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風吹過果樹林,留下一地的清香,甜美。
唐詩抬頭,看到兩隻挺拔的山角,直愣愣斜插在山谷的頂部,抵著大天,剛猛而堅定,不屈服,就是要挺拔!
視線向下,是兩隻牛眼山洞,黑洞洞的洞穴周圍光禿禿,如兩隻骷髏眼瞪著山谷外的一切。
“那大黃牛就在左邊的山洞吧!”唐詩喃喃自語。
把嘴裡的紅果核吐到地下,唐詩跳上黑雕的背,朝山洞指了指,黑雕會意,展開雙翅,騰身而起。
黑雕速度極快,大翅膀還未預熱已經到了兩個山洞前面。
“去那個洞!”示意黑雕落到右側的山洞前,唐詩跳下雕背,踱步走進洞穴。
“這都一年了,不知道大黃有沒有收集到什麽寶貝。”
大黃牛,作為牛頭谷的老大,生平最喜收集“寶物。”所謂寶物,乃是牛頭谷自產的珍花異草,這些花草被大黃牛曬乾,然後存儲這個山洞。
“噠噠噠!”隔壁傳來大黃牛急切的踏地聲,同時伴隨著急促的喘息。
“這大黃牛簡直就是個Yin 牛,一天到晚不是吃,就是乾。”唐詩朝山洞壁上啐了一口唾沫,走到放在山洞底部一塊平坦的巨石跟前。
“呵呵,這一年收獲不少啊。”唐詩看到,在平坦乾燥的巨石之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花草藥材,還有曬乾的紅果,一股藥香鋪面而來,唐詩高興的跳上石台。
“這些可都是上好的燉肉材料啊。”
“雕兒!”唐詩朝黑雕叫了一聲,黑雕會意,扭動脖子張嘴從黑色羽棱裡叼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獸皮袋,扔給唐詩。
獸皮袋,表面巴掌大,但是裡面卻另有乾坤,話說這個獸皮袋還是唐詩從黑雕小時候的巢穴中發現的,他可以裝下幾個立方的東西,對這個有違科學的逆天之物,唐詩一向用來存儲東西,當然有時候也讓黑雕來牛頭谷裝點東西回去。
隔壁的喘息聲,牛蹄踢打地面聲越來越劇烈,唐詩張開獸皮袋,沿著石台一個轉圈,石台空空如也。
環顧四周,再也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唐詩把獸皮袋塞到腰間綁縛的褲帶上,踱著方步慢慢走出山洞。
左右山洞有一條石橋連接,上面擺放著一些花花草草,聞著很舒服,看著也很養眼。
不過一想到大黃牛,唐詩就覺得惡心。
“哞哞!”喘息聲變成了嘹亮的牛吟,一股漣漪的溫熱從左側的山洞中噴吐而出,同時伴隨著一股腥臊的味道。
“雕兒,喊一嗓子!”唐詩受不了大黃牛臥室洞穴的味道,回身朝黑雕做了個手勢。
黑雕點點頭,兩條腿慢慢蹲下,張開雙翼,同時脖子向裡縮緊,猛的張開他的鋼筋鐵嘴。
“鳴!”嘹亮的聲音饒是唐詩早將耳朵堵住,依然有一股刺耳的音波穿過。
“不知道裡面的那位會不會不舉!”唐詩惡趣味的想到。
“哞!”聲音從山洞內傳出,有憤怒,淒厲還有那未完事的失望感。
唐詩可以想想大黃牛此時的狀態。
牛眼圓睜,後肢打晃,胯下的母牛因為大黃牛的憤怒定然會遭殃。
他就是個暴虐的君王。
“哞!”一頭瘸腿的小黃牛從洞穴中跑出,眼角含淚,內含恐懼,出洞穴看到唐詩,小牛愣了一下,突的想到什麽,哞,剛才的委屈好像變化成了興奮,牛頭低下蹭了蹭唐詩的小腦袋,然後歡快的跑了。
“就好像……給你做主似的。
”唐詩撇撇嘴,向後退了幾步,讓\雕擋在自己身前,兩隻黃豆小眼緊緊的盯著洞穴出口。 一年前大黃牛被自己揍的服服帖帖,但這家夥天生暴虐,牛勁十足,如果因為\雕的一聲巨吼使其不舉,天知道他會不會跟自己拚命。
心髒縮緊,毒囊噴吐出的毒液進入心髒,然後混入血脈之內,在心髒泵的擠壓下順著血管到達指爪。
隻要輕輕一彈,指爪毒就會化作無形的毒流,毒敵人個七仰八翻。
對自身天生攜帶毒囊,唐詩懶的去琢磨怎麽回事,用他的話說,一個大活人都能穿成個老鼠,還有什麽不能發生的。
所以,在這裡,在十萬大山,唐詩的認知是無限開放的。
任何奇葩詭異的事情他都能接受。
唐詩現在體內有兩個毒囊,一個主殺,一個主迷。
主殺的是劇毒,這個唐詩用的樂此不疲,毒的威力是可以控制的,到現在,唐詩如果全毒攻擊,自信可以乾掉一頭大象,不過帶來的後果也很嚴重,整個身體會虛脫。
所以唐詩一般不會全毒攻擊,除了因為到現在他沒遇到大象那個的敵人,還有就是他想低調。
裝逼的最高境界就是低調,想想乾掉一個自認為可以滅掉自己的敵人,那種感覺是很有成就感的。
當然,到現在唐詩還沒有體驗到那種成就感。
孤獨求敗。
迎著寒風,頂著暴雪,立於雪山之巔的唐詩總是如此想。
至於殺毒旁邊的那個迷毒囊,唐詩幾乎不用,因為用不到,迷你個五迷三道,全身打擺有個屁用,一擊必殺多爽。
兩個毒囊,吊在心髒的兩側,如兩個蛋蛋,很和諧。
毒囊會生長,這讓唐詩既開心,又擔心,開心的是毒囊越大,毒量越足,當然就越厲害。
而擔心,唐詩是怕突然某一天毒囊長的太大,壓迫了心髒,那後果不堪設想,還有就是毒囊的材質不明,如果很脆弱,破了,唐詩不敢想了。
所以,唐詩平時的動作很慢,他喜靜,一部分原因是怕把毒囊晃碎了。
扒著\雕堅硬的羽棱,唐詩扭頭朝大黃牛的洞口看去。
“那廝怎麽還不出來,這不是他的風格啊!”
衝動,暴虐,狂躁的大黃牛在乾事時被打斷,竟然沒有竄出來興師問罪,這不正常。
唐詩又等了一會兒,洞還是沒有聲音,很安靜。
“難道那大黃牛被\雕嚇死了。”
“亦或者大黃牛因為不舉,自殺了。”
“可是,他不應該那麽脆弱才對。”
唐詩推了一把\雕,要這個移動的盾牌向前走,他決定去確認一下。
殺毒已經準備好,\雕肉盾慢慢向前,不知怎的,唐詩心中竟然升起小小的後悔。
大黃牛可別想開啊,他要是死了,骨字線索可就斷了,這是唐詩不想看到的。
向前半米後,“吱!”唐詩臉色突然一喜。
大黃牛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