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淵騎著馬,慢悠悠的往遠處的亂石城行去。從遠處望去,亂石城就是一塊塊橫七豎八地列在一起的巨大的石頭,然後被一圈低矮的城牆圍了起來。
這種巨石,是亂石城特有的。石頭的外部很堅硬,裡面卻很松軟。人們把這些巨石鏤空,然後居住其中。有些巨石裡面,可以住幾十戶人家。
城牆外面,排列著上百座兩三人高的石像。這些石像只有腦袋,眉眼雕刻得粗糙古拙。它們統一望著同一個方向,似乎在等待著什麽。這些石像也不知道是誰建造的,在很久很久以前,它們就立在這裡了。
楚淵帶著自己的一隊人馬,往城門口行去,那些石像沉默的注視著他。在夕陽的余暉下,它們的面目顯得有些猙獰陰森。楚淵被看得有點心中發毛,他懷疑,這些石像中也許蘊含著某種魔法。
城門中有人快馬馳了上來,打破了這黃昏的靜寂。楚淵很高興,這難堪的沉默可以被打破了。
來人是個小將,他看到楚淵,立刻翻身下馬,恭聲說道:“楚總督,您終於到了。我們全城人都翹首盼望著您的到來。此刻城中正在舉行對革命烈士殷紅的祭祀活動,駱城主難以分身遠迎,還請恕罪。”
楚淵點點頭,說道:“無妨。祭祀革命先烈,這原是應該的。”他知道這個殷紅的事跡,當初獵龍城的革命成功後,這個殷紅懷著一腔激動的心情,扛著一塊獵龍城的巨石,徒步走了七天七夜,回到亂石城。他聲稱,要把革命的光輝帶回亂石城。
國民議會很讚賞他對革命的一腔熱情,讓他在亂石城當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官。結果前段時間的亂石城暴亂中,他被城中的暴民打死了。
楚淵進了城,發現城中的很多條街道都安安靜靜,只有城中央鼓樂喧天。
他們來到舉行祭祀的地方,這裡密密麻麻地圍滿了人。楚淵前面的衛兵們喊道:“讓開些讓開些,總督大人來了!”
在士兵們的驅趕下,人們讓開了一條路。楚淵感受著人們投向他的目光,有的好奇有的羨慕有的戒備有的敵視……他沒有對人群做任何表示,自顧自的驅馬前行。
一個將軍打扮的人騎馬迎了上來,楚淵看他生得方面大耳、背闊腰圓,舉手投足間有股驕矜之色,知道他就是目前亂石城的城主駱勤。
駱勤湊到楚淵身邊,拱手說道:“總督大人前來,小臣未曾遠迎,還請恕罪。”
楚淵淡淡說道:“無妨,先參加祭祀典禮吧。”
楚淵看到前方有一輛靈車,裝飾得極為華麗,靈車中央供奉著一具人頭,人頭的眉眼處有些腐爛,面目已經有點模糊了。為了防止進一步腐爛,人頭上打了層厚厚的石灰。
駱勤在楚淵耳邊低聲說道:“這就是革命烈士殷紅的遺體,前段時間他被暴民們殺了,亂刀分屍,別的部位都找不到了,只剩下這具人頭。”
楚淵點點頭,他下了馬,從隨從那裡拿過一炷香,點燃後在烈士靈前拜了幾拜。
楚淵的到來讓靈車暫時停止了前進,此刻,靈車開始繼續在一片鼓樂喧天聲中往前走著,靈車後面跟著一隻驢,驢尾巴上拖著一尊上帝的石像,石像上面已經沾滿了地上的稀泥。
駱勤看看楚淵,小心翼翼地說道:“這是為了警戒那些以宗教為借口發動叛亂的分子。”
楚淵知道,駱勤是擔心他——這個曾經的修道院教師生氣,但其實楚淵並沒有很強烈的宗教信仰。他向駱勤微笑道:“你做的很對,
這樣也可以打擊下那些狂熱分子的囂張氣焰。” 駱勤笑了笑,松了口氣,退到一旁。
他們周圍有一圈士兵護衛著,而上萬的民眾則跟隨在後面。據楚淵觀察,這些民眾可以分為三類,第一類人歡天喜地,仿佛在度過一個盛大的節日;第二類人帶著種陰鬱的敵意,低頭皺眉,時時用一種陰冷的目光望向楚淵;而更多的則是第三類人,他們面無表情,木然的跟著靈車走著,眼神呆滯遲緩,他們因為城主的一紙命令而來參加祭祀典禮,而對於眼前發生的一切,他們既不讚成也不反對。
靈車在一條大河邊停了下來,這時衛兵們押著一大群囚犯過來了,這些囚犯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駱勤向楚淵說道:“這些就是那些叛亂分子中的一部分。”
楚淵點點頭。
駱勤走到靈車前面,高聲說道:“群眾們,這些囚犯就是發動叛亂、把亂石城攪得雞犬不靈的罪人!現在,在被他們害死的烈士靈前,我們應該怎麽懲罰他們?一刀殺了他們?不不不,這樣太便宜了他們。他們曾把烈士亂刀分屍,我們也要給他們相應的懲罰。但是,我們也不想讓場面太血腥,今天,畢竟是平定叛亂後的祭祀慶典。所以,以下就是今天的最後一個節目,‘水中的婚禮’!”
聽到“水中的婚禮”這幾個字,人群中響起一片竊竊私語聲,有些人面露恐懼之色,但更多的人則不由自主的流露出興奮之情。楚淵不知道“水中的婚禮”是怎樣的一個東西,他靜靜地冷眼旁觀。
士兵把囚犯們分成男女兩隊,駱勤悠然走到那隊女人面前,笑道:“今天,在烈士靈前,我們要選一個漂亮的姑娘。”他淫邪的目光從女人們身上掃過,那些女子都恐懼的顫抖著,深埋著頭。
“頭抬高點!”駱勤喝道。他在女人們面前走來走去,猛地,他伸出手,撫摸著一個女人的臉頰,柔聲道:“嗯,你長得挺不錯的……”那女人忍不住哭了出來。
他在那女子的胸部捏了幾捏,說道:“可惜這裡小了一點。”他把手縮了回來,一面走著,一面高聲說道:“今天既然是慶典,我們就得選個帶味的!大家說是不是啊?”
人群中沒人答應,大家都沉默的看著他。
駱勤也不以為意,他微笑著,走到一個低垂著頭、無聲哭泣的女子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那女子躲避著他的眼神,恐懼的抽噎著。他注視了她一會兒,喝道:“就你了!”
那女人哇的哭出了聲。
幾個士兵衝了上去,把那女人拖出了隊伍,女人賴倒在地上,掙扎著。士兵們三下五除二,脫光了她全身的衣服。她赤條條的躺倒在地上。
那女子也就二十歲左右,身材很苗條,腰肢纖細,胸部鼓鼓的。她蜷縮在地上,由於雙手被反捆,她只能盡量用雙腿擋住自己的胸部和私處。夕陽的余暉給她的身軀抹上一層淒豔的紅光。
無數雙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不去。楚淵暗暗皺起了眉頭,覺得這個駱勤做得太過火了。
駱勤又走到那群男囚犯的隊伍前,淫笑道:“你們誰想和那位赤裸的姑娘結婚呢?可能你們中的很多人已經看硬了吧?哈哈哈……”大笑聲中,他猛地把手探到一個男囚犯的下體。那男囚犯驚得倒抽了一口氣。
旁邊一個男囚犯猛地吐了駱勤一口口水,破口大罵道:“混帳王八蛋,我操你媽!讓你媽來和我舉行婚禮啊!”
駱勤也不生氣,他對旁邊的士兵平靜地說道:“把他的舌頭剁了。”隨後,他掏出一塊手帕,細細地擦幹了自己臉上的唾沫。
那個罵人的男子被按在地上,士兵們掰開他的嘴,一把刀伸了進去。他掙扎著,拚命地蹬著自己的腿,發出聲聲慘叫。不久,他的叫聲變得越發的淒厲,滿嘴鮮血中,他的半截舌頭沒了。
駱勤皺眉望著地上的這個滿嘴鮮血的男人,說道:“罷了,就用他吧!我看他自己也等不及了。”
士兵們又照樣把他全身的衣服脫光,反綁起他的雙手,再把他和那個赤身裸體的女人捆到了一起。這兩人裸身相對,她的緊貼著他的胸肌。
那男人滿嘴的鮮血也流到了那女子的身上。
駱勤笑道:“好好,看他硬沒有?還沒硬是吧?現在開始,一拜天地!”士兵們把這對男女的頭按進了水中,由於窒息,他們的身子開始拚命的掙扎。捆綁下,他們相互之間不斷摩擦碰撞著……良久, 就在他們快要撐不住時,士兵們把他們的頭抬起來了。
他們哭著,大口的呼吸著空氣。
駱勤往那男人的下體瞅了瞅,笑道:“哈哈,現在硬了吧,果然還是身體不會說謊!”
人群裡面也有人發出了笑聲,但更多的人是沉默著,他們呼吸沉重,默默地看著眼前這殘暴而色情的畫面。
駱勤高聲說道:“既然男方已經迫不及待了,就讓我們搞快點吧!二拜高堂!”
他們又把這對男女的頭浸入了水中……
“夫妻相拜!”第三次……
這樣折騰完畢後,這對男女已經精疲力竭,他們身上滴著水珠,全身癱軟地偎依在一起。那男人下面的那話兒,卻在眾目睽睽之下昂然豎立著,似乎越到了這時候,越要顯示生命力的頑強。
駱勤微笑著,把他們打量了一會兒,然後拍拍手,高聲說道:“好了,就讓他們去水中完成他們的婚禮吧!”
隨後,士兵在他們腰上綁上兩個鉛塊,然後把他們扔進了河中。他們很快消失不見了。
有些民眾溜到了河邊,往水裡瞅去,想努力看清水中的景象。
駱勤看著茫茫的江濤出了會神,然後向民眾們說道:“好了,本次祭祀慶典到此結束。”
在回去的路上,駱勤討好地望著楚淵,說道:“這剩下的死囚,大人打算怎麽處理呢?大人要不要明天自己挑一對出來,來舉行‘水中的婚禮’?民眾都喜歡看這個。”
楚淵注視著前方,冷冷地說道:“不用了,明日午時,全部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