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他們都死了?我什麽親人都沒了?以後就我一個人了……”文心蕊拿著手裡的信,怔怔地坐下,她無力地扶著自己的頭。
“至少,他們死前是很快樂的……還有一場監獄中的婚禮,他們是在幸福中奔赴死亡的……當然,如果我的信可以早來一點,也許一切都不一樣。”葉焚香看著文心蕊,無力的安慰道。
文心蕊像沒聽見似的,繼續喃喃自語:“以前,我們兩姐妹都沒出嫁時,我們曾商量過以後要一起舉辦婚禮,兩個女孩子之間的傻話!後來我和阿皓私奔了,這事情就擱下了。我姐姐還來信安慰我說,以後等我父母氣消了,就再給我們補辦婚禮。她還在信中給我說她的心上人的樣子,她還說,也許還有機會一起舉行婚禮呢!結果她已經死了,所有人都死了。爸爸、媽媽、姐姐、阿皓……”
此時,外面有悶雷聲傳來,時值暮春,天氣開始變得炎熱,也許這陣雷過後,就是一場暴雨。葉焚香心想:“夏天就要來了啊。”
他柔聲說道:“你別怕,我會陪著你的。我不會扔下你孤零零一個人的。”
文心蕊盯著葉焚香,急促的問道:“你?你是誰啊?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十多天以前,我都根本不認識你,不知道你的存在。怎麽突然之間,我就對你這麽重要了呢?你是不是在騙我?”
“我為什麽對你這麽好,我也不知道啊。有個人曾對我說過,我喜歡看到別人受苦,這樣我就能享受拯救別人的樂趣。我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因為我覺得我沒什麽樂趣呀?我誰都沒有救得了啊。所有和我扯上關系的人,最後都變得一團糟。
“皇帝被國民議會抓走了,皇后變成了一個淫蕩無行的女人,婉兒呢,她居然是同性戀,現在去和一個野心勃勃的女人生活在一起了。杜城曾經找過我做心理谘詢,結果現在要和她妻子離婚了;林皓沒有滿服兵役的法定年齡,我在做心理評估時發現了這一點,而我居然沒有阻止他!我到底幫助了誰呢?你說,我到底幫助了誰呢?”
葉焚香越說越怒,最後幾句話,簡直是在怒吼了。外面的雷聲越來越響,電閃雷鳴,烏雲滾滾。傍晚變得如同黑夜。
“那你現在這麽幫助我,我不是也要倒霉了嗎?”文心蕊看著葉焚香,忽然笑了起來。
“是啊,我看我最後會害了你。不如這樣吧,我把我所有的錢給你,然後你想去哪裡去哪裡。離我遠遠的,這樣就不會受我的影響了。”
“不,我哪都不想去,我就要在這裡,”文心蕊突然伸出一隻手,握住了葉焚香放在桌上的手,“我不相信你會害別人的,這只是世事如此罷了。而且,就算我被害了,我也不在乎。生活對我就是這個樣了!你知道嗎,這村莊裡有些年輕人,老是來我家窗前轉來轉去,跟我說些流裡流氣的話……但就算這樣,我還是不會離開這裡的,如果我走了,不是向他們屈服了嗎?”
“誰?誰來騷擾你了?給我說,我來處理!”
“不,這個不重要。他們也只是嘴上說說,並沒有做更過分的事。你去處理,像什麽樣子呢?外面已經有風言風語了,說我和你……”
“為什麽這些人成天屁事不做,就喜歡亂嚼舌頭呢?我看我今天在這裡,他們又要說三道四了!算了,我先走了。”
“別,外面要下大雨了,你現在回去,不是要淋成落湯雞了嗎?再說這麽大的雷,我也有點怕……”
“唉,
心蕊,我可以這樣叫你嗎?我們之間,到底算什麽呢?我覺得自己是個不祥之人,我真怕我會害了你。但我又想來到這裡,外面的世界亂七八糟,我真想把自己關進一個殼裡,從此不過問外面的事情!但總還有那麽多人需要幫助!像現在被囚禁的皇帝……我幫得了他嗎?唉,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文心蕊同情地看著葉焚香,剛才是她因為失去姐姐而悲傷,現在看來,倒似乎是葉焚香更需要安慰了。
她躊躇了一下,問道:“那個皇后……真的像傳說中一樣,是你的情人嗎?”
“不,沒有的事。我以前也許愛過她……但現在,我和她之間已經沒有可能了!她有了別的男人,我曾經還很為此受傷。那時候我去參軍,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這個事。我不是想著保家衛國,只是想去戰場上尋死罷了。結果,我卻成了所謂的戰爭英雄,哈哈哈……”
文心蕊望著他,抿嘴微笑道:“當時阿皓去參軍,不也是為了多掙幾個錢嗎?什麽保家衛國,不過是些大話而已。唉,可惜他錢沒掙到,卻這樣沒了……”說著,她雙手掩面,又開始小聲嗚咽。
葉焚香看著她,昏暗的油燈下,她顯得是那麽孤苦無依。他心中一衝動,喊道:“心蕊,以後我們生活在一起吧!”
這話一說出口,房間裡突然安靜了下來。她還是雙手掩著面,卻不再發出哭聲。他們靜靜地坐著,聽著外面滾滾雷聲和瓢潑大雨的聲音。
葉焚香有點後悔,這話一出口,他們之間的那層紙就被捅破了。
終於,文心蕊把手放了下來,葉焚香看到她已經滿臉通紅。她怔怔地望著葉焚香,問道:“為什麽?你愛我嗎?”
“是的,我愛你。每天見不到你的時候,我總是會想起你。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的內心才會感到安寧。”
“不,我不覺得你愛我。我覺得你愛的是另一個人……”文心蕊用手托著腮,幽幽說道。
“心蕊,你在說什麽?你是說凱瑟琳嗎?我和她真的已經沒有關系了!”
文心蕊不再說話,她拿起一支細釵,開始挑著燈花。
葉焚香看看她的神色,一顆心沉了下去,他說道:“算了,時候也不早了,我今天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你姐姐的事,你也別多想了。”
文心蕊皺眉道:“外面正下著大雨呢。”
“沒事的,我是法師,這點雨對我算不了什麽。”葉焚香笑笑,站起身來,走到了門口。
他感到一雙柔軟的手抱住了他,一個溫軟的身軀貼在了他的後背。她輕輕說道:“你不要怪我,我只是心裡好怕……我是個鄉下姑娘,生得又沒有多美,我怕我配不上你。而且,阿皓又剛走沒多久,我覺得,我這樣子很壞……”
葉焚香撫摸著她的小手,隨後猛地轉過身,開始親吻著她的臉蛋。她的臉上還沾著未乾的淚水,吻上去鹹鹹的。
她承受著他狂熱的愛撫,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他把她抱了起來,急走幾步,放到了桌上,他把油燈擱到一邊,開始替她寬衣解帶。
外面的雷聲越來越響,雨還在劈裡啪啦地下著,他埋下頭,吻著她逐漸變硬了的。此刻,他什麽都不想了,隻想和眼前的這個女人徹底的合二為一。
他開始衝刺,她發出聲聲呻吟,他感到滿足。他想,至少在這一刻,他們只有快樂, 沒有悲傷。甚至連悲傷也轉化成了歡愉。
她的身體緊緊地包裹著他,迎合著他,承受著他瘋狂的衝擊。他感到一陣狂喜,心裡模模糊糊的想著:“只要還有這樣的時刻,活著就終歸是件很好的事情。”
但是,好景不長,他很快一瀉千裡。他惱怒地想,第一次也是這樣,難道自己有什麽問題。
文心蕊支起身子,摟著他,把臉藏在他懷中,說道:“沒事的,親愛的,我們到床上去吧。”
他把她抱到了裡屋的大床上,衣服拖曳著掉到了地上。
他們兩人,渾身赤條條的躺在床上,他覺得這樣真好,彼此之間再也沒有了隔閡。
他們偎依在一起,說了會兒閑話,葉焚香也不知道自己都說了些什麽,他只是隨口應答著,同時感到一種愉快的滿足。
他開始昏昏欲睡,她卻湊到他耳邊,輕聲問道:“你休息好了沒?”
“嗯?”他感到她的發絲垂在自己的臉上,蘋果般的貼著自己的胸口。
“你呀,毛毛草草的,我還沒夠呢!”她輕笑道。
他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伸手撫摸著她光滑的背脊。
她輕輕地一翻身,騎到了他的身上。他看到她的向他傲然聳立著,下身的毛發相接讓他自然而然地硬了。
她的腰肢開始輕輕地擺動,他伸出手,撫弄著她的。她俯下身,充滿柔情的吻著他。在她的帶領下,他感到了一種不一樣的體驗。
這一回,屋中響起了長久的喘息和呻吟。和著窗外的雷聲和雨聲,仿佛一曲亙古不變的交響。