵點應該詳細,再詳細!
“啪啪啪!”連著給了\雕幾個暴厲的唐詩氣的胡子都歪了!
“鳴!”\雕忍痛,扭頭竄起,對著看熱鬧的大黃牛就是幾個狂扇!老子在這遭罪,你也得遭殃。
接下來,一頓鳥語,一頓牛哞!唐詩慢慢搞明白了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